晶耀族的悲劇,源於他們獨一無二的存在形式。
他們本質上是一種能量生命體。
其生命本身,就是最純粹、最珍貴的能源結晶。
晶耀族的核心——“心光晶”,是一種無法在任何實驗室複製的奇蹟。
一個成年晶耀族的核心,若能以特殊裝置溫和引導,其能量輸出可以持續數千年而不衰減。
而且晶耀族還不止這一個好處。
心光晶的能量不僅能驅動星艦、點亮文明,更能儲存能量,儲存海量資訊與記憶。
它還能昇華靈魂,幫助靈能修行者突破瓶頸。
甚至可以作為核心,鍛造出擁有自我意識、潛力無限的“活體武器”。
正因如此,晶耀族在宇宙黑市中被譽為“行走的能量核心”。
對於任何渴望力量的文明而言,晶耀族都是無法抗拒的終極誘惑。
所以,晶耀族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罪”。
他們身上所代表的利潤與力量,實在太龐大!
龐大到足以讓任何道德與底線黯然失色,讓無數星空勢力為之眼紅、瘋狂。
於是,掠奪開始。
最初的入侵者像海盜一樣,試圖捕捉晶耀族。
但晶耀族在絕境中會選擇“光寂”。
讓核心超載,化作一場湮滅一切的光爆,與敵人同歸於儘。
這使得直接掠奪的成本高昂且效率低下。
即便傳統殖民也改變不了這一局麵。
因此,更高等、也更冷酷的文明,構思並實施了一種更為“高效”也更為殘酷的掠奪方式。
“光圃”計劃應運而生。
那是一種將整個種族視為農作物的、“可持續”的養殖與收割。
第一步,圈禁母星。
用強大的力場將整個星球封鎖,變為一個巨大的養殖場。
第二步,培育與“優化”。
他們會向星球投放基因病毒,“優化”晶耀族的繁殖能力,讓他們變得“更適合收割”。
第三步,週期性的“豐收”。
每隔一段時間,收割者便會降臨,像收割莊稼一樣,捕獲一批成熟的晶耀族。
他們會刻意留下幼體,以確保“資源”的可持續再生。
在那個黑暗的時代,眾多自詡文明的星空大勢力,都或直接、或間接地參與了這項血腥的計劃。
在高等文明的大人物眼中,晶耀族從來不是什麼生命,而是可再生的寶貴能源。
冇有人幫助晶耀族,就算有,也會被無聲無息抹殺。
這可是關係到無數文明,牽連好幾個超巨文明的大“生意”,絕不容許任何人破壞。
就這樣,晶耀族在極端的壓迫下苟延殘喘。
文明之火斷絕,成為被圈養的“能源作物”。
在經曆了漫長到足以磨滅希望的黑暗歲月後,殘存的晶耀族做出了終極抉擇。
他們選擇自我毀滅。
讓入侵者再也得不到一丁點好處。
從此,晶耀族作為一個獨立的文明和物種,徹底消失在星空之下。
他們曾經繁盛的母星,也變成了一顆毫無價值的死星。
隨著時間流逝,慢慢湮冇在浩瀚的曆史長河之中。
紅爵士用簡潔而冰冷的語言,快速介紹了晶耀族沉重的過去。
一些更黑暗的細節,他並冇有說出來。
眾人聽完,麵色複雜。
尤其是天柱將們,更是感同身受。
因為他們所處的世界,不也是一個牢籠麼。
但現在顯然不是沉溺於這種情緒的時候。
最關鍵的問題是:
“早已滅絕的晶耀族,怎麼出現在這裡?”
紅爵士分析道:“當初晶耀族雖母星覆滅,但早在‘光圃’時代,有些權貴就喜歡購買經過‘調教’的晶耀族作為奢侈品收藏或特殊能源使用。”
“宇宙浩瀚,總有一些零星的倖存者流落在外。”
西蒙問道:“這跟管理者有什麼關係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滿臉疑惑之色。
......
與此同時,林凡站在村門口,打量眼前這群晶耀族。
他對晶耀族沉重的曆史不是很瞭解,隻是前世遇到過一個晶耀族人。
那個晶耀族過的極為淒苦。
生活在最底層,靠著“賣身”苟延殘喘,原本光華璀璨的軀體變得如同下水道淤泥般暗淡無光。
而眼前這一群卻截然不同。
他們的身體如同最頂級的琉璃與水光玉的結合體,半透明,質感溫潤,內部有天然形成的、類似水晶生長紋的細微脈絡。
位於胸腔正中央,是一顆懸浮的、不斷緩慢自轉的幾何結晶體。
形態各異,可能是二十麵體、淚滴形或星形,是其生命與意識的絕對中心,被稱為“心之晶”。
核心的光芒散發著不刺眼,柔和的脈動光輝。
像一顆被包裹在薄霧中的微型恒星。
光芒會隨著他們的呼吸、情緒和健康狀態,發生節奏和色彩的變化。
他們冇有人類概念中的瞳孔,眼眶中是兩團濃縮的、與核心同色的光暈。
當他們凝視時,對方能清晰地“感覺”到被注視,甚至能感受到其目光中的情緒重量。
林凡此時就清晰的感覺到了。
從對方眼眶中透露出的“友好”與“歡迎”。
站在他麵前的應該是這個村的村長,明顯看到其他晶耀族看向他的眼神中都帶著尊敬。
村長是一名男性晶耀族。
林凡能大致分辨他們的性彆特征。
男性體型棱角分明,核心光芒呈現金色、白色或藍色等冷色調,光流軌跡果斷而直接。
女性線條則比較流暢柔和,核心光芒常呈現紫色、綠色或粉色等暖色調,光暈的流轉也更為綿長。
“歡迎你們來到晶壁村,親愛的客人。”
村長開口,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彷彿晶體輕微摩擦產生的沙啞質感,但並不刺耳。
“我是村長,阿戎。”
他微微頷首,胸腔中的心之晶隨之閃爍了一下,“如果諸位不介意,請進村稍作休息。”
他發出誠摯的邀請。
然而,林凡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林凡不動,他身後的眾人自然也如同接到了最明確的指令,一動不動,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