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如同驚雷般炸響,伴隨著四散迸發的能量漣漪,主將的身影被擊退。
他的突破再次宣告失敗。
他在半空中穩住身形,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已是鐵青一片。
主將死死盯著前方那把悠然晃動的槍影,直犯噁心。
他真的搞不懂,為何一柄兵器竟能強橫至此?
身為大將的他,統禦無數灰潮眷族,此刻竟連突破一柄兵器的封鎖都做不到?
冇有比這更離譜的事了。
“該死,給我起開啊!”
主將怒目圓睜,猙獰的麵容上青筋暴起,再次合身撲上!
他就不信,一把武器而已,還能翻了天?
然而龍膽似乎早已預判他的動作。
就在他動身的刹那,槍尖驟然爆發出一點極寒的星芒,隨即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銀色閃電,疾刺而來!
“噗!”
利器穿透軀體的悶響傳來。
主將悶哼一聲,肩胛處已被槍芒洞穿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但他眼中狠色更濃,竟是不管不顧,藉著前衝之勢,那隻完好的手臂肌肉賁張,五指如鉤,猛地朝龍膽的槍桿抓去!
“就是現在!”
他瞳孔猛然睜大,心中咆哮。
這柄槍太過靈活刁鑽,必須限製它的行動!
主將已經被這個詭異的長槍徹底惹毛,他要讓其付出代價!
他無法忍受自己居然跟一把兵器戰的有來有回。
這是極致的羞辱。
他發誓要把龍膽毀掉,看它還敢不敢如此嘚瑟!
主將彷彿已經感受到捏碎槍身時那暢快的觸感。
然而,下一瞬發生的事情,徹底超出他的預料。
當他伸手朝龍膽抓去時,龍膽周身忽然盪漾開一圈肉眼可見的冰寒波紋,槍身變得如同鏡麵一樣光滑。
主將誌在必得的一擊,竟落空了!
龍膽就像一條嫩滑的“泥鰍”一樣,呲溜一聲從他指間溜走。
主將眼中閃過不可思議之色。
其實從交手之初,他就察覺到了這柄武器的異常。
那就是這把長槍,不僅堅不可摧、靈動異常,它TM的居然還會放技能!?
還有王法嗎?
不管是之前的重力施加,還是剛剛的冰寒之氣,都證明著,這是一把不凡的武器。
擁有不低的靈智不說,戰鬥經驗還意外的....豐富?
這種離奇到顛覆認知的事情,也就隻能發生在林凡和他的靈武身上了。
林凡此時不說是諸天萬界中最擅長使槍之人,但絕對稱得上是人族第一。
他在槍法上的造詣,已經出神入化。
間接影響他的靈武。
他畢生練槍、悟槍、用槍,無數次在生死邊緣揮槍搏殺,那千錘百鍊形成的槍法本能、那融入血脈的戰鬥記憶,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浸潤到與他心神相連的龍膽深處。
日複一日。
龍膽,早已不再是死物,它在模仿,在學習,在繼承。
那並非簡單的複製,而是源於靈魂共鳴的烙印!
此時,成功逃脫主將“魔爪”的龍膽,在空中不停的來回擺動。
彷彿在無聲嘲笑眼前的敵人。
“你,不行。”
“......”
這股情緒很微妙地傳達給主將。
主將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鐵青的臉色迅速漲紅,進而轉為一種極致的憤怒的醬紫色。
“我居然,被一把武器嘲諷了?”
“嗬....嗬嗬,哈哈哈!”
他先是低笑,繼而抑製不住地發出怒極的狂笑,聲音中充滿荒謬與暴怒。
他確實被氣笑了,但笑聲之下,是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殺意。
可憤怒之餘,一絲冰冷的理智也在提醒他:
這柄槍確實邪門,不僅掌握著多種強大的武技,其槍芒中更蘊含一種詭異的力量。
那種力量甚至能穿透他的防禦。
武器尚且如此難纏,那它的主人....
他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向天際,那裡,原本隻是旋渦狀的灰色風暴,此刻已然膨脹到遮天蔽日的程度。
彷彿整個死滅城的天空都被其吞噬。
“既然如此....”
主將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隻能使出絕招了!”
他深呼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一聲震徹整座死滅城的咆哮:
“所有灰將聽令!放棄所有當前目標!立刻!馬上!回防聖殿!!!”
聲浪如同海嘯般滾滾擴散,穿透建築,掠過街道,迴盪在死滅城的每一個角落。
冇錯,他在請求支援。
打不過就搖人,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況且,在數量上,他們灰將占據絕對優勢,冇必要進行所謂的1V1決鬥。
現在的情況可不能猶豫。
萬一讓上麵那個神秘人類突破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主將的決策是正確的。
與此同時,死滅城各處,正在與入侵者激戰的灰將們,都清晰地聽到這聲蘊含著焦急與命令的咆哮。
下方的莫莉和疾風還有數名灰將,正在鏖戰丹青。
聽到聲音後,他們都不由自主抬頭,驚愕道:“主將,遇到麻煩了?”
“怎麼可能!”
“還有更強的敵人嗎!?”
疾風臉上泛起濃濃的苦澀:“但是,說實話,我們現在根本騰不開手啊!”
因為眼前,站著一位比他們這些被灰潮侵蝕轉化的“怪物”,更像怪物的少女——丹青。
其他的灰將,是後續趕來支援的。
疾風本以為他們既然在數量占優勢,就能壓製丹青。
然而,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即便人數增加到五名,戰局也並未向他們傾斜。
看似是他們將丹青包圍,但仔細看去,每一名灰將身上都帶著或輕或重的傷勢,斷裂的手臂、撕裂的軀乾處,灰氣正艱難地蠕動著試圖修複。
周圍的地麵早已麵目全非,巨大的坑洞、蔓延的裂痕,無一不訴說著戰鬥的慘烈。
道路中間,留下一個巨大的通道,那是丹青的手筆。
莫莉小姐彆說找到她的蜘蛛腿了。
早在一次硬碰硬的對轟中,被丹青一拳轟飛,此刻不知嵌在了哪片廢墟之中,估計還在修複軀體呢。
疾風苦著一張臉,在心中在瘋狂呐喊:“這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人類啊!”
而且在灰潮中,眼前的少女似乎比他們更得心應手。
最可怕的,是丹青那股源於骨子裡的果決與狠辣。
她比灰將們更加適應“不死”的特性。
一旦陷入困境,她會毫不猶豫選擇“斷尾逃生”。
那種足以把普通人逼瘋的痛楚,彷彿在她身上不存在,最多就是微微皺眉。
隨著戰鬥的持續,丹青非但冇有顯露疲態,反而越發興奮。
臉上,竟隱隱泛起一絲潮紅。
簡直就像一個“狂戰士”。
不知是被灰潮的力量影響,還是激發了某種“特性”。
她越打越起勁。
戰鬥經驗,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狂飆。
起初,疾風與莫莉還有諸將聯手,還能占一些便宜,可到後麵,他們就是純純在被壓著打。
如果不是擁有不死之身,他們恐怕屍體這會都涼了。
他們不知道,這就是人們常常稱的“天賦怪”。
天才,一旦認真起來,成長速度是非常嚇人的。
丹青,便是這樣的存在。
此前在林凡的指導下,她的戰鬥更多停留在理論和對練層麵。
可在不斷的戰鬥中,這些理論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轉化為實戰水平!
疾風無疑發現了這點。
“我們這哪裡是在圍攻敵人,分明就是在給這個小姑娘當陪練啊!”
他心中一片冰涼。
“主將大人,不是我不想去支援您.......”
“而是現在,需要支援的,是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