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靜萱最後還是落敗了。
以一種許多人無法接受的方式。
那一天,整個太陽係都被一股沉重的氛圍所籠罩。
那一天,無數人類親眼見證了鳳靜萱被殘忍虐殺的畫麵。
這種如身臨其境般的恥辱,通過直播畫麵,加之到了每一個人的身上。
如同噩夢一般,揮之不去。
人們彷彿又回到前幾天,王世績被屈辱踩死的那一幕。
可這次鳳靜萱的情況又有些不同。
從她身上,眾人是真的看到了贏的希望!
在她施展出絕命一擊後,所有人都認為奇蹟會發生。
但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重拳。
希望的火花剛剛燃起,就被無情撲滅,讓人無法喘息。
“可惡,又是這種劇情!為什麼總是差一口氣啊!”無數人在直播間中哀嚎。
他們都知道,鳳靜萱已經拚儘了全力。
她就像那翱翔九天的鳳凰,真正意義上燃儘了自己!
她的奮不顧身,讓所有人都無法去苛責。
可他們就是憋屈,就是不甘心啊!
明明知道她已經儘了最大的力,卻還是無法戰勝對手。
這樣的劇情,和往屆的天武祭又有什麼區彆?
總是差口氣,倒在最後一步。
雖敗猶榮這四個字,說了多少年?
終究是差在數值上麼。
空悲切!
神都大學的觀賽場上,一片死寂。
壓抑的氛圍,充斥在每一處角落。
“草!”
直到有人終於忍不住,飆出一句臟話。
“要不是有主場之利,說不定鳳師姐就能贏了!”有人憤憤不平道。
眾人深以為然。
鳳靜萱的最後一擊,的確給予焚燼聖子重創,破了他的無敵金身。
可太陽之力太BUG了!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居然就把他身上的傷勢全部治癒,真特麼不公平!
現在,即使眾人再怎麼傷心難過,都必須麵對一個現實問題。
鳳學姐被淘汰,那麼他們進淘汰賽的概率瞬間就減少一半。
也就是說,全部的壓力,又落在那個人身上。
這一幕,何其似曾相識啊!
眾人不禁回想到幾個月前的積分戰。
那時候便是如此。
許尊和宇文聽風全部喪失戰鬥力,唯一剩下的,隻有林凡一人。
萬幸的是,林凡扛住所有壓力。
獨自一人終結了積分戰。
而現在的情況,不能說和積分戰一模一樣,隻能說完全相同。
如今,麵對如此艱難的局麵,所有人彆無選擇。
他們隻能將最後的希望,又一次托付到林凡身上。
在個人主義大行其道的時代,這或許也是一種無奈之舉吧。
能者多牢啊!
林凡乾脆彆叫大魔王,改叫“牢凡”算了!
隻要坐牢,就會有坐不完的牢。
“唉!”
“牢凡啊!”
這一刻,無數人仰望星空,彷彿透過璀璨的星河,看到那張英武不凡的麵孔。
“林凡,帶著兄弟們,再衝一次吧!”
千億人的希望重擔,再一次壓在林凡身上。
他的對手是神國第七公主,陽炎帝姬,同樣是個不好對付的強敵。
麵對這樣的對手,他...還能力挽狂瀾嗎?
......
太陽神國,永晝王庭。
休息室中,眾人圍在鳳靜萱床邊,眼神關切。
鳳靜萱被大傢夥看得不好意思,呲牙笑道:“都這麼看著我乾啥,我臉上有花嗎?”
黎耀小心說:“靜萱,你現在身體無大礙吧?”
“冇有啊,我好著呢!”她活動了一下肩膀。
“真的嗎?”黎耀半信半疑。
任誰看到當時競技場發生的事,恐怕都會擔心鳳靜萱的精神狀態吧。
“冇事啦,我還不至於被那點小事擊垮。”
“小事...”
眾人啞口無言。
你管那叫小事?
當時,他們不知道有多心疼。
就連一向沉穩的黎耀領隊,都憤怒地從看台上衝出去,要求裁判宣佈終止比賽。
“總之,你冇事就好。”黎耀鬆了口氣。
他麵色平靜道:“接下來你安心休息就好,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包袱,好嗎?”
合格的隊長不會壓力選手。
黎耀心裡很清楚,鳳靜萱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她的極限了,這就足夠了。
本來這場對決鳳靜萱的勝算就不大,反倒是她最後一擊的表現,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但是,黎耀真的如表麵那般平靜嗎?
其實不然。
在旁人看不見的角落,他的拳頭正緊緊地攥著。
由於過度用力,他的指關節都已經泛白。
比賽最後發生的一幕,如利劍刺胸,讓他想起當年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他能理解鳳靜萱一直不肯認輸的原因。
不管是七公主,還是焚燼聖子,皆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看不起他們人類。
或許正是這種態度,深深刺激到鳳靜萱的自尊心。
以她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忍受這種羞辱和輕視的。
即便一定會輸,她也一定要站著輸!
聽完黎耀關切話語後,鳳靜萱輕聲迴應,隨後目光落在林凡身上,臉上露出一絲歉意。
“不好意思哦,林凡,把壓力都推到你身上。”
在王世績和鳳靜萱相繼淘汰後,他們這邊隻剩下林凡一個種子。
作為最後的一根獨苗,鳳靜萱無法想象,林凡現在所承受的壓力有多大。
光是想一下,她就頭痛不已。
林凡冇有其他表情,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開口依舊是那充滿安全感的四個字:
“交給我吧。”
“嗯,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鳳靜萱臉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從她的表情來看,比賽的失利似乎並冇有影響到她的心態。
眾人原本懸著的心,在看到鳳靜萱如此樂觀的態度後,終於緩緩落下。
他們原本還擔心,這位鳳氏大小姐會因為比賽的失敗而陷入低穀,甚至自責不已。
現在看來,鳳靜萱的心態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眾人又安慰一番,便不再打擾她休息。
房間裡頓時變得異常安靜,隻剩下鳳靜萱一人。
她不知道該做什麼,呆呆地看著雪白的牆壁,目光出神。
鐘錶指針的擺動聲滴答作響。
忽然,一滴晶瑩的淚滴,如斷線的珍珠,從她的臉頰緩緩滑落。
鳳靜萱似乎有些驚訝。
“誒...我居然流淚了?”
她發出一聲自嘲的輕笑:“嗬嗬。”
“原來,我還是不甘心啊!”
她弓起身子,將麵孔深深埋入柔軟的床被之中。
靜悄悄的房間裡,響起陣陣嗚咽的抽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