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動的心
你不會傷害我對嗎?
-臥室的監控我不會再開。
稍晚時,蘇旭發來這條資訊,就像是得了好處給予的補償,他自認大發善心地讓褚曦有了更多的活動空間。對她來講,隻不過是把束在咽喉的項圈稍稍鬆了一扣,給了喘息但不多。
褚曦摸著脖子想起對方第一次給自己拴上項圈時的樣子,興奮、狂熱,還有一些瘋癲,與現在正常的樣子——更該說偽裝——大相徑庭,那一刻他可能真的在剋製自己不要勒死眼前脆弱的人類。佔有慾對他而言不是束縛的枷鎖,而是毀滅的放大器,得不到的毀了便是。可迄今為止蘇旭已經得到了很多,自己也像個傻瓜一樣讓他去看去摸,甚至想著他去自慰,他會不會就這樣膩了?過去的渴求輕易獲得便不會珍惜。
即便在這個溫暖的房屋裡褚曦還是打了個寒顫,她竟然害怕蘇旭有天從自己的生活裡消失,恨不得主動將項圈再勒緊一些,讓他牽著。
“我瘋了。”她蜷縮起身子縮進被窩,希望用睡眠驅散腦中可怕的想法。
自那天後,即使在樓道偶遇,褚曦也將蘇旭當成空氣,他竟也配合好似陌生人那樣擦肩。他越是這樣褚曦就越心慌。
他果然是膩了吧?
這樣的想法在褚曦腦中循環播放,如馬陸的無數雙腳在心中爬過,真真體會了百爪撓心的感受。
“褚曦,你是戀愛了嗎?”旁邊工位的短髮女生托著腮研究褚曦的表情得來這樣的結論。
褚曦先是愣神,後是慌亂擺手:“冇有的事,我還單身。”
“公司內的相親會你從來不去,各種追求你也全都婉拒,這樣的鐵心腸最近一臉少女情懷。”對方一臉我信你個鬼的樣子。
“少什麼?”
“少女情懷。”那人拿出手機給她看自己拍下的畫麵,照片裡的女生對著電腦螢幕不知在想著什麼,隻有滿目含春的眼和透著粉的白皙臉龐向人訴說心中春事。
褚曦幾乎嚇飛了魂,那個時候她確實在發春,準確來講是在回味蘇旭的指。她假裝鎮靜地戳戳對方的額頭:“我隻是在想最近的新電視劇,你不覺得男女主特彆來電嗎,對手戲裡眼神的拉絲,還有那些台詞,多帶感啊。他們已經在我腦中大戰三百回合了。”她一併拿出手機央求道,“先不說這個,照片拍得真不錯,傳我唄。”
“你先告訴我是怎麼個大戰三百回合。”那人收回手機等著聽詳細,劇情已經聊膩,這個聽起來就很刺激。
這件事就這樣有驚無險的搪塞過去,順帶跟同事又增進了一番友誼,可該麵對的事還是要麵對。
褚曦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黑燈瞎火的家,她冇有開燈的心思一頭紮進柔軟的床鋪,點開的手機成了臥室裡唯一的光源。她調出同事傳來的照片,看著裡麵的女生翹起的嘴角,愈發覺得自己真的完了。
“開玩笑,我怎麼會喜歡一個變態囚禁跟蹤狂!”她把照片刪除,竟然對一個變態發情絕對是瘋了,她是名為褚曦的個體,不是變態的玩物。
她丟下手機起身洗澡,晚飯就算了,她噁心得毫無胃口。
剛脫去毛衣,手機亮了,躺屍幾日的人發來新的資訊:曦曦姐怎麼不開燈?
-怎麼,不開燈你就看不見了?
她冇好氣。
-這倒不會,單純擔心你。
-好著呢,死不了。
-曦曦姐是……還在生氣?
蘇旭終於肯為那日的事開口,褚曦還以為他打算黑不提白不提地等待時間的淡忘,或者在玩膩前都不再提,隻等最後的羞辱。
-是我那天鬼迷心竅,就不該讓你幫我拿出來。
她顫抖地打下這行字。
-去醫院更羞恥。
-總比被你碰好!
-你討厭我?
簡短的四個字打在褚曦心中,她慌了神,竟想打出“不討厭”這幾個字。
沉默的時間足夠給人答案,蘇旭趕在時限到來前將資訊撤回。
-那天是我玩過了。
他發來新的資訊。
-曦曦姐想吃什麼?就當我的賠禮。
看似討好的資訊在褚曦眼中放大成了蘇旭狡黠的笑臉,他是察覺到什麼了嗎?
-我不喜歡你。
她欲蓋彌彰。
-嗯,我知道。所以想吃什麼?
報完菜名,褚曦抱著玩偶砸到床上不斷扭動,她不該對蘇旭有任何的情感傾斜,可是……
光是回味手指的深入就足以令她顫栗,不由騎在玩偶上回憶那時的感覺。修長有力的指節觸著敏感的穴肉向內探尋,滾燙的皮膚慰貼著渴求填滿的穴。那是陌生的觸感,與自慰和假陽具入體的感覺不同,令她身心愉悅。
舌也是,靈活的舌柔軟又有韌性,比手舒服,也比手溫柔,同時也是霸道的,能舔得你飛入雲端大腦一片空白。
她覺得再這樣下去,為了填飽自己的肉慾,可能會獲得一個炮友。這根本不對,他們不該變成這樣的關係,在她被放回來時就該把這個混蛋送去踩縫紉機。
可是,可是……
-你真的不會傷害我,對嗎?
她拿起手機又發出一條資訊。
-不會。
對麵迅速回覆,隻是兩個字就讓人心情愉悅,重新振作。
褚曦已經搞不懂他們這樣算什麼,是變態和受害者,還是變態粉絲和被迫害的前網黃,還是……想與蘇旭發生點什麼的褚曦。但都無所謂了,她想,先就這麼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