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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扭的瓜他迴心轉意了 06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7:14

慕芸自那日後便冇再出過門, 也冇怎麼用過膳。

她過得混沌又迷茫。

若冇有她,若她那夜之後冇來揚州,而是去了滎澤, 又或者直接回京,芰荷都不會死。

是她太過天真,為了追尋一個幾乎渺茫的可能, 而連累了旁人。

她明知道這件事背後藏著的危險, 卻依舊將芰荷留了下來,藉著她家中的方便,成為了她的耳目。

可是,若不如此, 她又該如何?安心呆在皇城, 等著他人的庇護嗎?兩次, 她兩次親眼目睹過旁人如何為護她而死,她當真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們的保護嗎?

難道,便要由著陸喻文去做他那些計劃, 明知他要陷天下於水火, 卻依舊無動於衷嗎?

她有時候也想, 陸喻文難道不該如此嗎?若自己的父母遭此難,她難道便什麼也不做嗎?她不知道自己會如何, 該如何, 亦分不清誰對誰錯, 甚至不明白為什麼要再活這一遭。

外頭日光大盛, 可她四野儘是昏暗混沌。

張寅便在這個時候站在了她的門外。

慕芸半伏著案掃了他一眼,神情難辨:“你來做什麼。”

張寅莫名地瑟縮的一下, 郡主遠比他第一日見時還叫人生寒, 但他忍住了想要後退的衝動, 僵硬地立在原地,擰了半刻的手指後,才小聲道:“我聽他們說你被王爺關起來了,我…我想來陪陪你。”

慕芸被他擾亂了沉浸的思緒,倒回過些神來。

她看了張寅一眼便收回目光,又重新趴在案上,並冇有什麼說話的心情。

張寅站了片刻見她冇反應,又壯起膽子往她那兒挪了幾步。

慕芸聽見他靠近的腳步聲,仍埋著頭,卻輕嗤了一聲:“有什麼好來的。”

張寅頓了頓,猶豫了一會,道:“郡主待我好,我就應該來。”

他的聲音聽起仍舊是有些害怕的,但語氣聽來卻又帶著幾分倔強。

案上埋頭趴著的人忽然動了動,慕芸撐起身來看著他,無力的笑了笑。

她瞧起來實在冇什麼人氣兒,張寅覺得自己瞧著都難過起來,便更覺得應該安慰安慰她,奈何年紀太小,也著實想不出什麼安慰人的好話,隻能緊張道:“我,我背書給你聽好不好,我不止會背《禮運》,後麵的《禮器》我也會背了。”

郡主平時總讓自己讀書給她聽,他覺得如此應該能高興些吧?

但慕芸隻是微微低下頭,視線轉向腕間,若有所思地伸手攥住了那對叮噹鐲下懸著的一點硃紅,仍舊冇有說話。

張寅便不知道該怎麼勸他了,吞吐了一會,隻能上前去,跪坐到她對麵:“您不要難過了,王爺他人很好的,他們和我說,隻是您惹了王爺生氣,王爺纔不讓您出去。等過一段時間,自然就好了。”

“他們哄你的…”慕芸低著頭,動了動嘴唇,忽然又頓住。

陸喻文待治下百姓用心她知曉,但待張寅還要不同些。

張寅不過尋常商戶子,失了父母被他養在淮南王府裡,卻冇個明確的身份,任他跟著下人們端茶倒水也不管他,卻冇人真拿他當仆從,未曾見有人嗬斥他,如今竟還有人哄著他。

要說這王府裡個個菩薩心腸可憐他一個年幼的孤兒,她是不太信的。

若當真儘揣著這樣仁心,她如今也冇有這樣的問題了,隻這府中的灼灼光輝便能將陸喻文度化了。

她重新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張寅,忽然道:“看來陸喻文待你確實很好。”

張寅有些莫名地歪了歪頭,卻是理所當然的:“王爺待人一向很好的。”

慕芸淡淡扯了扯嘴角,冇接他的話。

“那賊人害了你父母的性命,你恨他嗎?”

張寅不明白她為什麼忽然有此問,小臉微微皺起來,手攥著衣襬,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自然是恨的,可是王爺告訴他,他會為他討回公道,報仇這樣的事情,尚有他這淮南一方之主操心,無需他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子惦記。

王爺是一方之主,他相信王爺可以替他討回公道,所以,他其實也冇有太執著這件事。

“若有人替你將那賊人捉拿伏法,替你報了這血海深仇,你會不會高興?”

張寅興奮的點頭。

“那…若是有朝一日你發現,王爺…或是我,也因一己之私害了旁人如此。你覺得,他…與我,該死嗎?”

張寅頓時就定住了,他望著慕芸,微微搖了搖頭,一瞬掙紮後,堅定道:“不會的。”

慕芸便笑了笑,心想終究還是個孩子,縱經了一遭變故,卻依舊有人庇護,仍年幼單純。

她原也隻是好奇問一問,也想藉此知曉他若是來日得知,會怎麼辦。

室內靜默了一瞬,張寅垂著頭忽然開口:“若真如此,我用性命替王爺與您抵過。”

他說這話時聲輕似呢喃,落入慕芸耳中卻依舊如巨石入水,濺起滔天駭浪。

她半晌後纔回過神來,卻換了話題:“我如今出不去,實在無聊得很。你若要來陪我,日後能給我說說此時外頭的事情麼?”

張寅受了她剛纔那一問的衝擊,忽然被委托了這樣一個簡單的事情,認真點了點頭。

·

京中秋風剛起,便連著下了好幾場雨。

柳蘊然立在勤政殿外,斜風裹挾著冰涼的秋雨打在他身上,幾滴飛落入衣領頸間。

他剛同陛下議完事,分明是秋收時節,江南糧價卻不曾降過,甚至隱有上升之勢。

杜九淵及各州府皆以倉稟糧草以平物價,原還指著秋收米糧填補此中空缺,偏今秋多雨,剛收上來的穀子若曬不乾,便又要黴了。

他有時候都分不清,到底是天欲降風雨為王朝洗禮,還是當真偏向陸喻文。

但他並冇有機會去考慮這些,他有他的道要走,縱天意是要幫陸喻文,他也隻能逆天而行。

自半月前他與芰荷失了聯絡,他便知曉慕芸恐有危險,但他依舊隻能呆在京城,如從前一般,按著計劃一步一步地走。

分明恨不得就此不管不顧殺到淮南去,卻依舊要剋製,要求穩,要以最小的傷亡得勝。

曹帥剛從殿內出來,便瞧見他現在廊下,濕了半個身子,忙取傘替他擋了。

“柳大人怎麼也不打個傘就站在這風口上,小心風濕雨寒的,傷了身子,這朝中諸事可還仰仗著您呢。”

柳蘊然抬手擰了擰眉心,同他客套了一句:“朝中還有諸位大人呢。”

曹率知他也不是愛聽這些奉承話的人,隻說一句讓他知曉自己的態度便是,說多了反要討嫌。於是隻將傘遞給他:“秋雨寒涼,大人早些回府吧。”

他見柳蘊然隻是點了點頭,卻並冇有接。便又勸他:“大人惦念郡主,又怎知郡主不曾如此惦念著您呢?欲以皮肉苦痛解心病,終不過傷人傷己。”

柳蘊然看著他遞過來的傘柄,忡怔片刻,終是接過。

“多謝。”

摧殘身體以忽略心頭所痛的事情,柳蘊然其實乾得多了。

多到,成了慕芸不在時,下意識的習慣。

他尤記得從前慕芸剛去時,他恨不得就此死了,卻又在午夜夢迴時聽見慕芸質問他,為什麼未能早些來,為什麼未能救下她,說她不願再見自己。他便不知該如何了。

他似乎死也不該,活也不對。於是便隻能渾渾噩噩地過,以期哪日眼睛一閉就再也醒不過來了了纔好。直到安王殿下來尋他,同他說了與曹率今日類似的話。

“若她愛你,必見不到你如此摧殘自身,若她恨你,也得看你受儘這世間苦纔會罷休。你若真在乎她,便無論如何,都不該死。”

他不知道慕芸是否還愛他,但他覺得應當是有些恨的,因此能那樣果斷決然的放棄。

他便那樣活了下來,日日夜夜的熬著,終成疾時,他便想,應當是慕芸原諒了他一分。

他受著身上的苦痛折磨,離死越近,他便越高興釋懷,越覺得輕鬆自在。

便如此刻他不知慕芸生死何如,但他依舊要一步步走下去,隻因那是慕芸所希望的,他無論如何都得將此事辦好。

他心裡難不難過,其實都不重要,慕芸會高興,便足夠了。

曹率看著纖長的身影踏入雨中,秋風攜卷衣袍,使他愈發蕭條,直到徹底被雨霧吞冇,再無蹤跡。

他站在廊下微微搖了搖頭,歎出口氣來,轉身回了殿內。

嘈雜雨聲蓋下,掩去了所有聲響,衝散了所有歎息,便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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