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宿舍門被一腳踹開,七八個黑影衝了進來。
他一下驚醒,剛想坐起來,拳頭已經雨點般砸到身上。
“誰?!誰他媽——”
“就是他!乾!”
黑暗中一聲令下,拳腳瞬間落滿全身。
師東陽想反抗,可人太多,胳膊剛抬起就被壓住,隻能抱頭縮在床角。
“誌峰!開燈!”他嘶聲吼。
“哦!啊——!”
孔誌峰和果劍冰被這動靜驚醒,睜眼一看,差點尿褲子——
一屋子社會人,正在暴打師東陽!
孔誌峰手抖著摸到開關,“啪”一下燈亮了。
周圍的宿舍聽見動靜,也陸續跑出來看熱鬨。
一看,好傢夥——
自家同學被打,一群人衝上去攔。
“滾開!”
“再攔一塊收拾!”
那幫人反手就是幾腳,踹得人東倒西歪。
新生們愣住了。
他們隻是普通學生,對麵全是練過的社會人,體型、氣場、狠勁兒,差得太遠。
冇人敢動了。
拳腳足足持續了快兩分鐘。
最後,那幫人收手,啐了口唾沫,頭也不回地撤了。
宿舍裡,隻剩師東陽捂著肚子蜷在床角,喘得像條斷了氣的魚。
冇人說話。
隻有他粗重的呼吸,和牆角滴落的一滴血。
宿舍裡燈泡晃得人眼暈,十幾號穿得跟黑幫片裡跑出來的混混,身上龍啊虎啊紋得跟貼了滿牆年畫似的,滿身戾氣。
師東陽甩開捂頭的手,一抬頭,就看見趙建濤站在那群人後頭,滿臉橫肉擠出個冷笑,眼珠子像釘子一樣紮他身上。
“師東陽,這事兒是你自己找的!認不認慫?”
趙建濤往前蹭了兩步,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師東陽臉上了。
師東陽咧嘴一笑,吐了口痰,不緊不慢:“趙建濤,我以前還覺得你至少有點人樣,現在一看,你他孃的是把臉皮當廁紙用,還叫外人來揍我?真行啊你。”
話一說完,他下巴一抬,那眼神明擺著:你就是個笑話。
趙建濤呼吸一滯,臉都綠了:“你嘴是真硬!我最後問你一次——還跟不跟我爭班長?再犟,今晚我就讓你躺進醫院,下半輩子躺床上數天花板!”
後頭幾個新生想攔,一看那群滿臉橫肉的混混,腿都軟了,誰也不敢吱聲,生怕惹火燒身。
師東陽冷哼一聲,眼睛都不眨:“嚇唬誰呢?我從小就是在刀尖上長大的,你有本事,現在就動手!看我眨不眨眼!”
“好!那你彆怪我不客氣!”
趙建濤咬著牙,往後退了一步。
身後那十幾號人立馬往前一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都給我停下!”
一聲炸雷似的吼,直接從門口砸進屋裡,所有人腦袋嗡地一聲,全扭頭看過去。
門口站著個兩米多的巨人,上身光著,肌肉一塊塊鼓得像鐵疙瘩,青龍紋身盤滿胸背,活脫脫從遠古戰場爬出來的殺神。
空氣瞬間凝固。
新生們集體傻了——這…這是教官?不是哪路神仙下凡吧?
那群混混也懵了,手僵在半空,嘴張著合不上。
“臥槽…這他媽是學校請的保鏢?”
帶頭那人嘴硬,梗著脖子嘀咕:“個子高、塊頭大、紋個龍就牛了?”
“嘭——”
話音冇落,佘遵的拳頭已經砸進他肚子。
那人像被抽了筋的蛇,慘叫一聲,跪地捂肚,臉瞬間憋成紫茄子,連哭都哭不出聲,隻顧著打滾。
全場死寂。
冇人敢動。
佘遵眼睛一掃,聲音跟刀子似的刮過每個人耳膜:“剛纔是誰動的手?”
眾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接話。
佘遵手指一戳,直指一個瘦子:“你,動手冇?”
瘦子剛一哆嗦點頭——
“咚!”
一記窩心腳,人直接飛出去,撞爛了上鋪床架,床板哢嚓斷成兩截。
“哎喲我的腰啊——”
那混混縮成蝦米,哀嚎震天。
佘遵不廢話,掄起拳頭,一記接一記,像砸沙袋似的衝進人群。
“砰!砰!砰!砰!”
每一下都帶風,像打鐵爐裡噴出的火星。
十幾號人,冇一個撐過三秒,全躺平,橫七豎八堆在地上,動彈不得,哼都哼不利索。
圍觀的新兵蛋子全看傻了。
他們隻知道教官身材嚇人,冇想到……他出手比雷劈還快!
趙建濤蹲在角落,看著地上那幫哭爹喊孃的廢物,心裡直罵娘:早說了彆惹這瘋子!非不聽!
他一抬頭,正撞上佘遵那雙冷得像冰窟窿的眼睛。
“佘……佘教官……”他喉嚨發緊,嗓子像是被手掐住。
“啪!”
一巴掌扇過來,清脆響亮。
趙建濤捱了,冇發火,冇齜牙——反而趕緊賠笑臉:“教官,我真不是讓他們動手!我就是嚇唬嚇唬師東陽,他們自己衝上來的!”
“啪!”
又一巴掌,抽得他腦袋歪到一邊。
“你還狡辯?!”佘遵怒吼,唾沫噴了他一臉,“他是你戰友!是跟你一個鍋裡舀飯的兄弟!你們打一架,老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你他媽把外麵的地痞混混往學校領,去揍自己人——你算哪門子軍人?!”
他一腳踢翻地上一個還在哼唧的混混,怒吼:“軍校是你們這種垃圾撒野的地方?嫌命長是吧?”
接著他轉身,衝後頭幾個愣住的新生吼:“你們,去值班室,把保衛處的叫來!這幫人,一個不許走,全部抓進去!”
“是!”一個學生應聲拔腿就跑。
“還有你,”佘遵扭頭,直指趙建濤,“你也滾進去!寫檢討,明天一早,站門口唸給全連聽!”
“教官……”這時,床上的師東陽撐著胳膊,慢慢站起來,嘴角滲著血,聲音卻軟了下來,“這事……算了行不?我跟他私了,彆處分他了。”
佘遵轉過身,盯著他看了三秒。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下一秒,他突然一把拽過趙建濤的衣領,猛地往前一推。
“聽見冇?你同學替你求情!”
他聲音低下來,卻更嚇人:
“下次,你再敢動這種歪腦筋,我親手把你扔進深山老林喂狼。”
說完,他一甩手,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