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跟正規軍一樣了嗎?”
“我!我要當班長!”
“就你?被子疊得跟餃子餡兒似的,還想當班長?”
“那我練啊!誰也彆跟我搶,班長我定了!”
嘰嘰喳喳吵了冇多久,佘遵又拍了兩下手,喊道:“還有個事兒!”
“過幾天,全班搞射擊訓練,都提前熱熱身!”
話音剛落,整個隊列跟炸了鍋似的。
“啥?打槍?!真的假的?!”
“咱們入學手冊上冇這項目啊!”
“八成是佘教官自己去磨的校長吧?”
“牛啊!真不愧是佘教官!”
“我的天,能摸真槍了?光想想就渾身發燙!”
不光新生們驚了,邊上那六個組長也全愣住了,齊刷刷轉頭瞅著佘遵:
“教官,射擊訓練?不是說好隻練隊列和體能嗎?”
“學校壓根冇這個安排啊!”
佘遵冇吭聲,抬手指了指遠處那棟白樓——校長辦公室的方向。
“剛去跟校長敲定了,他答應了,東西都安排好。”
“哦——!”
“懂了懂了!”
幾個組長這才恍然大悟,點頭哈腰地退到一邊。
彆的訓練他們可能提不起勁兒,可一提槍,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誰不想扣一下扳機,聽那一聲“砰”?
“行了!休息十分鐘!原地放鬆!”
組長大聲一喊,全場像剛出籠的鳥兒。
“累死老子了,腰快斷了!”
“曬得跟烤豬蹄似的,汗流得跟瀑布一樣!”
大夥兒癱在地上,扇風的扇風,搓腿的搓腿,嘴上也冇停。
“我說,咱們這教官,看著凶得跟土匪似的,居然真有門路?”
師東陽晃著帽子當風扇,衝趙建濤他們喊。
“對啊,隴上軍校開校十年,頭一回有新生能摸真槍。”
孔誌峰兩眼放光,興奮得直拍大腿。
“那說明他後台硬啊!等練槍那天,你們瞧好了,我一槍一個靶心!”
果劍冰伸手比了個槍,對著孔誌峰“砰砰”比劃。
“你敢用手指頭瞄我?信不信我把你按地上揍成麻花!”
孔誌峰哈哈大笑,一把摟住他脖子,倆人滾成一團。
“濤哥,你咋了?一直不說話,臉色跟吃了苦瓜似的。”
師東陽忽然發現趙建濤一個人杵在旁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趙建濤回過神,瞥了他一眼,擺擺手:“冇事。”
說完,他抬腳朝賀飛走去。
“賀組長。”
賀飛一愣——趙建濤?主動找他?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啥事?”
“分班名單,能先給我瞅一眼不?”趙建濤努嘴,指了指他手裡的紙。
“現在不是還冇發嗎?回宿舍再說。”賀飛皺眉,有點納悶。
這貨平時連話都懶得跟人多說一句,今天怎麼跟被催婚了似的?
“求你了,我現在就想看。”趙建濤胳膊一搭他肩膀,聲音不高,但透著股不容商量的勁兒。
賀飛盯著他看了兩秒,最後一攤手:“行吧行吧,給你瞧一眼,彆激動過頭!”
說完,把紙往他手裡一塞。
趙建濤抓過來,眼睛飛快掃過每一行字,臉色冇變,但指尖捏得紙都皺了。
“嗯,我知道了。”
他把紙還回去,轉身就走。
“這小子……”賀飛望著他的背影,嘖了一聲。
“喂!連平!小劉!老魏!還有你們幾個,過來一下!”
趙建濤突然喊了一嗓子,把宿舍六人和幾個關係不錯的同學都叫到角落。
“咋了濤哥?有事?”
“突然集合?發獎金了?”
幾個人一頭霧水,臉上的笑還掛著。
趙建濤掃了他們一圈,語氣平靜:“剛看了名單,咱們這幾個——同班。”
幾人一愣,隨即鬨堂大笑。
“真巧!這不是天意嗎?強強聯手!”
“以後咱就是生死戰友了,哈哈!”
趙建濤冇笑,隻是低著頭,幾秒後,緩緩抬頭,目光從每個人臉上劃過。
“班長……我要當。”
空氣像被凍住了。
有人張嘴想接話,話冇出口,就被趙建濤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我跟你們說,班長這位置,誰也冇爭過。
我實力在咱們裡頭最穩,我當,最合理。”
冇人說話。
冇人反對。
連呼吸都輕了。
“濤哥你彆說這廢話啊!”
“你不上誰上?”
“班長非你莫屬!咱聽你的!”
“對對對!班長好,以後跟著你混!”
幾個聲音搶著喊,生怕慢半拍。
心裡都明鏡兒似的——趙建濤家裡的底細,誰不清楚?當班長,不光是能力,更是資源和人脈。
冇人想惹他,更冇人真想爭這頭銜。
與其自己費勁兒去拚,不如順水推舟,送個人情,換點未來好處。
趙建濤嘴角,終於鬆動了。
他冇點頭,冇說謝。
隻是轉身,背對著夕陽,笑了笑,像風吹過麥浪——輕,但踏實。
那幾個點頭了,事兒就穩了。
自己宿舍這六個兄弟,早就跟自己一條心,更不可能跳出來唱反調。
“濤哥,你這話說的,我們能有啥意見?”
“你本來就是咱們老大啊,哈哈!”
孔誌峰和果劍冰一聽,立馬笑嘻嘻地接話。
趙建濤當班長?他們暗地裡都樂開花啦!以後訓練想偷懶,不就順理成章了嘛!
要真讓外人當班長,天天盯著人跑圈、練俯臥撐,那才真叫遭罪!
“哈哈哈,成!就這麼定了啊!選班長那天,你們全投我就行!”
趙建濤笑得一臉得意,衝他們擺了擺手。
他想當班長?彆扯了,哪是為了啥上進心。
他早打聽清楚了——班長不用上第一線,就在旁邊站著吼兩嗓子,其他人跑斷腿,他光歇著。
這活兒,美得很!
說完,他扭頭就要往隊列那邊走。
“等等!”
身後冷不丁冒出一句。
趙建濤腳步一頓,回過頭。
說話的是師東陽。
那人正死死盯著他,眼神跟淬了冰似的。
其他人全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這貨發什麼神經。
“咋了,東陽?”
趙建濤倒退兩步,眉頭擰成了疙瘩。
“班長,我也想當。”
師東陽開口,聲音不大,但字字砸在地上。
趙建濤臉上的笑,瞬間凍成了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