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
【叮!檢測到強烈的感激與祝福!】
【聲望值+0.5(當前聲望值:1.1)!氣運值+3(總值:-89)!】
【警告:偽天道有乾擾企圖!已被本係統壓製!】
【偽天道狀態評估:陷入混亂期,汙染強度下降,但仍會對特定節點(人/物)進行負麵乾擾,係統持續關注。】
就在這時,一個簡陋的小驢車,“嘚嘚”地進了村口。
驢車在離李梵孃家院子十幾步外的土路邊停下。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跳下車轅,身後跟著個留山羊鬍的老者。
那管事視線掃過熱鬨的院落,眉頭皺了皺,顯然冇想到是這麼一番場景。
管事清了清嗓子。
“哪位是李梵娘李大夫?”
院子驟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堂屋門口倚著的李梵娘。
李梵娘抬眸望去,恢複了一貫的冷靜。
“我就是。”
“哦?”管事打量了一眼,帶著審視,“我們是奉城西陳府之命而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信箋。
“陳府老夫人近來貴體欠安,請遍城內名醫,診金流水般花出去,卻一直……嗯,不甚見效。聽聞喬家村出了位妙手回春的李大夫,數日內救治垂危病患,頗有奇異手段。故此,命我前來請李大夫過府一診。”
他的語氣看似恭敬,卻帶著距離感。
眼神不動聲色地瞟過李梵孃的右手、穿著以及這泥瓦院落。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一個鄉下土郎中,架子這麼大?
還用他親自上門?
要不是實在冇轍……
他身後的山羊鬍鼻孔朝天“哼”了一聲,顯然看不上這簡陋環境和眼前的“村婦”。
院子裡的村民臉色都變了。
城裡大戶?
請人治病派這麼個架子大的?
張大娘氣得把手裡的鍋鏟往鍋沿上一扔。
正要開口。
李梵娘卻先一步開口,聲音不大。
“陳老夫人貴體違和,請醫上門本是常理。然……”她頓了一頓,目光平靜地迎向管事。
“李某一來傷勢在身,行動不便;二來,此地離府城說遠不遠,也需一個多時辰路程,若老夫人真有急症,拖延更添凶險,怕誤了病情。”
她的點出了問題所在——若真是快斷氣的急症,等得及一個鄉下大夫顛簸著坐驢車過去?
“第三,這位……”她目光掃過山羊鬍,不怒自威。
“看來已有岐黃同行。前輩想必已看過老夫人脈案?病勢如何?不知可否告知一二,也好讓李某思忖應對之法,或可在村中備些合用應急之物。”
這話直接把球踢了回去,還質疑了這山羊鬍的本事。
名醫都“不甚見效”了,你還能比城裡的名醫強?
還不把病情說說?
管事被她噎得一滯,臉皮抽動了幾下。
他冇想到這村婦竟這般言辭犀利。
那山羊鬍的臉色不好看,他本想給這土郎中個下馬威,現在卻騎虎難下。
是啊,真要命懸一線,還能等你們磨蹭?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村口傳來,還帶著鐵甲碰撞聲。
馬上的人穿著半舊的軍服,正是趙無咎派來報信的人。
那人翻身下馬,看也不看旁邊陳府的驢車和管事,對著堂屋門口的李梵娘抱拳單膝跪地。
“李大夫!屬下趙帥親兵!趙帥有緊急口信托付!”
“一謝李大夫救命大恩!二告李大夫!昨夜衛統領甦醒!親口證實!那山中黑箭,確為神弩營專屬標記!箭屬‘幽冥’!乃九皇子殿下親掌!”
“然,七皇子昨夜震怒!疑您與九皇子早有勾連,引弩箭示威乃其授意!趙帥命屬下前來急告:七殿下必不肯善罷甘休!朝廷耳目已在路上!暗哨恐已至喬家村!請您千萬小心!尤其提防來曆不明者靠近!”
杜蘭香剛死,七皇子的暗哨……就到了喬家村?!
藥碗從李梵娘指尖滑落,摔碎在地上,滾熱的湯在塵土裡洇開一片泥濘。
陳府那管事在聽到“幽冥”、“九皇子”、“七皇子震怒”、“暗哨已至”這些字眼時。
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剛纔因主人身份帶來的倨傲蕩然無存,隻剩下戰栗。
他旁邊的山羊鬍更是腿一軟,要不是扶著驢車轅架,就栽倒在地。
他手裡的藥箱撞在地上發出咣噹聲響。
“軍……軍爺饒命!小人……小人隻是奉命來請李大夫出診的!絕不知情!絕無勾連啊!”
管事聲音都變了調,哪還顧得上什麼體麵?
衝著報信的官兵就要跪下磕頭。
誰能想到來請郎中,會撞破這要命的皇權爭鬥?
還“暗哨已至”?
這喬家村哪是窮窩子,分明是虎穴龍潭!
那官兵懶得看他一眼,隻是對李梵娘抱拳,眼神裡帶著急切。
“口信已帶到!此地不可久留!李大夫務必早作打算!”
說罷翻身上馬,片刻間消失在村外。
院子裡一片死寂。
村民們個個噤若寒蟬,臉上寫著茫然。
七皇子?
九皇子?
幽冥神弩?
這些詞離他們的生活遠得可怕
暗哨……在村裡了?
每個人看旁邊人的眼神都帶上了猜疑。
李梵娘看著地上碎裂的碗。
臉上血色褪儘,隻剩一片蒼白。
她取代杜蘭香,結果被推到了漩渦中心。
“張大娘。”
她打破了死寂。
她眼神掃過滿院子驚恐不安的村民。
“煩勞您和七嬸先替我招待陳府來的客人。”
她看向那個麵無血色的山羊鬍,“這位……老先生。”
她走到山羊鬍麵前幾步站定。
那管事嚇得牙齒碰的咯咯聲。
李梵娘直直的看著他。
“陳老夫人究竟病在何處?厭食?嘔吐?黃水?腹下可曾摸見堅硬硬塊?”
山羊鬍一個激靈,不敢有半分輕視。
眼前這村婦在這種情況下,都能如此,豈是他能揣測的?
他壓下心頭的驚懼,慌忙抱拳回話。
“回……回李大夫話!陳府老夫人正是……正是胃脘不寧!腹內脹滿如石鼓!滴水難進,吐則清水黃涎帶酸苦!月餘消瘦……腹中硬塊……似、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