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臉
“我們蘭香當初何等風光,神醫呐!可自從沾上了李梵娘那個掃把星!剋死公爹,剋死她爹,克得大郎下落不明,現在還要把魔爪伸向我可憐的蘭香……蒼天無眼啊!怎麼不收了那個妖孽!”
牛氏披頭散髮,又哭又叫,聲音刺得院外路過的村民都皺緊了眉頭。
喬家嬸子本就看不上牛氏,被哭煩了。
“牛大姐,這話也不能這麼說……你看人梵娘回來這三天,村裡誰家有個急病痛不是靠她?昨兒老栓叔那口氣都快憋冇了,還是梵娘一手法子給救回來了呢!”
“放屁!”
牛氏猛地跳起來,“她那是什麼妖法!定是使了什麼邪術害人才顯出的能耐!我苦命的女兒就是被她害的!”
“你……”喬家嬸子氣得臉發白,“你講不講理!”
“誰不講理?你們都被那個妖婦迷了眼!她的女兒!那個小啞巴也是妖孽!克親的煞星!她們母女倆都該沉塘!燒死!”
“夠了!牛氏!”
一個聞訊趕來的杜家長輩實在聽不下去,厲聲嗬斥道,“還嫌不夠丟人嗎!”
牛氏被那長輩一瞪,氣焰低了不少,卻依舊抹淚咒罵。
李梵娘被喬七嬸扶著,恰好來給一個扭傷的村民換藥,剛走過杜家院子,罵聲撞進耳朵裡。
一字一句,如尖刺紮在她心窩。
春兒攥著李梵孃的衣角,小小的身體在輕輕顫抖。
李梵娘氣的太陽穴突突跳。
打臉?證明她的不堪?
那就現在吧。
“七嬸,”
“勞煩您先扶春兒回家。”
她鬆開喬七嬸的手,忍著痛,一步步朝杜家院門走去。
村民們注意到她的到來,神色各異,有人不忿,有人憐憫,也有純粹看熱鬨。
牛氏也看到她了,眼睛都在噴火。
“妖婦!你還敢來!滾出去!滾!”
李梵娘停在院門口,目光越過牛氏。
“杜五叔公。”
“敢問杜家就是這樣管教兒媳的?當眾汙衊村裡大夫為‘妖婦’,咒罵族中孩子為‘妖孽’‘煞星’,還口口聲聲要沉塘燒死?”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敲在每個圍觀者的心上。
杜五叔公老臉一陣紅一陣白。
牛氏的跋扈他早有耳聞,此番確實太過分了。
“牛氏!”
“你還不給我住口!汙言穢語成何體統!”
“我不管!我就是要咒死那個害人精!她們活該——”
牛氏歇斯底裡,完全失了理智。
“嗬。”
所有人循聲望去。
隻見李梵娘左手卻不知何時拿了一把砍刀。
沉塘?燒死?
就憑這?
她當所有人的麵,直接將砍刀插進杜家門口,刀身入土半尺。
“牛氏!”
“你口口聲聲我害了杜蘭香?咒我女兒是妖孽煞星?今日我把刀立在這門口!”
李梵娘視線掃過牛氏,掃過眾人。
“你女兒病入膏肓,請了多少名醫都宣告無藥可救!那是你們杜家之痛,亦是天意難違!”
“但!”
“三日前,就在這院子裡,杜蘭香曾親口向七皇子侍從承認,她救不了衛統領!說她治一次要付出極大代價!是她主動將我李梵娘供出去頂缸!若非如此,我又何須赴那龍潭虎穴?又何至於一身是傷險些喪命?”
她的一番話劈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杜蘭香……是被貴人抓去的?
是她治不了,主動推李梵娘去送死?!
連七皇子的人都找上門來逼?
聯想到那日凶神惡煞的官兵,牛氏的哭嚎,杜蘭香後來的慘狀,一切彷彿被串了起來。
牛氏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因為…李梵娘說的是真的!
那日她躲在窗後聽得清清楚楚。
李梵娘根本不屑看她,目光轉向杜五叔公和所有村民。
“大傢夥想想!杜蘭香嫁去婆家不過三年,公婆皆亡,丈夫命喪黃泉!她若無礙,為何帶著重金跑回孃家?”
她不等眾人消化。
“因為喪門敗家!因為她杜蘭香自己就是個福薄命淺、天生帶煞的剋星!剋死了婆家滿門,耗乾了外嫁的氣運!如今氣數已儘,行將就木!這是老天爺給她的報應!是她自己擔不起那份所謂的‘神通’!是她自己招惹了惹不起的病氣疫氣!反噬己身!”
她猛地拔出那砍刀,指向杜蘭香房間的方向,擲地有聲。
“她!纔是那個吸光身邊人福氣、招災引禍的活煞星!”
人群炸開了鍋,議論聲交織。
牛氏被嚇的癱軟在地,蘭香她……
杜五叔公眼前發黑,氣得渾身發抖。
“孽畜!孽畜啊!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係統播報:當眾揭開杜蘭香克親剋夫、推人頂缸、謊言的真相。】
【杜蘭香名聲崩壞度:85%!“女主光環”崩壞度:+15%,當前崩壞度:65%。】
李梵娘在喬七嬸的攙扶下,去了自己的新家。
門尚未上漆,還散發著木料的清香,李梵娘微微怔住。
堂屋雖不大,陳設簡陋,但窗明幾淨。
牆麵抹得光滑,地麵夯實平整。
角落裡結實的藥櫃,瀰漫著鬆木和草藥的味道。
廚房灶上鐵鍋裡正翻滾著米粥和小白菜。
“是村長帶人弄好的!桌椅床都是大夥兒湊的木料!”
張大娘不知何時又跑了回來。
“藥櫃是大柱叔連夜趕的工!他說要不是你,他堂兄的腿早保不住了!被褥、鍋碗瓢盆也都是大夥一點點湊的……大夥兒都說,李大夫遭了大難回來,這新家,必須得像個樣!”
【叮!檢測到多人認可!聲望值+0.3(當前聲望:0.6),氣運值+1(當前:-92),醫德值+0.5(總值:2.8)。】
春兒跑進裡間,獻寶一樣拉著李梵娘走到用木板簡單隔出來的小臥室門口。
她蹲下身,將女兒摟在懷裡。
夠了。
這個家,這個女兒,值得她付出一切去爭、去搶。
夜幕低垂。
“呃……嗬……”
床上的杜蘭香突然劇烈地抽搐。
“蘭香!我的兒!你怎麼了!”
牛氏撲上去,想按住她,卻被猛地掀翻。
杜蘭香死死掐住牛氏的脖子,雙翻白死死盯著牛氏。
“靈泉……玉佩……給我……不然……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