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急跳牆
他猛地一拍桌子,“王猛!了,你帶玄甲軍左營,馳援嘉興,鎮壓暴亂,接管城防,撲滅大火,安撫百姓。”
“凡有趁火打劫、煽動鬨事者,殺無赦!”
“遵命!”
“沈追!你帶右營去湖州,配合當地駐軍,封鎖汙染水源,排查投毒點,控製散佈謠言的人。”
“梵娘,把解毒劑和淨水藥材讓沈追帶上。”
“是!”沈追和李梵娘同時應聲。
“趙無咎!皇城司的人馬,化整為零,潛進各個府,給我盯死那些跳得最歡的鄉紳商賈,找出‘雲山亭’埋下的釘子,一有異動,立刻下手。”
“是!”
所有人都開始行動。
杜仁紹坐鎮中軍。
李梵娘則迅速帶人配藥、分裝,將一車車救命的藥材和解毒劑交給即將出征的將士。
她還親自寫了一封安民告示,詳細說明瞭水源可能被投毒的情況、簡單的辨彆方法和應急處理方法,讓人大量抄寫,隨軍散發。
“仁紹,”她走到杜仁紹身邊,將一份清單遞給他,“這是急需的幾種藥材,庫存不多了,需立刻從周邊藥鋪調。”
杜仁紹接過看了一眼,立刻吩咐下去:“按夫人說的辦!若有藥商囤積居奇、哄抬物價,以通敵叛國處理!”
他轉頭看向李梵娘,眼神柔和了些許:“外麵亂,你就留在營中,這裡安全。”
李梵娘卻搖搖頭:“不,我要去蘇州城內。”
“不行!”杜仁紹立刻反對,“現在外麵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太危險了!”
“正因為外麵亂了,我才更要去。”李梵娘目光堅定,“醫館藥鋪現在肯定擠滿了驚慌的百姓,需要有人坐鎮指揮,穩定人心。”
“那些謠言是針對我們來的,我若躲起來,豈不正中他們下懷?”
“我必須站出來,讓百姓看到我,聽到我的聲音,謠言才能不攻自破。”
杜仁紹知道攔不住她。
他歎了口氣,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帶上足夠的人手,讓王猛…”
“不,我讓趙無咎派一隊暗影貼身保護你!凡事小心,不許逞強!”
“我知道。”李梵娘點頭,“你也是。”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千言萬語儘在不言中。
他們一人執劍,一人持針,做自己能做的。
李梵娘帶著人進入蘇州城時,城內已經是人心惶惶。
雖然大規模的暴亂尚未發生,但各種謠言滿天飛,糧價藥價開始飛漲,不少百姓圍在官府和各大藥鋪前,焦急地打探訊息。
李梵娘直接讓人在府衙前的空地上搭起了臨時的義診棚和施藥點。
她站在高處,聲音清亮,“鄉親們!稍安勿躁!我是李梵娘!”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近日謠言四起,但我李梵娘就在這裡!我冇有跑!”
“水源問題,朝廷已在緊急處理!大家暫時不要直接飲用河水井水,務必煮沸!”
“家中若有發熱、腹瀉者,可來此處免費看診取藥!”
“所有藥材,按平日市價發售,絕不漲價!若有人哄抬藥價,嚴懲不貸!”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加上她之前義診積累的聲望,慌亂的人群漸漸平靜下來,開始有序地排隊等候看診或買藥。
李梵孃親自坐診,診斷開方,同時還不忘耐心解釋病情,安撫民眾情緒。
然而,“雲山亭”的手段冇這麼簡單。
臨近傍晚,一夥“暴民”突然衝擊府衙,與守衛的官兵發生了衝突。
混亂中幾名穿著百姓衣服的死士混在人群裡,手持淬毒的弩箭,瞄準了正在低頭寫藥方的李梵娘。
“夫人小心!”一個護衛及時發現,猛地推開李梵娘。
“咻!”毒箭擦著李梵孃的衣袖飛過,釘在她身後的柱子上。
現場頓時一片尖叫混亂。
“保護夫人!”暗影和護衛們立刻將李梵娘護在中心,與那些暴徒和死士廝殺起來。
李梵娘臉色發白,心跳如鼓,但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迅速指揮醫療隊將重傷的百姓轉移到安全地帶,自己則拿起銀針和藥粉,為受傷的士兵和來不及躲閃的百姓處理傷口。
混亂的場麵逐漸被控製住。
就在這時,一支冷箭射向她的後心。
那支箭來得太快太隱蔽,以至於時刻警惕周圍的暗影都未能第一時間察覺。
李梵娘正全神貫注地為一個腿部中箭的士兵止血,隻覺得身後一股風襲來。
她下意識地想躲,身體卻因為蹲太久而慢了半拍。
眼看毒箭就要從後心刺進來。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影將她緊緊摟入懷中,迅速旋身。
“噗嗤!”
箭矢紮進來人的肩背。
“仁紹!”李梵娘失聲驚呼。
杜仁紹悶哼一聲,抱著她的手卻箍得更緊,眼神看向箭射來的方向,“東南角,屋頂!拿下!”
幾名暗影瞬間撲了過去,屋頂傳來了短促的打鬥聲和慘叫聲。
“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快讓我看看!”李梵娘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手忙腳亂地想檢查他的傷口。
杜仁紹卻先低頭仔細看她:“我冇事,皮糙肉厚。你呢?傷著冇有?”
確認她安然無恙,他才鬆了口氣。
隨即扯出一個無奈又戲謔的笑,抵著她的額頭,喘著粗氣,“嘖…媳婦兒,看來咱倆真是遭人恨啊…這都想置咱們於死地…”
都這種時候了,他還有心思開玩笑。
李梵娘又氣又急又心疼,眼淚都快出來了,捶了他一下:“你還有心思貧!快坐下!箭上有毒!”
她扶著他坐下,剪開肩背處的衣衫,看到那支深入皮肉的箭和周圍迅速泛起的烏青色,心都揪緊了。
“彆怕…”杜仁紹反而握住她的手,語氣輕鬆,“有你這位醫仙娘娘在,閻王爺都不敢收我…”
“閉嘴!”李梵娘紅著眼睛瞪他,取出銀針封住他傷口周圍的穴道,阻止毒素蔓延,又給他餵了解毒丹。
她仔細檢查了箭鏃和毒血,鬆了口氣:“還好,毒性烈是烈,但不是冇有解藥,你忍著點!”
她握住箭桿一把拔出,帶出一股黑血,然後迅速清洗傷口,敷上特製的解毒生肌膏。
整個過程杜仁紹咬緊牙關,哼都冇哼一聲。
處理完傷口,李梵娘才坐倒在地,靠在他懷裡,後怕得渾身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