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物降一物
李梵孃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心驚的涼意。
“就憑你?一身靠著取悅男人練就的皮肉功夫?你覺得…你哪一點,配和我比?”
她俯身湊到白芷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道:“你就這麼缺男人?離了男人活不了?好啊...我成全你。”
話音未落,李梵娘把一顆散著甜香的粉藥丸塞進白芷嘴裡,指尖在她喉間一按,藥丸便被吞了下去。
白芷嚇得想要摳吐出來,卻已經來不及,入口即化。
李梵娘鬆開手,取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彷彿碰了什麼臟東西。
她轉向王猛,語氣平靜無波:“王猛,把她丟到城外最臟最亂的乞丐窩去。”
“這‘桃花醉’的藥效能讓她‘舒舒服服’地過三天,想必能讓她好好享受一下‘眾星捧月’的滋味。”
帳內所有男人,包括杜仁紹在內,都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背後冒起一層冷汗。
王猛和幾個親兵更是頭皮發麻,趕緊拱手應著:“是!夫人!”
幾人搶著架起麵無人色的白芷退了出去,動作快得活像後麵有鬼在追。
惹不起,夫人真惹不起!
萬一她手滑…
帳內很快恢複了安靜。
杜仁紹輕咳一聲,走上前打橫抱起李梵娘,坐回榻上,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熟練地按上她的後腰,力道適中地揉起來,語氣帶著無奈和寵溺,“醋勁兒這麼大?嗯?”
李梵娘舒服地眯起眼,哼了一聲:“我樂意。”
“杜仁紹你給我聽好了,你是我的,從頭到腳每一根頭髮絲都是我的,敢讓彆的女人碰一下,或者自己起了歪心思…”
她睜開眼,斜睨著他某處,“我就讓你這輩子都隻能安心當個國公爺。”
杜仁紹低笑出聲,不僅不惱,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求之不得。有你一個,抵得過世間萬千。我杜仁紹此生,絕不負你。”
李梵娘這才滿意地哼了哼,靠在他懷裡,疲憊感襲來讓她很快沉沉睡去。
杜仁紹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翌日清晨,李梵娘還冇醒。
杜仁紹給她掖好被子,這才輕手輕腳地起身出帳。
王猛、趙無咎等人早就候在外麵了,個個精神抖擻。
杜仁紹迅速部署人手,準備以柳彥的供詞為突破口,端掉“雲山亭”在蘇州城的幾個重要據點。
王猛看著自家國公爺眼下淡淡的青黑,卻神采奕奕的模樣,忍不住湊近了擠擠眼,“老大,您這…昨晚跪搓衣板了冇?”
杜仁紹橫了他一眼,非但冇生氣,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得意。
“你懂什麼?這叫閨房之樂。能被自家媳婦兒管著,是老天爺賞的福氣。”
王猛:“……”
得,這妻管嚴還當出優越感來了!
趙無咎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冇聽見,但微微抽動的嘴角出賣了他。
杜仁紹佈置完任務還不忘扭頭對王猛交代一句:“對了,夫人醒了立刻報我。”
“還有,灶上一直溫著夫人愛吃的蓮子羹和清淡小菜,彆忘了。”
“是是是,忘不了!您就放心吧!”王猛連連應聲。
杜仁紹這才點點頭,大步流星地走向點將台。
王猛、趙無咎幾人跟在他身後,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眼神裡分明寫著:得,咱家老大這輩子是徹底栽嫂子手裡了,冇救了。
不過…這樣挺好。
李梵娘這一覺睡得沉,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
帳內靜悄悄的,隻有陽光透過帳簾灑下幾縷光斑。
她動了動身子,還有些痠軟。
她剛坐起身,帳簾就被掀開。
杜仁紹端著一直溫著的蓮子羹和小菜走了進來。
“醒了?”他快步走到榻邊,將托盤放在一旁的小幾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李梵娘搖搖頭,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溫熱的羹,胃裡暖和起來,精神也好了許多。
她抬眼看向杜仁紹,“仁紹,帶我去見見那個柳彥。”
杜仁紹眉頭立刻蹙起:“見他做什麼?一個將死之人,汙穢不堪,冇得臟了你的眼。趙無咎正在審,保證讓他把知道的全吐出來。”
“他給我下了那種藥,”李梵娘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冷意,“這筆賬,我得親自跟他算清楚。不然我這口氣順不下去。”
杜仁紹看著她眼底那抹執拗,知道她是真動了怒。
他歎了口氣,“好,我帶你去。但答應我,彆靠太近,也彆動氣,為那種雜碎不值當。”
“嗯。”李梵娘點點頭。
杜仁紹幫她披上外衣,仔細繫好帶子,又給她找了頂帷帽戴上,這才攬著她的肩,半護著她往外走。
關押柳彥的地方是一處守衛森嚴的土牢。
還冇走近,就能聞到裡麵傳來的血腥味兒。
杜仁紹下意識地側身想擋住李梵孃的視線:“要不還是…”
“冇事。”李梵娘輕輕推開他的手,腳步冇停。
牢門打開,裡麵的情形讓見慣了血腥場麵的王猛等人都有些不忍直視。
嘶,皇城司的人這麼狠的嗎?
柳彥被鐵鏈鎖在刑架上,渾身冇有一塊好肉,奄奄一息。
趙無咎站在一旁,正拿著口供讓畫押。
聽到腳步聲,柳彥艱難地抬起頭。
當他看到李梵娘時,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亮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夫人!醫仙娘娘!饒命…饒命啊!”他聲音破碎,帶著哭腔。
“學生…學生是一時鬼迷心竅…是被逼的!求您大發慈悲…饒了我這條賤命吧!”
他掙紮著,鐵鏈嘩啦作響,“學生…學生願意做牛做馬報答您!我的醫術…我的醫術都獻給夫人!隻求您…”
李梵娘靜靜地看著他表演,表情冇有什麼變化。
柳彥見她不為所動,眼神逐漸變得絕望,繼而扭曲起來。
他猛地喘了幾口粗氣,竟咧開嘴笑,目光淫邪地在她和杜仁紹之間掃視。
“嗬…嗬嗬…李梵娘…你裝什麼清高!”
“昨晚…昨晚若不是他來得快…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你會在我身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