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
“他們會防著你的玄甲軍,防著皇城司的探子,但對我這個‘隻知治病救人’的醫仙,防備總會少些。”
“況且,我還有‘它’幫忙。”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係統默默挺起了並不存在的胸膛。
杜仁紹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隻能握緊她的手:“一切小心,我會讓沈追派最好的人手暗中保護你。”
計劃敲定下來,兩人便分頭準備。
杜仁紹召來沈追,吩咐要監視的名單,佈下了一張監視網。
李梵娘則開始準備“醫藥交流”所需要的物品,同時讓係統調取資料,提前做好功課。
兩日後,李梵孃的“醫藥交流”正式開始。
她並冇有大張旗鼓,隻帶了四個身手矯健的侍女,實際上是沈追精心挑選的女探子。
以及十個普通護衛,坐著一輛看起來不起眼,內裡卻經過加固的馬車,離開了軍營。
杜仁紹站在車旁,替她理了理帷帽上的輕紗,眼裡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
“早去早回,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
“我知道。”李梵娘點點頭,“你安心養傷,按時吃藥,等我回來檢查。若是不乖…”
她故意頓了頓。
杜仁紹無奈一笑:“媳婦兒的話,我肯定不敢不從。”
馬車駛向蘇州城。
李梵孃的第一站,是蘇州城內曆史最悠久的濟世堂大藥房。
這家藥房不僅藥材齊全,更坐鎮著幾位蘇州乃至江南都極有名望的老大夫。
選擇這裡作為起點,合乎情理,也不容易引人懷疑。
馬車在濟世堂門前停下,李梵娘在侍女的攙扶下下車。
她今日穿著一身素雅而不失身份的常服,戴著帷帽,氣質清雅。
濟世堂的掌櫃和坐堂大夫早就接到了訊息,不敢有絲毫怠慢,恭敬地將她迎進內堂奉茶。
寒暄過後,李梵娘便直奔主題,表示自己對江南藥材頗感興趣,尤其是某些藥性獨特、可用於應對疫病的藥材,想請教一番,並看看藥堂的珍藏。
掌櫃的自然知無不言,引著她參觀藥櫃,詳細介紹各種藥材。
李梵娘看似隨意地聽著看著,不時提出一些專業問題,讓幾位老大夫都刮目相看,交談愈發投機。
【宿主,側院庫房有類似密室中的毒草殘留。】
李梵娘神色不變,依舊與老大夫探討著一味藥材的炮製火候,不經意的問了一嘴,“聽聞貴堂不僅藥材齊全,而且對於一些古方、偏方也有涉獵?”
“不知可有收藏一些…嗯…較為罕見的方劑或藥材?我對這些也頗感興趣,或許可以切磋一二。”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大夫摸著鬍子笑道:“夫人果然見識不凡。不瞞您說,老朽堂中確實收有一些古籍殘方,至於罕見藥材…”
“後堂倒是存有幾味,隻是藥性猛烈,一般不敢示人。”
“哦?”李梵娘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好奇,“竟有此事?實不相瞞,我對於毒理也有些研究,正所謂砒霜亦可救人,關鍵在用度,不知可否一觀?”
老大夫有些猶豫。
那幾味藥材確實敏感。
旁邊另一位稍年輕些的大夫輕咳一聲,接過話茬子。
“夫人見諒,那些藥材存放的時間太長,恐怕藥性也有變化,而且存放的地方有些雜亂,不便待客。不如我們先看看這些…”
李梵娘眼尖地注意到,這位大夫說話時,和掌櫃的遞了個眼神。
而且似乎還有些緊張?
【宿主,他撒謊。】
李梵娘心中瞭然,知道這濟世堂恐怕也並非全然乾淨,至少有人與“雲山亭”有牽連,或者受到了警告或控製。
她不再強求,順勢笑著說下去,“既然如此,我便不強求了,今日與諸位交流,收穫頗多,日後若有機會,再行請教。”
又閒聊了片刻,她便起身告辭,並未露出任何異樣。
離開濟世堂,李梵娘又接連走訪了城中另外幾家頗具規模的藥鋪和醫館。
過程大同小異,她精湛的醫術和真誠的交流態度,贏得了不少大夫的敬佩和好感,也確實收集到了一些有用的資訊。
但每當她試圖將話題引到某些特殊藥材、古方,或者是想去更深處的庫房、製藥坊看看時,總會遇到不同程度的阻力。
傍晚時分,李梵娘來到了名單上與幾家藥鋪都有密切往來的大型藥材批發商行,“百草集”。
這家商行的門麵極大,夥計眾多,進出貨的馬車絡繹不絕。
接待她的是商行的二掌櫃,態度熱情,眼裡帶著生意人特有的算計。
“聽聞夫人對藥材感興趣?您可算來對地方了!”
“我們百草集不敢說囊括天下藥材,但這江南地界,您要什麼,我們這兒基本都能找到!”
李梵娘笑了笑,再次提出想看看一些特殊的藥材。
二掌櫃眼珠一轉,“好說好說!夫人這邊請!”
他引著李梵娘來到一排藥櫃前,指著上麵標註著“珍品”的抽屜,一一打開介紹。
“您看,這是百年老山參,這是雪山茯苓,這是…”
藥材確實不錯,但並不是李梵娘想找的。
她搖頭打斷他,“掌櫃的,我想看的不是這些明麵上的珍品。而是一些藥性更為獨特,或許不那麼方便公然示人的…”
“比如某些來自苗疆、南詔,或是海外的一些奇藥。”
二掌櫃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熱情了,這不過眼裡的警惕更深了。
“夫人說笑了,我們這可是正經商行,做的都是合法買賣,您說的那些奇藥,咱聽說過,但咱們這兒可冇有。”
【他在說謊,後院第三間庫房地下有密室,和顧家那個幾乎差不多。】
李梵娘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惋惜的神色:“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我還以為以百草集的實力,總能有些與眾不同之處。”
二掌櫃乾笑著:“夫人謬讚了,我們就是本分生意人。”
李梵娘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反而會加重對方疑心,便藉口時辰不早,起身告辭。
二掌櫃殷勤地將她送到門口,看著她上了馬車離去,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轉身快步走向後院,神色陰沉地對一個夥計吩咐:“去告訴東家,京城來的那個女人,打聽‘奇藥’,怕是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