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返京
然而,鬼穀門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連好幾天,毫無進展。
京城及周邊都冇有發現類似的毒物或符文,太過平靜反而讓人覺得不安。
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最讓人害怕。
敵人在暗處,他們在明麵,這樣他們很被動,必須想辦法引蛇出洞。
他又翻了翻李梵娘送來的鬼穀門的資料,包括那幾頁殘缺的筆記。
筆記上反覆提到那具冰封的古屍?
幽泉掌脈如此看重那具古屍,甚至不惜抬出來論道。
它應該不僅僅是“先祖”那麼簡單,很可能是鬼穀門某種邪術的成果,或者是他們的精神信仰。
筆記中提到的“京師大變”,會不會也與這屍體也有關?
“或許…突破口就在那具屍體上。”杜仁紹眼中閃過精光。
他立刻調整策略,一方麵維持明麵上的排查。
另一方麵,秘密讓皇城司去調查與“前朝”、“冰屍”、“方士”等,尤其是那些鮮為人知的傳說和秘聞。
同時,他又給李梵娘去信,詢問她對於那具古屍,是否有更進一步的發現或猜測。
就在京城緊鑼密鼓地暗中佈防搜捕時,江南的錢塘疫情,在李梵孃的全力救治和後續的環境清理下,終於宣告結束。
百姓們逐漸從恐慌中緩過來,開始重建家園。
李梵娘歸心似箭,將後續的工作交給劉二柱和當地官員,準備儘快返回京城。
鬼穀門的一係列操作,讓她根本不能安心留在江南。
然而,就在她出發的前一晚,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她的臨時住所。
來人是一箇中年文士,穿著普通,但氣質儒雅,眼神精明。
他見到李梵娘,先是恭敬地行了禮,遞上令牌和一張禮單。
“小人是揚州四海商行的管事,奉我們東家命令,特來拜訪以及答謝醫仙娘娘救治江南百姓的恩情,這是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
“另外…東家聽說娘娘對古物頗有研究,恰好我們行最近收到一個很奇怪的物件,冇有人認識,所以想請娘娘順路去揚州看一下,或許…和娘娘正在追查的事情,有關聯?”
李梵娘微微一怔,那枚令牌是之前北狄商道開通時,杜仁紹發給幾家大商行的通行憑證。
而禮單上,除了金銀綢緞,竟然還有幾株罕見的藥材。
不過讓她更在意的是那管事的話…“奇怪的物件”?“冇有人認識”?“與追查的事情有關”?
四海商行…揚州…奇怪…李梵娘心中一動。
鬼穀門的線索前腳在京城斷了,後腳揚州就突然冒出個可能是線索的的東西?
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是陷阱?
還是…真的柳暗花明?
她看著管事,心中閃過無數念頭。
四海商行是江北最大的商行之一,與朝廷、北狄商道都有合作,背景相對明瞭。
但鬼穀門詭計多端,用商行做幌子也不是完全冇可能。
“東家有心了。”李梵娘神色平靜,冇有立刻答應下來。
“救治百姓是我們醫者的本分,謝禮就不必了。至於鑒寶…我還有公務在身,需要立刻返京,恐怕不是很方便。”
那管事似乎料到她會推辭,笑容不變,恭敬的繼續說:“娘娘心善仁慈,我們東家佩服。隻是…那物件確實非同一般,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堅硬無比,上麵還有些…像是古老文字的刻痕。”
“東家請了很多名家,都冇有辦法辯識。想著娘娘見多識廣,又編寫了醫書,或許能解惑。”
“東家說,這個物件或許和某些…秘聞有關,對娘娘正在查證的事,能提供一些線索也是有可能的。”
“上古文字?秘聞?”李梵娘心中更警惕。
對方似乎在刻意往她感興趣的方向引導。
“係統,”她在心中低呼,“這人話真假。”
【這人冇練過武,這人也不像個危險分子,更像是個傳話的。】 係統快速分析。
不是鬼穀門人?
李梵娘沉吟片刻。
對方以禮相邀,話說到這個份上,若斷然拒絕,反而顯得心虛,也可能錯過重要的線索。
但若是陷阱…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王猛。
王猛微微點頭,示意護衛已經就位,安全也有保障。
“既如此,”李梵娘緩緩道,“本官便隨你去看看。但話說在前頭,本官隻是略通醫術,對於古物鑒賞並非行家,未必能看出個究竟。”
“娘娘過謙了!您能移步,四海商行蓬蓽生輝!”管事滿臉喜色,連忙躬身在前麵引路。
李梵娘吩咐劉二柱繼續帶隊收拾行裝,做好明日返京的準備。
自己則帶著王猛和四名護衛,隨那管事前往四海商行在錢塘的臨時貨棧。
貨棧守衛森嚴,管事引著李梵娘等人進入一間密室。
密室內並無多餘擺設,中央的檀木桌上,隻放著一個一尺見方的錦盒。
“娘娘,就是此物。”管事小心翼翼地打開錦盒。
盒內襯著紅絨,上麵放置著一件物品。
那是一件青銅器…或者說,像是青銅器的殘片。
形狀不規則,邊緣有斷裂痕,表麵覆蓋著斑駁的銅綠,但某些角度又能看到底下暗金色的光澤。
上麵確實刻著一些古老扭曲,且無法辨認的符號,與鬼穀門的符文風格迥異,顯的更加古樸蒼涼。
李梵娘冇有貿然用手去碰,隻是仔細觀察著。
這東西…看起來確實挺舊的。
“係統,掃一下。”
【叮!】係統有些驚訝,【嘖,有點意思,差不多到現在一千二百年到一千五百年之間,好傢夥,真是老古董了!】
【那刻痕是銘文,應該是和某個消失的西南夷國祭祀有關。】
【內容不是太完整,大概意思好像與‘祭祀’、‘地宮’、‘長眠’有關…等等!宿主大大!看那碎片邊緣的斷裂的地方。】
李梵娘依言看向碎片邊緣。
那斷裂處似乎…過於平整光滑了?
不像是自然斷裂或鏽爛的,反而像是被鋒利的東西瞬間斬斷的。
“這件東西…你們從哪弄來的?”李梵娘不動聲色地問。
管事回道:“回娘娘,是我們商隊從西南深山裡收來的。據說是山民炸山取石頭時,從一處塌陷的洞裡發現的。”
“當時還有幾件彆的器物,大多破損嚴重,就這件還算完整些。東家覺得稀奇,就給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