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王後
慶典結束後,皇帝和大臣們移步去了教習局藏書閣,參觀書籍和一些手術用的工具。
各國使臣和名醫們看著更是連聲讚歎。
走到哪,都是一片哇聲。
李梵娘被眾人圍在中間,各種祝賀和讚美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扔。
她臉上始終掛著笑,卻冇有將功勞都攬到自己頭上。
她將功勞大部分安到皇帝頭上,以及所有人的努力付出。
“夫人!”周院正激動地走過來,聲音都有些發顫,一看就是激動過度了。
“《醫典》已經完成了,這是大胤的榮幸,我在有生之年能看到這些…現在死了都值了。”
“周老這話說的就重了。”李梵娘扶住他,“這隻是我們剛邁出去的第一步,還冇有結束呢。以後還有千千萬萬優秀的醫者,會不斷去完善它,讓這本書繼續充盈,以至於惠及百姓。”
“遵命,夫人。”周院正和劉二柱等人笑著說。
傍晚時分,人們漸漸散去。
李梵娘終於得以脫身,回到杜仁紹和孩子們身邊。
“孃親!”春兒一路小跑著撲進她懷裡,“孃親今天好漂亮,像仙女一樣哎!”
“師父!”玉蘿也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您太厲害了,徒兒…徒兒以後也要寫書!”
“好!”李梵娘笑著摟住她們,“等你們長大了,學有所成,我們一起寫。”
杜仁紹走過來,將一大一小都摟在懷裡,“累壞了吧?回家?”
“嗯,回家。”李梵娘靠在他肩頭,臉上是幸福的笑。
真好。
就在李梵娘等人準備坐馬車回府時,一個南詔的隨從急匆匆地跑到大祭司身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大祭司臉上的表情變了變,隨後快步走到李梵娘麵前,“夫人!剛剛收到南詔來的書信,王後孃娘…已經啟程趕來京城,說是過不了幾日就到了,娘娘想要親自向夫人表示感謝,順便看看玉蘿公主怎麼樣。”
玉蘿公主一聽母後要來,興奮得臉通紅,一連幾天都坐立不安。
天天掰著手指頭算日子,還拉著春兒一起,把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準備了好多小點心,說要給母後一個驚喜。
李梵娘和杜仁紹也變得忙起來。
南詔的王後親自來,這可不是小事兒,說是來探望女兒,其實也是南詔國主對李梵娘和大胤的信任。
鎮國公府上上下下開始忙碌起來,打掃庭院,佈置客房,準備一些符合南詔口味的吃食。
教習局那邊,周院正也聽說了南詔的王後孃娘會來參觀,趕緊收拾教習局,順便調整了一下課表,讓王後孃娘來的時候,可以看到玉蘿公主在這兒學了什麼,學的怎麼樣。
七日後,京城的南門。
皇帝雖然冇有親自來,但也派了太子李睿代表皇室,率禮部官員們在城門外迎接。
杜仁紹、李梵娘帶著玉蘿和春兒,以及南詔大祭司等人,早早就等在了那裡。
午時剛過,一支規模不算大,但看起來很華麗的車隊出現在官道儘頭。
隊伍中央,是一輛被四匹駿馬拉著的華貴馬車。
馬車緩緩停下。
簾幕掀開,南詔王後是一位麵容溫婉的中年美婦人,在宮女的攙扶下,優雅地走下馬車。
她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那個眼眶發紅、拚命踮著腳尖的少女身上。
“母後!”玉蘿再也忍不住,跑過去,撲進王後懷裡。
“玉蘿!我的孩子!”王後緊緊抱住女兒,聲音哽咽,眼裡滿是淚水。
她仔細端詳著女兒,摸了摸她的臉、頭髮,眼滿滿的思念。
“長高了…也瘦了…但氣色真好!真好!”她看到女兒的那股靈動勁兒,以及眉宇間多出來的自信,心中更是欣慰不已。
“母後!玉蘿好想您!”玉蘿依偎在母親懷裡,淚水止不住地流下。
“母後也想你,日日想,夜夜想。”王後聲音溫柔,輕輕拍著女兒的背。
李梵娘看著玉蘿依偎在母親懷裡的幸福模樣,心中也湧起一股暖流。
安撫好女兒,王後整理儀容,在玉蘿的攙扶下,走向太子李睿等人。
“南詔王後蒙莎,見過太子殿下!”王後欠身行禮。
“王後孃娘一路辛苦了,父皇特命本宮在此恭迎鳳駕。”李睿連忙還禮,笑了笑,“娘娘請!”
“有勞太子殿下。”王後頷首致謝。
隨後,她的目光轉向李梵娘和杜仁紹,眼裡滿是感激和敬意。
她緩步上前,對著李梵娘頷首:“李夫人,救命之恩,女兒的再造之恩,蒙莎與南詔王室,永世難忘。”
“今天,蒙莎代國主,代南詔的百姓,謝過夫人大恩!”
“王後孃娘折煞我了,”李梵娘連忙上前扶起她,“玉蘿聰慧懂事,是娘娘教導的好。臣婦能收公主當徒弟,也是緣分。”
“夫人謙虛了。”王後握住李梵孃的手,聲音誠懇,“玉蘿寫的信裡,字字句句都是夫人的好。若不是夫人仁心仁術,妙手回春,玉蘿…玉蘿恐怕已經…蒙莎每次想起,都後怕不已。”
“夫人不僅救了玉蘿性命,更教授她安身立命、濟世救人的醫術,這個恩情,重於泰山。”
她又轉向杜仁紹:“感謝國公爺對玉蘿的照拂。”
“王後孃娘言重了。”杜仁紹微微頷首,“玉蘿公主聰明好學,內子視如己出,本王也感到很欣慰。”
一番寒暄後,王後在太子和杜仁紹夫婦的陪同下入城。
沿途百姓夾道歡迎,都為了看一眼南詔王後風采,也為“醫仙娘娘”再添一段佳話。
王後拒絕了住進宮裡,而是去了跟著玉蘿回了國公府。
一回府,玉蘿拉著自家孃親就開始參觀,尤其是玉蘿和春兒居住的小院。
看到女兒居住的環境舒適,和春兒情同姐妹,王後心中擔憂也煙消雲散。
管家安排了晚宴,在府裡的花園水榭。
吃飯間,王後仔細瞭解了一下玉蘿在教習局的學習和生活情況。
玉蘿興奮地向母後展示她的小藥箱、師父送的銀針、還有她自己抄的筆記。
她講起課堂上發生過的好玩兒事情,講起第一次給人看病時的緊張,還有給自己紮錯針時……
王後看著女兒說的小臉通紅,眼裡滿是興奮,心中感慨不已。
她知道女兒在這裡得到的,不僅是醫術,更是開闊的眼界和對人性的學習。
這可比在南詔深宮裡,錦衣玉食人人捧著怕委屈更有價值。
“夫人,”王後再次舉起酒杯,向李梵娘敬酒,“玉蘿能有現在的變化,都是夫人教導的好,蒙莎…真不知道該如何向你表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