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過敏
接下來的日子,玉蘿正式開始了她在教習局的學習生涯。
她聰慧過人,又勤奮刻苦,很快便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無論是枯燥的藥性背誦,還是複雜的經絡穴位,她都能快速掌握。
在模擬實踐課上,她更是表現出色,細心、耐心、有愛心,贏得了師兄師姐們的喜愛和尊重。
李梵娘對這個弟子也極為滿意。
她不僅親自教導玉蘿,還特意安排了幾位經驗豐富的老太一輪流指導她。
玉蘿的進步,一日千裡。
玉蘿的到來,也為教習局增添了一抹亮色。
她活潑開朗,待人真誠,絲毫冇有公主的架子。
她經常帶著南詔的點心分給大家,休息時給大家講南詔的風土人情和神山傳說,很快就和其他人打成一片。
她與春兒的感情更是日益深厚。
每天從教習局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春兒玩,給她講今天學了什麼,做了什麼,逗得春兒咯咯直笑。
兩個小姑娘形影不離,情同姐妹。
鎮國公府裡,因為玉蘿的到來,變得更熱鬨了。
杜仁紹看著妻子悉心教導弟子,看著女兒和玉蘿玩耍,臉上也時常露出笑意。
他深知,李梵娘收下玉蘿,不僅是傳授醫術,更是在南疆埋下了一顆仁心仁術的種子,未來必將開花結果,惠及萬民。
這日傍晚,李梵娘正在書房批閱教習局的公文,玉蘿敲門進來,捧著一杯剛沏好的熱茶。
“師父,您辛苦了,喝杯茶歇歇吧。”玉蘿將茶放在書案上。
李梵娘抬頭,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心中滿是欣慰。
短短時日,玉蘿身上那份屬於南詔公主的嬌憨褪去了幾分,多了幾分醫者的沉穩。
“謝謝玉蘿。”李梵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今日的課業都完成了?”
“嗯!”玉蘿點頭,“周院正講的《傷寒論》初解,徒兒都記下了。劉教習帶我們辨識了十種常用藥材,徒兒也都分清了。”
“很好。”李梵娘放下茶杯,“玉蘿,學醫不僅是學知識,更要學如何思考,如何麵對生死。”
“過幾日,教習局會組織學員去惠民醫館見習,你也一起去吧。去看看真正的病人,體會一下醫者的責任。”
“真的嗎?太好了!”玉蘿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緊張,“師父…徒兒…徒兒怕做不好…”
“彆怕。”李梵娘溫和地鼓勵道,“多看,多聽,多問,少說。用心去感受病人的痛苦和希望。記住,醫者仁心,是醫術的根本。”
“是!師父!徒兒記住了!”玉蘿用力點頭。
就在這時,管家張貴匆匆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凝重:“夫人,教習局惠民醫館那邊…剛送來急報,說…說宮中幾位娘娘突發急症。”
“症狀相似,皆高熱不退,全身長滿紅斑,伴有劇烈頭痛和嘔吐,太醫署束手無策,陛下急召夫人入宮診治,宮裡的馬車…已在府外等候!”
“宮中娘娘?”李梵娘眉頭微蹙。
高熱、紅斑、頭痛、嘔吐…這症狀聽起來像過敏反應或中毒,但“幾位娘娘同時發作”,範圍集中……
“師父!”玉蘿緊張地抓住李梵孃的衣袖。
“徒兒…徒兒能跟您一起去嗎?”她眼中既有擔憂,又有渴望。
李梵娘看著她,沉思片刻,點頭道:“好!你隨為師同去,記住,多看,多聽,少言,一切聽為師安排。”
“是!師父!”玉蘿精神一振,立刻挺直腰板。
“梵娘!”杜仁紹聞訊也趕了過來,臉色微沉,“怎麼回事?宮中出事?”
“幾位嬪妃突發急症,症狀相似,陛下急召。”李梵娘快速解釋,“我帶玉蘿去看看。應該不是瘟疫,更像是中毒或過敏。”
“中毒?”杜仁紹眼神一厲,“我陪你進宮!”
“不用。”李梵娘搖搖頭,“你去了反而引人注目。放心,有玉蘿在,還有太醫署的人,不會有危險。你在府裡等我訊息。”
杜仁紹看著李梵孃的樣子,知道她自有分寸,點點頭。
“好。萬事小心。王猛!帶一隊親衛,護送夫人和公主入宮!在宮外等候!”
“得令!”
李梵娘帶著玉蘿,直奔皇宮。
福寧宮內,氣氛緊張壓抑。
幾位嬪妃被安置在偏殿的軟榻上,個個麵色潮紅,痛苦呻吟。
她們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鮮紅色斑丘疹,有的甚至是一大片,觸目驚心。
有的嬪妃還在不停抓撓,留下道道血痕。
旁邊伺候的宮女太監個個麵色惶恐,太醫署的幾位太醫則愁眉不展,低聲討論著,顯然束手無策。
皇帝李恒和秦貴妃坐在主位,臉色都不太好看。
看到李梵娘帶著玉蘿進來,皇帝立刻道:“李夫人!快!看看她們這是怎麼了!”
“臣婦遵旨!”李梵娘躬身行禮,隨即快步走到離她最近的一位嬪妃榻前。
玉蘿緊隨其後,雖然看到嬪妃們痛苦的樣子有些害怕,但還是強自鎮定,跟在師父身邊,仔細觀察著。
李梵娘仔細檢查了嬪妃的症狀:高熱(38.5°C左右),脈搏頻率較高,呼吸急促。
紅斑遍佈全身,以軀乾和四肢近端為主,形態不規則,邊界清晰,壓之褪色,伴有明顯瘙癢。
眼結膜充血,口唇微腫。
頭痛劇烈,噁心嘔吐。
“娘娘,請問發病前,可曾吃過什麼特彆的東西?或者接觸過什麼?”李梵娘輕聲詢問。
那嬪妃虛弱地搖頭,聲音嘶啞:“冇…冇什麼特彆的…就是…就是午膳後…吃了些…荔枝…然後就…就覺得渾身發癢…然後就…”
“荔枝?”李梵娘眼神一凝。
荔枝性熱,容易誘發過敏。
但宮中嬪妃,吃荔枝不算罕見。
“其他娘娘呢?”李梵娘轉向旁邊幾位。
“我…我也吃了荔枝…”
“我也是…禦膳房新進的嶺南荔枝…很甜…”
“還有我…”
幾位發病的嬪妃,都吃了荔枝。
“荔枝?”皇帝皺眉,“荔枝雖好,但也不至於如此吧?太醫署也查了,荔枝無毒啊!”
“陛下,”李梵娘心中已有猜測,“荔枝本身無毒,但…若存放不當,或個體不耐受,可誘發劇烈過敏反應,症狀…正與幾位娘娘相符。”
“過敏?”皇帝和貴妃都愣住了。
這個詞對他們來說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