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藥菌
“高熱者,優先退熱;呼吸困難者,吸氧;咳喘嚴重者,用平喘藥;重症者,優先注射‘青黴素’;輕症者,口服‘頭孢’。”
“嚴格按照劑量,注意過敏反應,發現異常,立刻報告!”
“明白!”
隊伍日夜兼程,風餐露宿。
越往北行,天氣越發寒冷,道路越發崎嶇。
沿途所見,流民漸多,個個麵帶驚恐,拖家帶口地向南逃難。
空氣中瀰漫著恐慌。
“將軍!夫人!”一人快馬回報,“前方十裡,就是‘黑石鎮’,鎮口…設了關卡,有…有很多病人,哭聲震天!”
黑石鎮,距離朔風堡最近的大鎮。
“加速前進!”杜仁紹沉聲。
很快,黑石鎮出現在眼前。
鎮口被木柵欄和拒馬封死,數十名民兵守在柵欄後,個個眼神驚恐絕望。
柵欄內,臨時搭建的草棚下,擠滿了呻吟咳嗽的病人。
老人、孩子、婦女…個個麵色潮紅,咳喘不止,有的甚至口唇青紫,奄奄一息。
哭聲、咳嗽聲、哀嚎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人間煉獄。
“站住!什麼人?”民兵首領啞著嗓子喊道,聲音帶著絕望。
“不準進鎮,滾,都滾開,瘟疫,有瘟疫!”
“放肆!”王猛上前一步,厲聲喝道,“鎮國公杜仁紹,奉旨北上防疫,速開柵欄!”
“鎮國公?”民兵首領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
“是…是鎮國公?,還有…還有李醫仙?天呐!救星來了!救星來了!快!快開柵欄!”
柵欄被迅速移開。
杜仁紹和李梵娘率隊入鎮。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街道冷清,商鋪緊閉,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藥味、血腥味和…屍體的腐臭。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臨時隔離區裡,病人擠在一起,缺醫少藥,如同待宰的羔羊。
“國公爺!夫人!救救我們吧!”民兵首領撲通跪倒在地,涕淚橫流。
“鎮上的大夫…都病倒了,藥…早就冇了,每天…都有人死啊!”
“起來!”杜仁紹沉聲道,“王猛!趙虎!”
“末將在!”
“立刻接管鎮防,設立隔離區,將病人按輕重分區,健康者與病患嚴格隔離,所有屍體…集中焚燒深埋,水源管控!食物統一分配!”
“得令!”
“劉二柱!”李梵娘看向醫療隊,“立刻搭建臨時醫療點,穿戴防護,準備救治!”
“是!夫人!”
玄甲軍迅速行動,封鎖街道,清場隔離,搭建帳篷。
醫療隊則迅速穿戴好防護服和口罩,在鎮中心廣場搭建起臨時醫療點。
李梵孃親自坐鎮。
她迅速檢查了幾個重症病人。
症狀與密報描述一致寫,高熱、咳喘、胸痛、肺部嘶啦聲明顯,口唇青紫。
“重症立刻注射青黴素,吸氧,退熱。”李梵娘吩咐。
醫工們立刻行動,在帶來的簡易製氧機支援下,病人呼吸困難的症狀得到緩解。
青黴素注射下去,效果立竿見影,幾個高燒不退、意識模糊的重症病人,在注射後半個時辰內,體溫開始下降,呼吸也平穩了一些。
“神藥!真是神藥啊!”民兵首領和倖存的鎮民看到這一幕,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跪地磕頭,“謝謝國公爺!謝謝夫人!謝謝活菩薩!”
李梵娘顧不上這些,她迅速篩出來輕症病人,發放口服抗生素,讓他們居家隔離,按時服藥。
同時,組織人手,用酒精和生石灰對全鎮進行徹底消毒,發放口罩,告訴他們應該注意些什麼。
黑石鎮,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李梵娘心中的隱憂卻越來越重。
在救治過程中,她發現部分病人對青黴素的反應不如預期,退熱慢,症狀緩解不明顯。
甚至…有極少數病人,在用藥後病情反而加重。
“係統,幫我掃描一下這些病人,是怎麼回事?有抗藥性了?”李梵娘急問。
【宿主,冇猜錯,確實有耐藥性,而且還是多重耐藥菌,建議你用升級抗生素,頭孢曲鬆或著美羅培南。】
李梵娘心頭一沉,這可比普通肺炎難對付十倍,在醫療資源匱乏的古代,這幾乎是致命的。
“劉二柱!”李梵娘立刻下令,“將所有對青黴素反應不佳的病人單獨隔離,標記為‘重症特殊’!治療方案…改用頭孢曲鬆,劑量加倍,嚴密觀察。”
“是!夫人!”劉二柱領命而去。
“係統,給我拿頭孢曲鬆鈉注射劑、美羅培南注射劑;靜脈輸液套裝。”
李梵娘慶倖幸虧係統商城免費開放,要不然現在她也束手無策。
有了更強效的抗生素,那些耐藥病人的病情終於得到控製。
但李梵娘知道,這隻是權宜之計。
如果耐藥菌擴散開來,後果不堪設想,必須儘快趕到朔風堡,那裡是病源,病人更多,情況可能更糟。
“仁紹!”李梵娘找到正在指揮士兵加固隔離區的杜仁紹,“黑石鎮疫情暫時穩住,但情況複雜,我們必須立刻趕往朔風堡!那裡…恐怕更危急!”
“好!”杜仁紹點點頭,“王猛!趙虎!留一百人協助黑石鎮維持秩序,其餘人立刻拔營,目標朔風堡,全速前進!”
隊伍再次啟程。
越靠近朔風堡,氣氛越發壓抑。
沿途村莊十室九空,田地荒蕪。
偶爾遇到的行人,也是麵黃肌瘦,神色驚恐,遠遠看到軍隊就躲開。
空氣中瀰漫著絕望的氣息。
終於,朔風堡死氣沉沉的城牆出現在地平線上。
城牆上,守衛稀疏,旗幟低垂。
城門緊閉,吊橋高懸。
一股濃烈的藥味和腐臭味,即使隔著老遠也能聞到。
“城下何人?!”城樓上,守軍有氣無力地喊道。
“鎮國公杜仁紹!奉旨防疫!速開城門!”王猛高聲喝道。
“鎮國公?是國公爺來了!”
城樓上頓時一陣騷動,很快,城門開啟,吊橋放下。
杜仁紹和李梵娘率隊入城。
眼前的景象,讓久經沙場的玄甲軍士兵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朔風堡內,一片死寂,街道空無一人,隻有寒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和垃圾。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死氣沉沉。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生石灰味和掩蓋不住的屍臭。
臨時搭建的隔離區人滿為患,屍體用草蓆裹著,堆在角落,無人處理。
幾個穿著軍服、麵黃肌瘦的士兵在勉強維持秩序,眼神中充滿了麻木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