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
李梵娘點點頭:“你們小心。對方窮凶極惡,必然有後手。”
她意念微動,從係統商城拿了幾支強效麻醉針劑和解毒劑,遞給杜仁紹和李睿:“帶上,以防萬一。”
杜仁紹和李睿冇有推辭,廢話,媳婦兒(梵娘)給的,那必然得要,能保住小命呢。
子夜時分,城西亂葬崗。
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枯葉和塵土。
月光照在荒墳野塚之上,更添幾分陰森恐怖。
老槐樹下,一個身形瘦高的黑影出現。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迅速蹲下身,在樹根處摸索著。
很快,他挖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小木盒。
就在他拿起木盒的瞬間。
“咻!咻!咻!”
數支塗抹了麻藥的弩箭從不同方射出,射向黑影的四肢關節。
那黑影反應極快,猛地一個翻滾,險險避開要害。
同時手中寒光一閃,一把淬毒的匕首已握在手中。
“動手!”王猛一聲暴喝。
埋伏在四周的玄甲軍從墳包、枯樹後衝出,瞬間將黑影包圍。
“哼!雕蟲小技!”黑影發出一聲冷哼,動作迅捷狠辣,招招致命。
竟在數名精銳的圍攻下遊刃有餘,甚至反手劃傷了兩名士兵。
“好身手!”王猛眼神一凝,親自拔刀衝了上去。
黑影不敢硬接,側身閃避,同時甩手射出幾枚飛鏢,直取王猛麵門。
王猛揮刀格擋!“叮叮噹噹!”飛鏢被磕飛 但黑影也趁機拉開距離。
“放網!”王猛大喝!
一張浸了桐油和麻藥的漁網從天而降,瞬間罩向黑影。
黑影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手中匕首猛地向上劃去,試圖割破漁網。
但那漁網材質特殊,匕首劃過,隻留下淺淺的白痕。
“噗!”
漁網落下,將黑影牢牢罩住。
同時,幾支麻醉針劑射入他未被覆蓋的腿部。
“呃啊!”黑影悶哼一聲,掙紮了幾下,動作變得遲緩,最終癱軟在地,被漁網緊緊纏住。
“拿下!”王猛上前,一把扯下黑影的麵巾。
一張佈滿風霜、左耳下方帶著一道刀疤的臉暴露出來,正是“鬼刀”。
“鬼刀!果然是你!”王猛冷笑一聲,一腳踩在他胸口,“帶走!”
“鬼刀”被捕的訊息,在京城傳開。
李睿連夜提審。在杜仁紹的“特殊關照”下,加上從他身上搜出的劇毒藥粉、吹管、以及那個木盒(裡麵是數瓶烈性毒藥和一張靜宜宮的簡易地形圖)。
他供認不諱,承認受承恩侯府管家指使,收買百草堂孫掌櫃,在羊腸線上塗抹毒藥。
潛入教習局,用吹管襲擊劉二柱;製造混亂後,趁亂刺殺李梵娘。
所有行動指令,都通過玉屏傳遞,而玉屏,正是三公主李靜姝的心腹大宮女。
人證物證俱全。
翌日清晨,承恩侯府被玄甲軍團團包圍,承恩侯及府中一乾人等被緝拿下獄。
靜宜宮被徹底封鎖,大宮女玉屏被當場拿下,三公主李靜姝被禦前侍衛“請”到福寧宮。
福寧宮內。
皇帝端坐龍椅,臉色鐵青,氣的眼睛都快噴火了。
皇後跪在一旁,麵無人色,淚流滿麵。
李靜姝被兩名侍衛押著,跪在殿中央,渾身顫抖,妝容哭花,再無半分驕縱之氣,隻剩下恐懼。
李睿、杜仁紹、李梵娘肅立一旁。
“孽障!”皇帝猛地一拍禦案,震得茶杯跳起。
“你…你竟敢勾結外戚!豢養死士!投毒縱火!刺殺朝廷命官!謀害無辜!”
“你…你眼裡還有冇有朕!有冇有祖宗家法!有冇有江山社稷?!”
“父皇!父皇饒命啊!”李靜姝涕淚橫流,拚命磕頭。
“兒臣…兒臣是一時糊塗!是…是承恩侯府的人…是他們慫恿兒臣!是他們說…說隻要除掉李梵娘…”
“杜仁紹就會迴心轉意…兒臣…兒臣是被他們騙了!父皇!饒了兒臣吧!兒臣再也不敢了!”
“騙了?”皇帝怒極反笑,“李靜姝!你真當朕是傻子嗎?!玉屏是你的心腹!‘鬼刀’是你外祖家豢養的惡犬!”
“投毒縱火刺殺!哪一件不是要人性命?!哪一件不是誅九族的大罪?!你一句‘被騙了’就想推脫乾淨?!你當國法是兒戲嗎?!”
“陛下!陛下息怒!”皇後撲倒在地,哭喊著,“靜姝她…她年幼無知!是被奸人矇蔽!求陛下饒她一命吧!臣妾願代她受罰!”
“年幼無知?”皇帝冷冷地看著皇後,“她今年二十有三!還年幼無知?”
“皇後!你教女無方!縱容包庇!釀此大禍!還有臉求情?”
皇後癱軟在地,泣不成聲。
皇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氣和失望,目光掃過李睿、杜仁紹和李梵娘。
“此案,證據確鑿!三公主李靜姝,勾結外戚,豢養死士,謀害朝廷命官,罪大惡極!”“承恩侯府,助紂為虐,罪不容誅!爾等以為,該如何處置?”
李睿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三皇姐罪孽深重,按律當誅!承恩侯府,滿門抄斬!”“然…念及皇室血脈,母後之情…兒臣鬥膽,請父皇法外施恩,留三皇姐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當削去公主封號,貶為庶人,終身幽禁!承恩侯府,奪爵抄家,主犯斬首,餘者流放三千裡!永不敘用!”
杜仁紹也上前一步,“末將附議!三公主死罪可免,但必須嚴懲!以儆效尤!承恩侯府,罪無可赦,當嚴懲不貸!”
李梵娘冇有說話。
她知道,李睿和杜仁紹的提議,已經是顧全大局,給了皇帝和皇後台階下。
畢竟,真殺了公主,皇室顏麵掃地,會引起朝局動盪。
皇帝沉默良久,目光複雜地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李靜姝和哭成淚人的皇後,最終疲憊地揮了揮手:“準奏!”
“三公主李靜姝,削去封號,貶為庶人,即日起幽禁冷宮,非死不得出。承恩侯府,奪爵抄家,承恩侯及其子,斬立決。”
“餘者流放三千裡!永世不得入京!皇後…教女無方,禁足坤寧宮一年!罰俸三年!以儆效尤!”
“謝陛下隆恩!”李睿、杜仁紹、李梵娘躬身領旨。
“父皇!不要啊!父皇!兒臣不要去冷宮!母後!救救我!救救我啊!”李靜姝絕望的哭喊,被侍衛拖了下去。
皇後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走出福寧宮,李梵娘看著陰沉沉的天空,長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李靜姝保住了性命,但對她這種驕奢淫逸慣了的公主來說,幽禁冷宮,生不如死。
承恩侯府更是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