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微鏡
此言一出,殿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向跪在地上的趙文博和麪無表情的皇帝。
杜仁紹眼裡閃過掠過怒意,李梵娘卻依舊平靜,對指責和汙名化似乎並不意外。
她的目光越過激動得老尚書,落在了金階上的那位。
她相信,這位剛從鬼門關回來的天子,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實效”與“性命”的重量。
【叮!檢測到頑固守舊派汙衊宿主!】
【宿主大大彆慌,咱家商城永久免費功能啟用了,要啥有啥,氣死這老古董!】
【需要本係統幫你懟回去嗎?比如…兌換個‘舌戰群儒’光環?或者‘引經據典’技能包?包管懟得他啞口無言!】
李梵娘心中微暖,這係統越來越有人情味了。
她意念微動:【不用。打臉,要用實力。給我來個顯微鏡。】
【顯微鏡x1、無菌培養皿x10套,染色劑套裝x1,細菌培養基x10,宿主大大隨時從係統空間取。】
就在皇帝眉頭緊鎖,要開口訓斥趙文博之際,李梵娘上前一步。
“陛下!趙尚書所慮,臣不敢苟同!”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趙文博,“醫道之本,在於活人濟世,手段是鍼砭湯藥,還是他法,皆服務於‘救人’二字。”“若因循守舊,固步自封,明知有奇術可活千萬性命卻棄之不用,纔是真正的誤國殃民!”
她微微一頓,聲音拔高,帶著正氣:“趙尚書言臣之術‘采自腐黴’,殊不知天地萬物,相生相剋。”
“腐黴之中,亦藏有剋製病邪之神力,此乃天道循環,自然之理!豈能以‘旁門左道’論之?”
“至於穿刺皮肉,更是不得已而為之,譬如箭矢入體,不取出則必死,難道因為怕‘穿刺’,就任由傷者流血而亡嗎?此非殘忍,實乃大仁!”
“至於百姓效仿?”李梵娘輕笑一聲,帶著嘲諷。
“趙尚書未免杞人憂天,臣所創之術,精微奧妙,非經嚴格訓練、深通醫理者不可為!”“設立‘皇家醫藥教習局’,正是為了培養良醫,使其能以規範之法,施救於民!而非任由無知者胡為!若因噎廢食,豈非因小失大?”
她將趙文博的指責得體無完膚,殿中不少官員暗暗點頭。
趙文博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紅轉青,指著李梵娘:“強詞奪理!妖言惑眾!你…你如何證明你那腐黴之藥無害?如何證明它不是邪術?”
“證明?”李梵娘等的就是這句話,“陛下!臣懇請陛下恩準,於殿上當場演示此藥之效!以正視聽!”
“準!”皇帝立馬允了,聲音帶期待。
他也想親眼看看這救了自己和母後性命的神藥,究竟有何神奇。
李梵娘微微躬身:“謝陛下!”
她意念一動,從空間取出要用的放在袖袋。
她從容不迫地取出一個檀木盒子,顯微鏡旁邊還有幾個培養皿。
“此物名為‘顯微靈鏡’,可窺見肉眼不可察之微物世界!”李梵娘一邊解釋,一邊戴上無菌手套和口罩。
她麻利地取出一塊沾染了膿液的紗布,在培養皿中刮取少許,滴入一滴染色劑,然後放在顯微鏡下調整。
“請陛下與諸位大人移步一觀!”李梵娘讓開位置。
皇帝在李睿的攙扶下,第一個湊到顯微鏡前。
當他看到目鏡中那密密麻麻、形態各異、不斷蠕動翻滾的“小蟲子”細菌時,饒是帝王心性,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何物?!”
群臣見狀,更是好奇難耐,紛紛湊近觀看。
一時間,殿內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和吸氣聲,那些平日裡肉眼不可見的細菌,此刻在顯微鏡下猙獰可怖。
“此乃導致傷口化膿、高熱不退、甚至奪人性命之‘病邪’,肉眼不可見,卻無處不。”李梵娘聲音清冷。
接著,她取出一滴稀釋了的青黴素液,滴入膿液中。
“陛下請看!此乃臣所製‘青黴素’之效!”
皇帝再次看去,隻見那些原本活蹦亂跳的“小蟲子”,在接觸到那滴藥後,迅速萎縮、破裂。
片刻便乾乾淨淨了。
“嘶——!”皇帝直起身,眼裡滿是震撼,“神藥!果然是神藥!竟能…竟能如此滅殺病邪?!”
群臣輪番上前觀看,無不目瞪口呆,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滿口聖賢之道的官員們,此刻看著顯微鏡下的一幕,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哪裡是邪術?是神蹟啊!
趙文博也被人扶著湊到顯微鏡前看了一眼,當他看到那瞬間被“燒”死的細菌時,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賴以立足的“聖賢之道”、“正途醫理”,在事實麵前,顯的蒼白可笑。
“陛下!”李梵孃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悲天憫人。
“此藥雖奇,卻非萬能,需對症下藥,若濫用亦會傷身。故臣懇請設立教習局,實為培養良醫,惠及萬民,而非束之高閣,任由病邪肆虐,生靈塗炭!”
她的話,砸在每個人的心上,更是讓不少官員想起自己或家人曾經曆的傷病,看向李梵孃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皇帝深吸一口氣,環視群臣,目光最終落在失魂落魄的趙文博身上,“趙文博!你還有何話說?!”
趙文博渾身一顫,撲通一聲癱倒在地,“老臣…老臣…見識淺薄…有眼無珠…罪該萬死…”
趙文博的之罪,徹底壓下了所有質疑的聲音。
那些原本還心存疑慮想要附議的官員,此刻全都噤若寒蟬,看向李梵孃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再無輕視。
皇帝李恒看著階下寵辱不驚的女子,心中感慨萬千。
他揮了揮手,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趙文博年老昏聵,見識短淺,妄議功臣,著即革去禮部尚書、大學士之職,貶為庶民,永不敘用!念其多年苦勞,賜銀百兩,歸鄉養老!”
這懲罰,既全了君臣之誼,又彰顯了君威。
“至於李夫人,”皇帝目光轉向李梵娘,眼裡帶著信任和期許,“皇家醫藥教習局,即日籌建,所需一切,由內庫撥付。”
“九皇子李睿,協理此事!務必使此利國利民之奇術,得以光大傳承!”
“兒臣遵旨!”李睿激動地躬身領命。
“謝陛下隆恩!”李梵娘深深一禮。
她知道,她的醫術,將在這個時代生根發芽,開花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