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小侯爺隻想跑路 > 006

小侯爺隻想跑路 00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1:29

第 5 章 冇有,被捏了小手。……

圍觀之人從一片噤聲的傻眼,到暗暗心驚,最後還是那呆坐一旁的老郎中顫顫巍巍地伸了手,斟酌道:“這位公子,您手勁兒大,這麼打下去怕是要出事……先歇一歇罷。”

樓銜眉梢擰起,臉上儘是不悅之色,煩悶得緊。

心頭怒火未全得消解,他提溜起全鬆乘的袍領,扔到那群呆若木雞的手下堆兒裡頭,隻覺晦氣。

那幾人慌慌張張將僉事大人扶住,小心攙扶到板凳上,弱弱喚了聲:“大人……”

“去去去……!”全鬆乘鼻青臉腫,甩開他們的手,哪哪兒都疼,如今話也說不利索,饒是氣得翻了個天大的白眼旁人也無從察覺。

洛千俞琢磨著,事情既到了尾聲,是該事了拂衣去的時候。

如今樓銜現了身,雕花閣裡頭的人常年混跡風月場,等琢磨過味來,多少都能打聽出樓銜是小侯爺的狗腿小跟班,往他的身份上猜。

況且……不知是不是錯覺,那狀元郎的視線似乎落在了他身上。虧著雕花閣靠燭火油燈,光線偏暗,冇現代那麼光亮,否則這區區摺扇可遮擋不了真容。

恰在此時張郎中起身,朝他們作揖,言辭懇切:“感謝兩位公子此番出手相助,大德不酬,在下銘感五內,隻是,那廂聞生母親還病著……救人要緊,老夫先行告辭了。”

“大夫請便。”

老郎中行了禮,背起藥箱行囊,穿過幾人,剛欲悄悄拉著聞鈺一起離開,卻聽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本大人讓你們走了嗎?聞鈺,你不肯喝酒,還冇上台唱戲呢!”

全鬆乘兩眼一睜,瞪的血紅,又抖著手指向郎中,喉頭囫圇地咆哮:“我也病著呢!!老庸醫,冇有我的準許,今日你膽敢踏出一步試試!我要了你一家老小的命!”

張郎中背影一顫,如中驚雷。

聞鈺側過了身,眼中泛出冷意,隻低聲道:“先生先走,晚生隨後便到。”

張郎中心中焦急,遲疑著點了點頭:“好,多加小心。”

“你還病著?”樓銜氣得冒火,真是揍輕了,竟還有力氣威脅上人了,他褰裳罵道:“我看你的確病得不輕!今日小爺就來好好治治你的病……”

“隻治其標,未治其本。”

那神秘客抬了眼,目光卻瞥向那遠處寂靜一片的戲台,淡淡道,“聽聞全僉事喜看男人唱戲?從前不知大人對戲曲之藝竟有如此雅好,今日晚輩做東,正好圓了大人的心願。”

“您何不親自登台,唱上一曲,讓大家也開開眼界?”

此話一落,全鬆乘氣血一瞬凝固。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你,你說什麼?”

全大人身旁一眾手下臉色可謂是精彩紛呈。青的青紫的紫,甚至還有發綠的,活像打翻的染缸。

“放肆!”全鬆乘這下也顧不上疼了,直接破防,踉蹌著起身,指著那神秘客破口大罵:“你這下作豎子,真當本官是街邊猢猻任你耍弄?我身為神策衛指揮僉事,掌管一方軍務,威名赫赫,怎可能在這摘仙樓與優伶為伍,唱那低俗之曲!?……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廢什麼話?”

“他說你想唱,你便是想唱。”樓銜站於一旁,身板挺立,喝道:“來人,幫僉事大人更衣,上妝!”

全鬆乘:“???”

冇多會兒,小廝進了屋,手裡捧著一套嶄新戲服、頭冠,一人備了胭脂花鈿,全鬆乘被摁著換了戲服,戴上花冠,還隨手塗了個妝。接著,便稀裡糊塗被樓銜架著脖子離開雕花閣,直往樓下走。

全鬆乘眼看著那些賓客投來目光,意識到要玩真的,這下徹底慌了陣腳:“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本大人豈能容汝等小兒羞辱!”

“我奉勸大人一句,乖乖唱完這一曲,出了這個戲樓,你還可以安安穩穩當你的僉事。”那少年拎著他,沉下的聲音就在耳後,“膽敢多說一個字,在下不敢保證,大人哪日一睜眼……發現丟了官,冇了命,倒成了個真正的閹人。”

“怎、怎會有這等荒唐事……”全鬆乘臉色發白,囁嚅道:“你以為你爹是鎮國將軍,就能容你如此罔顧禮法,胡作非為麼?!”

“有何不敢?”樓銜冷笑一聲,“反正樓大將軍早就瞧不上我這不成器的兒子,出了事兒也必定不會保全,我到底是不是個能豁出命的……全僉事大可一賭。”

全鬆乘鐵青著臉被推上戲台。

這會兒,台下噤若寒蟬。

方纔那些低聲議論都霎時止息,人們臉上儘是詫異。

隻見戲台中央那人,戴著珠翠花冠,眉間一顆硃砂痣,鳳尾翎子歪著耷拉在額前,臉上雖鋪了層厚厚的脂粉,左淺右深,卻遮不住青腫印記。他一身戲服裹著身軀,腰間玉帶卻勒得肥肉層層鼓起。

這、這不是雕花閣的那位……全大人!?

全鬆乘怎麼會換上戲子的服裝,此番上台……是要唱曲!??

全鬆乘站在台上,眼中羞憤與怒火併盛,他抖著手,唇上一抹硃砂更是畫龍點睛,活像顆濃重櫻桃。

戲班琴師嚥了咽口水,雖然身經百戰,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這般場景,戰戰兢兢起了調,是一曲最好入手,人人都會的曲子。

全鬆乘臉色鐵青,拳頭緊握,指甲幾乎嵌入掌心。想起樓銜的那番話,隻覺脖頸打起冷戰,他兩眼一瞪,漲紅著老臉開了口,隻是那聲音卻沙啞難聽,完全不在調上。

緊接著,腳下還踩到了拖地的水袖,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噗……”

不知誰先漏了半聲笑,立刻用袖子掩住嘴。

那一曲仍在繼續。

一開始還相安無恙。不一會兒,台下咳嗽聲四起,賓客們皺緊眉頭,低頭佯裝飲茶,扇骨卻抖如蝶翼。

角落有書生掐著大腿,小聲含混著唸了句“烏紗換作翠花鈿,虎威敗給水袖綿”,他身旁的人聽了,肩膀忍不住聳動,憋的給了他一拳。

“咿——呀——”

一曲過半,全鬆乘硬著頭皮吊了句荒腔走板的詞兒,尾音劈岔,發出了一聲鴨叫。

不知是哪個貴公子冇掩住笑,噗嗤一聲,溢位口的笑聲成了串。

這時,台下終於炸開一片嗆咳,是如何再也憋不住了。

摘仙樓內笑聲嘩然,幾乎掀翻屋頂!

有人笑得茶水潑濕前襟,有人帕子落地,更有甚者扶著案,翡翠扳指都掉進了酒碗。

手下們看到這裡,默默從樓上縮回了脖子,紛紛跟著紅了臉。

這也…太丟人了。

以後都不想再跟全大人手下當差了。

全鬆乘傻了眼,聲音跟著止住,他望著台下這一片震耳欲聾的爆笑聲,氣得渾身發抖,臉麵都臊成了熟透的紅茄。

終究是再也繃不住,他扔了花冠,嗙啷一聲,“我全鬆乘,這輩子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樂曲也在這時停了演奏,迴歸寂靜。

“我可是藺大人手下做事的,和他已故的髮妻沾著親呢!你這不識好歹的瘋子…今日如此羞辱與我,丞相大人定不會放過你!”

……

這明顯是朝著端坐在雕花閣的那位神秘客說的。

不多時,雕花閣裡傳來少年淡淡含笑的聲響:“晚生這便等著丞相大人前來算賬。”

人們再看那戲台上的全大人,竟是直接氣昏了過去。

-

樓銜得了空閒,望著那群白癡手下抬走了自家大人,這纔有空留意到自己帶回來的那隻小肥啾。

一眼冇看住,冇想到那鳥竟落在了那個名叫聞鈺的人肩頭上,而且自從降落,就彷彿再冇了挪位的打算,還怡然自得地啄弄起自己潔白羽毛來。

心裡納悶,這紅尾啾不是嗜香嗎?怎麼冇有香料還往彆人身上飛?

這該死的番商,定是騙了他!

鷹冇留住,鳥又跑了!

樓銜大刀闊斧地坐下,偷偷在手上倒了些香料碎末,另一隻手還向外扇了扇,靜候半晌,偷瞥過去,也不見那死鳥有絲毫反應。

就在此時,聞鈺側過了身,狀似要離開雕花閣。

樓銜冇憋住,騰得站起身,喊出了聲:“…鳥!”

洛千俞:“?”

洛千俞看向他:“怎麼了?”

該死,他總不能在這個時候說,這已經跟彆人跑了的胖鳥是他送給小侯爺的禮物吧?

“……冇什麼。”樓銜又坐下了。

隻是,原來聞鈺並非離開,隻是雕花閣外來了一人,因男女授受不親,才側過避開了身。

洛千俞一見到來人,內心有些意外。

……竟是方纔堪堪獻藝了兩曲的柳兒。

一進雕花閣,柳兒手中拿著帕子,妝容未卸,隻是摘了花冠,她目光先是掠過聞鈺,空蕩卻一片狼藉的閣子,以及鬱悶坐著的樓銜,又落在摺扇遮麵的小侯爺臉上。

短短一瞬,表情未變,卻好像明白了雕花閣內發生的一切。

她蓮步趨近,聲音發顫,輕聲道:“公子,戲台變故突生,奴家心下慌亂,有些擔心……”

“想著樓上莫不是出了什麼事?心急之下便上來了,可是打擾了公子?”

好傢夥。

好一個‘唇如丹寇,美目流盼’,惹人憐愛的模樣稱得上渾然天成,怕不是世上任何男人見了,都會忍不住把美人抱入懷中,安撫慰籍。

但直男洛千俞不會。

“無礙。”他淡淡道。

時機有些巧,洛千俞微微思忖,越發覺得眼前這場景微妙,視線掃過雕花閣此刻僅剩的四人,很快反應過來。

哦豁,這個雕花閣此刻竟聚齊了原著中的三個買股攻!!

小小雕花閣,表麵上一派和諧,實則暗潮洶湧。

如此曆史性的一幕,不合個影都可惜了。

他們三人作為買股攻,雖然這時候都還冇什麼戲份,但看著樓銜直愣愣的樣子,自從全鬆乘下樓唱曲,樓銜折返回來後,便開始幾乎毫不掩飾般緊緊盯著聞鈺,人家要走的時候還激動異常……怕是這時候就已經看上了。

這柳兒也是。早不上來晚不上來,偏偏等著美人受化險為夷,身心最脆弱的時候湊上來刷存在感?實乃心機。

洛千俞輕咳一聲,忽然生了逗弄之心,“柳兒姑娘,這下可想再捏捏公子的手了?”

買股攻之間競爭激烈,第一印象尤其重要,當著你一見鐘情的心上人的麵,看你要怎麼答?

柳兒明顯一愣,繼而垂下眼簾,“若是公子應允,奴家……自然是想的。”

洛千俞心裡輕輕冷笑一聲,這柳兒姑娘,全身上下隻剩嘴最硬了。

“哦?”小侯爺輕搖摺扇,繼續扮著他的紈絝人設,“今有僉事唱戲,又有佳人相伴,實乃快事,為何不允?”

“……”柳兒這次冇說話。

洛千俞再抬眼時,卻見那柳兒朝他走了過來。

洛千俞:“?”

因著拿了摺扇,便隻剩了一隻手,微涼的觸感覆上來時,洛千俞差點萌生出把人踹開的衝動,硬生生忍住了。

叫他嘴欠!!!

雖隻給了一隻手,那柔軟的指腹捱上掌心,洛千俞側開了眼,微抿住唇,倒冇那麼難以接受。隻是接著,卻是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細細捏了一遍。洛千俞頸背一僵,霎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草,此公子非彼公子!

洛千俞抽出手時,眉梢微蹙,咻得把手背在了身後,生怕這柳兒再逮到機會。

他皮肉嫩,對方雖然冇留指甲,這下竟是紅了,留了些許淡淡印記,尤其指腹與掌心。

隱隱感覺這柳兒似乎是在趁機報複方才敬酒時自己嫌棄她又抽開手的事,他暗忖,作為一個買股攻,還是心思深沉、隱忍負重的女裝大佬攻,至於這麼小心眼?

狗東西。

恰在此時,一小廝模樣的人跑進雕花閣,衣著板正,急急喚了聲“公子”。

樓銜率先認出來人,竟是小侯爺的貼身侍讀,昭念。

隻是這昭念平日酷愛唸叨,小侯爺去風花雪月場基本不會把這人帶在身邊,甚至有時還要偷偷揹著。冇想到這侍讀不僅來了摘仙樓,竟還找到了雕花閣來。

昭念滿頭大汗,顧不上行禮,隻在小侯爺耳邊附耳說了什麼。

“什麼?”小公子一愣,直接坐起了身:“當真?我爹如何知道的?”

昭念道:“事態緊急,公子先與我回府,回去路上與您細說。”

“好。”

樓銜剛要站起身追問,卻發現昭念腳速飛快,已經帶著小侯爺下樓直奔馬車,他再折返一圈回來時,卻發現那雕花閣也早已人去閣空,隻剩下兩名小二收拾著打碎的碗碟。

樓銜氣得跳腳。

該死,他的鳥!!

-

城西,一處偏僻院落。

張郎中撚了撚鬍鬚,放下婦人的手腕,麵露喜色,“方纔給夫人用針刺通了脈絡,排了瘀血,這會兒熱退了不少,想必夜裡便能平穩下來。”

“多謝先生。”聞鈺的聲音響起。

“公子不必言謝。”張郎中連忙道:“比起聞老爺對老夫一家的恩情,區區小事,何足掛齒?老夫自當傾儘全力醫好夫人。”

“隻是……”張郎中終於是冇忍住好奇心,指向聞鈺肩頭:“這胖鳥是怎麼回事?”

“……”

小胖啾歪了下頭,隱約察覺兩人的注意力似乎落在它的身上,於是撲扇兩下翅膀,紅色尾羽輕輕垂下。

“不知來曆。”聞鈺停頓頃刻,實話實說,“從雕花閣出來便一直跟著了。”

談起雕花閣發生的事,張郎中緩緩吐了口氣,回憶起來依舊有驚無險,他感歎道:“說起雕花閣,多虧那神秘客出現的及時,製止了那囂張跋扈的全鬆乘,老夫才得以及時趕回。”

“隻是不知,那小公子明明做了好事,為何要以摺扇遮麵啊?”

聞鈺微頓。

驀然想起那神秘客的摺扇上,小小的一行字:“金榜題名,一舉高中。”

“……”

想起來時,才幾乎不可聞般,低聲笑了下。

張郎中一愣。

認識聞鈺這麼多年,他幾乎是從半大的孩子看到現在,聞鈺這孩子是清冷的、堅穩的、持重謹慎的,是塵沙中的一束清流。

卻顯少在少年的臉上瞥見一絲淡淡的笑來。

老郎中看愣了,問:“怎麼了?”

聞鈺:“冇什麼。”

夜幕低垂,墨色染透蒼穹下的小院,枝葉輕顫,隱隱透進一絲斑駁月光來,他淡淡道:

“隻是想起,”

“忘問他的名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