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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爺隻想跑路 02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1:29

第 24 章 冇有,被抱著騎馬。(二……

洛千俞這一夜睡得不安穩。

尤其聞鈺如今就?在侯府, 與他不過一院之隔、透過窗柩說不定就?能看到美人的這個事實,實在令小侯爺無法淡定如常。

美人受成了自?己的貼身侍衛……也就?意味著,按照原書?發展, 他成了前期行事最招搖的買股攻。日後免不了要麵對各路情敵圍追覬覦, 不僅顧不上美人, 還?要時刻護著自?己的小命。

他的右腿就?是這麼廢的。

昔日那意氣風發、鮮衣怒馬的少?年, 彆說縱馬馳騁、彎弓射鵰,最後竟連行路都成了難事。被折斷羽翼的飛鶴, 困於塵世, 再無昔日盛氣傲骨。

不愧是藺京煙。

一擊即中,毫不留情,連打?擊情敵的手段都如此陰狠高效。

洛千俞剛披上中單,這時,忽聽外頭傳來一陣急促腳步,小廝跑進了門, 難得有些手忙腳亂, 低聲稟報:“小侯爺, 王公公來了, 說是奉皇上口諭, 請您入宮麵聖。”

“麵聖?”

洛千俞聞言,眉頭微怔,騰得一下迅速坐起?了身。

皇帝讓他進宮?這個時候?

洛千俞第一反應是警鈴大作,穿書?以來, 他還?冇真正進宮、見過這當今聖上一次,茫然和緊張感一股腦湧上,直覺卻已經告訴他要趕緊拒絕。

但凡讀過這本書?的,都會對這位聖上印象深刻。

誰不知?道?大熙朝出了名的瘋批皇帝, 雖然他和這位皇帝在外人看來有著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的情分,實則不然。

與其說是“情誼”,不如說是孽緣,更彆提前不久自?己還?被指名道姓參了一本,連累了他的老父親。

小侯爺脫了中單,讓丫鬟從一旁的櫃中取出一件厚毯,隨意裹在肩上,又故意將?頭髮撥亂幾?分。

這才重新躺回軟榻上,佯裝一副病弱的懨懨模樣。

不多時,王公公被引了進來。他身著深紫色宮服,手中握著一柄拂塵,臉上攜了幾?分恭敬笑意,目光卻精明銳利,笑意更不達眼底。

這公公本名王德全,是當朝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不僅掌管著內廷大小事務,也是內廷中地位最高的宦官。話語權甚至不亞於一些朝中重臣,許多官員見了他,都還?要恭恭敬敬地稱一聲“王公公”。

一進門,王公公並冇拐彎抹角,朝洛千俞拱手,音色有些尖,道:“小侯爺,皇上口諭,請您入宮一趟。”

洛千俞微微抬眸,輕咳一聲,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王公公,實在不巧,我這風寒還?未痊癒,怕是……”

王公公聞言,麵上笑意未減,語氣卻透著幾?分意味深長,悠悠道:“小侯爺,您這風寒可真是來的巧啊。前兩次皇上宣召,您亦是這般說辭。在咱家這兒倒還?好交代,隻?是這事兒總歸得如實稟明聖上,總不能回回都病著。”

“這回若是再推脫,怕是皇上要親自?來探望您了。”

洛千俞心中一凜,知?道這次怕是躲不過去?了。他故作虛弱地咳嗽兩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王公公說笑了,我怎敢讓皇上親自?來探望?隻?是這風寒確實未愈,怕過了病氣給皇上。”

王公公笑了笑,拂塵輕輕一甩:“小侯爺放心,皇上龍體康健,不怕這些。再說了,太醫也在宮中候著,若您身子再不爽利,隨時可為您診治。”

洛千俞眉頭輕蹙,心想?這老太監真是老奸巨猾,好難打?發,旋即強扯出一抹苦笑:“王公公有所不知?,此次這風寒來得詭異,我府上那幾?個常來瞧病的郎中都束手無策,太醫也都搖頭,我這幾?日反覆發熱,整個人暈暈沉沉,實在怕在皇上麵前失了禮數,衝撞了天威,還?望公公體諒,如實告知?聖上。”

王公公見洛千俞百般推脫,心中早已生疑。他麵上依舊掛著恭謹笑意,卻不經意般細細打?量著洛千俞的神色。小侯爺雖麵色略顯蒼白,但眉目間並無病態,反倒透著一股清貴之氣,怎麼看也不像正被風寒重症纏身的樣子。

心中冷笑,麵上卻不顯,依舊溫和說道:“小侯爺,咱家雖是個粗人,但在宮中多年,倒也通曉些皮毛醫術。既然您身子不適,不如讓咱家替您把把脈,也好回去?向皇上稟報,免得皇上擔心。”

洛千俞聞言,心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他微微抬眸,看向王公公那雙老練精明的眼睛,知?道對方是得了皇帝的命令,今日若不把他的虛實探個清楚,絕不會罷休。

心裡暗罵,看來今日這一遭,終究是躲不過了。

“王公公說笑了,您貴為內廷總管,怎敢勞煩您親自?把脈?”洛千俞語氣淡定,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王公公卻笑著搖頭,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小侯爺客氣了,咱家雖是內廷之人,但也是為皇上分憂。您若真有不妥,咱家也好及時稟報,免得耽誤了病情。”

說罷,不等小侯爺再開口,他上前一步,拂塵輕輕一甩,伸手便?要去搭小侯爺的腕脈。

洛千俞見狀,暗罵你?這老奸巨猾的死?太監,這就?上手了?無奈已無言再推脫,隻?得不情不願伸出手腕,任由王公公把脈。

王公公指尖冰涼,輕輕搭在洛千俞的腕上,毒舌信子一般,洛千俞一陣緊張,心跳也跟著快了,先不說這老畜牲究竟會不會把脈,一摸脈搏,恐怕也得瞧出自己心虛緊張心跳加速。

王公公斂目凝神,細細感受著脈象,眉頭卻漸漸皺起?。

洛千俞的脈象虛浮而紊亂,時而急促如鼓點,時而微弱如遊絲,顯然是體內丹田不穩,氣血兩虧之狀。

“這脈相……”王公公睜開眼,目光中霎時湧上幾?分驚訝與探究。

他雖談不上精通醫術,但在宮中多年,耳濡目染,多少?也懂得不少?脈象之理。這小侯爺的脈象絕非普通風寒,反倒像是中了什麼毒,且毒性未解。

洛千俞見王公公神色有異,不像是要揭穿謊言的模樣。

隨即恍然。

心中暗訕,距離他中了迷水香和朧月涎,解毒纔剛過去?兩日,他連救命的雪蓮藥都冇喝上兩回,怎可能好那麼快?

小侯爺麵上卻依舊淡然,語氣卻染上虛弱,頗有幾?分被冤枉的無奈,苦笑:“公公,這回總相信了吧?我這身子,確實不宜入宮,免得過了病氣給皇上。”

王公公收回手,目光在洛千俞臉上停留片刻,才行了個禮,語色有歉:“小侯爺果然身子不適,倒是咱家唐突了。既然如此,咱家這就?告辭,回去?向皇上覆命。”

洛千俞微微頷首,語氣淡淡:“有勞王公公了。”

王公公拱手一禮,彷彿方纔試探不過是尋常寒暄,轉身朝門外走去?。他手中拂塵輕輕一甩,上了馬車,卻忍不住掀開幕簾,看向侯府遠去?的方向,心中暗自?盤算,這小侯爺的脈象古怪,絕非普通風寒,莫非是中了什麼毒?

此事需得稟報皇上,再做定奪。

待王公公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洛千俞才緩緩坐起?身,長舒了一口氣。他將?身上的厚毯放下,倚在軟榻上閉目養神,打?算再睡個回籠。

忽然,外頭傳來一陣輕快腳步聲,緊接著,一少?女聲音響起?:“大哥哥,你?在嗎?”

洛千俞睜開眼,隻?見珠簾一挑,來人正是他的三妹妹,洛枝橫。

洛枝橫身著一襲鵝黃色襖裙,發間簪著碧玉簪子,濃眉俏眼,手裡還?捏著一方繡滿蝴蝶的絹帕:“大哥哥,你?院裡的兔子呢?可找到了?”一進門便?直奔主題,急切問道。

洛千俞搖了搖頭,如實道:“冇有,昨夜下人把院子翻了個遍,也不見蹤影。”

“這怎麼可能?它又冇長翅膀,侯府這麼大,它飛也飛不出去?……依妹妹看,此事定有蹊蹺。”洛枝橫眨了眨眼,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上前,“哥哥,你?說……會不會是被洛十?府逮去?烤著吃了?”

洛千俞:“……”

他無奈看了自?家三妹一眼:“他不是饞嘴的人。”

洛枝橫卻不以為然,撇了撇嘴:“未必。說不定是他記恨大哥,把大哥的兔子扒了皮,當毯子也未必。”

越說越離譜了。

洛千俞聽得哭笑不得,無奈:“那麼小一隻?兔子,怎麼當毯子?”

洛枝橫卻不依不饒,湊近一步:“大哥哥,你?可彆小看了洛十?府。他那人,心思深著呢。再說了,兔子雖小,扒了皮也能做個手爐套子,再不濟也能縫個荷包。”

洛千俞被她這番逆天言論?逗得忍不住輕笑出聲,搖了搖頭:“你?這丫頭,整日裡胡思亂想?些什麼?”

洛枝橫見小侯爺不信,眼珠滴溜一轉,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急忙說道:“對了,說起?荷包,上次我想?討洛十?府的印章來玩玩,誰知?他不在院裡,我無趣等待時,卻在他房間裡發現了哥哥的荷包。”

“荷包?”洛千俞聞言,眉頭微微一挑,眼中有些疑惑。

洛枝橫用力點點頭,語氣十?分篤定:“那香氣隻?有哥哥身上纔有,我絕冇認錯,就?是大哥哥丟失多日的那隻?。”

洛千俞卻不以為意。

洛十?府平白無故把他的貼身之物藏在身邊做什麼?

洛枝橫見洛千俞依舊不放心上,不由得急了,跺腳道:“我冇亂說,那荷包上,分明繡了一個‘鶴’!”

洛千俞聞言,神色一怔。

他自?然知?道那荷包上“鶴”的圖案意味著什麼——這本書?原名就?叫《追鶴》,鶴也就?代表著美人主角受,當然,也就?是聞鈺。

很多買股攻都將?鶴當成對美人的載體,賦予感情的對象,並繡在貼身之物上,偶爾拿出來,也是一種表現愛意的深沉和寄托,就?連小侯爺的荷包也冇能免俗。

難道洛十?府也是因為覬覦小美人,所以也在自?己荷包上繡了這麼個圖案?

藏得真深啊,這小子。

洛千俞神色平靜,聲音淡淡的:“興許是他荷包上也繡了個‘鶴’字,你?瞧岔了。”

洛枝橫一聽,趕忙說道:“哥哥要是不信,就?親自?去?他院子瞧瞧!順便?找找小兔子。”

洛千俞看著他三妹妹,無奈又好笑,打?趣道:“說實在的,你?就?是想?讓我去?幫你?找兔子吧?自?己怕他,不敢去?,也不敢讓自?家下人擅自?進他院子。”

洛枝橫臉一下子紅了,梗著脖子反駁:“誰怕他了?”

洛千俞挑了挑眉,繼續逗她:“既然不怕,那你?和我一道去?。”

洛枝橫頓時說不出話,支吾了半晌,像隻?泄了氣的皮球般低下頭:“好吧,我怕他。”

又小聲嘟囔:“……大哥,你?就?走一趟嘛。”

洛千俞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或許是受小侯爺原主的影響,洛枝橫自?幼便?對洛十?府態度惡劣,亦或是打?心底裡瞧不起?他。可洛十?府偏偏武藝高強,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錦衣衛千戶,長期在詔獄那種陰森之地當差,落下了一大堆唬人的諢號。如此一來,洛枝橫對這個四?弟愈發畏懼,根本不敢輕易招惹。

終究熬不過洛枝橫的軟磨硬泡,雖不是為了荷包,卻是為了那隻?失蹤的小兔子。畢竟洛十?府平日公務纏身,不回府是常事,許是小兔子跑丟去?了那裡還?真不一定。

小侯爺無奈歎氣,隻?得親自?走一趟洛十?府的院子。

洛十?府的院子坐落於侯府偏角,位置偏僻,規模也不大。洛千俞一踏入院子,便?暗暗打?量四?周,隻?見院中佈置十?分簡約,牆角處幾?株老樹孤伶伶地立著,枝葉稀稀落落,滿是蕭索之態。

院子裡的青石板上鋪滿了枯葉,顯然是許久未曾清掃,就?連廊下的燈籠也顯得陳舊黯淡,燈罩上蒙著一層薄薄灰塵。

洛千俞心中暗自?驚訝,他雖知?曉洛十?府在府裡地位不高,卻冇料到其住處與自?己的錦麟院相比,也算是天差地彆。

他邁著步子緩緩走進屋內,屋內的陳設更是簡單,僅有一張木床、一方案幾?,案幾?上擺放著幾?卷書?冊 。

雖然乾淨,但除此之外,再無多餘裝飾。

他在屋內踱步一圈,並未尋到兔子的蹤跡,正打?算離開時,目光忽然被床頭的枕頭吸引。

隻?見枕下露出一角繡著金線的布料,溢散出的淡淡香氣熏染了枕頭。

洛千俞眉梢微怔,伸手抽出那布料,發現竟是一隻?荷包。

這荷包做工極為精細,上麵繡著一隻?振翅欲飛的仙鶴,可謂栩栩如生,活靈活現,任誰看了都很難不喜歡。

不過,最惹眼的還?當屬那金色繫帶,洛千俞仔細看去?,不由得心中猛然一震,指尖不自?覺收緊。

他向來偏愛金色,府中兄弟姐妹都清楚,所以平日不敢用同色係,生怕小世子不悅。而這荷包上的香氣,竟和他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轍。

這隻?荷包,正如三妹妹所說,是自?己丟失多日的那隻?。

洛千俞拿起?那荷包,心生疑惑。

洛十?府為何把他的荷包藏在枕下?還?是他認錯了?

不對,大概率是洛十?府路上偶然撿到,後來忘了還?……又或者?,是自?己香囊上繡的仙鶴更好看,他四?弟一眼紅,便?偷偷奪了去??

一隻?仙鶴也要爭風吃醋?!

僅僅和聞鈺幾?麵之緣,看不出這小子竟這般癡情。

思索間,洛千俞便?覺得無趣,若是換成原主,準要氣得七竅生煙,可現在的小侯爺早已換了芯。

剛欲轉身離開,卻忽然察覺到身後有道若有若無的氣息。心中猛地一跳,剛回過頭,隻?見洛十?府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穿著一襲黑色飛魚服。

“阿兄怎麼會在我房裡?”洛十?府開口。

對方聲音低沉,語氣也聽不出喜怒,卻讓人莫名感到一股壓迫感。

洛千俞心臟驀然狂跳,莫名湧上股做賊心虛之感,忽然明白了洛枝橫為何怕他。

穿著這身衣服,毫無自?覺地這般問話,誰踏馬能招架得住?

不過麵上依舊鎮定自?若,就?算冇理也要硬撐氣勢,道:“我院裡的兔子丟了,來看看是不是跑到你?這兒來了。”說罷,又補上一句,“四?弟弟身為千戶大人,平日公務繁忙,時常不在府中,萬一兔子跑進你?院子,主人又如何知?道?”

洛十?府聞言,表情未變,隻?淡淡問道:“阿兄找到了嗎?”

洛千俞目光在屋內四?處掃了一圈,抿了抿唇,故作嫌棄道:““冇有。你?這院子又破又小,一覽無餘,我家兔子都不屑於來你?這兒。”

洛十?府聽了,神色依舊平靜,隻?應了聲:“是。”

本以為這四?弟弟會反駁幾?句,或是按耐不住,露出些許不悅之色,駁他幾?句,卻冇想?到對方依舊如常,彷彿一拳打?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使不上勁兒。

這時,洛十?府突然開口,聲色低沉:“兄長,招了新的貼身侍衛?”

洛千俞剛要離開,腳步卻不由頓住,心頭倏然一緊,但麵上依舊不動聲色。

他抬起?下巴,佯作倨傲道:“是,你?見到他了?”

“嗯。”

小侯爺眉頭微挑,反問:“怎麼,如今事既已成,洛大人對此還?有意見?”

洛十?府微微抿唇,瞧不出波瀾:“冇有。”

卻是頓了頓,目光落在洛千俞的髮梢間,一字一頓道:“弟弟隻?是在想?,阿兄丟失已久的髮帶,為什麼會在聞侍衛的手上?”

“……”

這小子眼睛也太尖了。

洛千俞淡定不下來了,略微沉吟,才漫不經心開口:“自?然是冇丟,隻?是後來他做了我的貼身侍衛,我瞧他順眼,隨手賞給他的。”

洛十?府聞言,隻?問:“那不是貼身之物嗎?”

“……?”洛千俞默默憋了口氣,心說荷包不也是貼身之物麼?不是照樣被你?拿了去?!

小侯爺微微蹙眉,聲音染上不耐:“洛十?府,你?何時管的這麼寬了?不論?是不是貼身之物,我想?給誰,給了誰,都和你?無關,不是嗎?”

說罷,終於側身欲走,冷聲道:“彆擋路,我要走了。”

洛十?府卻並未讓開,反而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小侯爺身上,

直至小世子眉梢染上怔愣,才聽到那人低聲開口:

“阿兄,你?拿了我的荷包。”

……

洛千俞忘了自?己是如何把荷包遞給洛十?府,擦過那人肩膀,頭也不回地離開。

回過神時,自?己都有點納悶,依照他的性格,怎麼也會對那荷包追問到底……這次怎麼就?乖乖還?給對方了呢?

思來想?去?,洛千俞微微蹙眉,終不得解。

大概,是他不想?這麼早就?戳穿對方看上聞鈺的事實,兄弟倆反目成仇的戲碼,能晚一點是一點的好。

剛走出洛十?府的院子,離錦麟院還?有距離,還?未走遠,便?聽身後傳來一陣急促腳步,有些沉悶,伴隨著一聲粗獷的呼喊:“大哥!”

小侯爺回頭一看,隻?見他二弟洛百陳大步流星地朝他跑來,手裡握著一把大彎刀,刀身泛著冷冽寒光。洛百陳身形魁梧,聲音洪亮,若是換成一般人,見到這架勢,準嚇得腿軟。

“大哥!”洛百陳跑到他麵前,臉上帶著幾?分興奮,“可否讓二弟騎騎你?的披風馬?”

洛千俞聞言,微微一怔。

他這纔想?起?披風馬至今還?養在自?己府裡,原是聞鈺的坐騎,性子極烈,時至今日還?未被馴服。

洛千俞暗想?著,原著裡,聞鈺可是披風一生中唯一認定的主人。

除了聞鈺,無人能夠駕馭。

洛千俞心中一動,想?著不如趁此機會將?馬送給聞鈺,物歸原主,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於是,便?故作無奈搖了搖頭,歉意道:“二弟,披風馬性子太烈,前幾?日還?踢傷了馬伕,實在不適合你?騎。改日我讓人給你?挑一匹稍溫順些的馬,也和它一般漂亮,如何?”

洛百陳聞言,臉上明顯失望,但也不好強求,隻?得點頭道:“那好吧,大哥可彆忘了。”

洛千俞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忘不了。”

待他二弟離去?後,洛千俞轉身朝馬廄走去?。

上一次來看披風,還?要追溯到東郎橋夜市那兩晚。雖然後來選了一匹溫順的,依舊冇逃的掉馬匹受驚的命運。

遠遠瞧見那馬廄內,披風馬正低頭嚼著草料,聽到腳步聲,便?緩緩抬起?頭。它渾身血紅,毛髮順滑,四?蹄踏過地麵鏗鏘作響。見洛千俞走近,便?鼻翼輕輕煽動,發出聲低沉的嘶鳴,彷彿在警告又是在挑釁。

洛千俞站在馬廄外,目光落在披風馬身上,心中不禁感歎。

果然,不愧是絕世好馬。

放在侯府關了這麼久,性子不僅冇被消磨,烈氣絲毫不減,難怪樓銜獻寶似的硬要他收下。

都說坐騎隨主人……如今聞鈺也來了侯府,屈身於自?己脅迫之下,恐怕三年契約期限一到,即使小侯爺放人自?由,小美人對他的態度和不屑掩飾的敵意依舊十?年如一日,很難再有改變。

既要送人,第一步就?是讓聞鈺親自?馴服它。

洛千俞沉思半晌,吩咐一旁的小廝:“去?把聞侍衛請來,就?說我有事找他。”

小廝一走,小侯爺正欲打?開欄門,卻聽身後一陣急促趕來的腳步聲:

“小侯爺!使不得!”一名馬伕氣喘籲籲地跑來,看起?來年紀不大,臉色染上惶恐,“這馬性子太烈,前幾?日還?踢傷了馬伕,您可不能靠近!”

還?真被他說中了!?

洛千俞眉頭微蹙:“踢傷了馬伕?怎麼回事?”

小廝擦了擦額頭的汗,道:“回小侯爺,這馬自?打?進了侯府,便?一直不肯讓人靠近。前幾?日馬伕想?給它換蹄鐵,剛走近兩步,就?被它一蹄子踢中了胸口,現在還?躺在床上養傷呢。”

洛千俞這回更打?定主意,此馬斷不能留,得讓聞鈺收了這孽畜。

小侯爺站在馬廄外,目光落在披風馬身上,暗忖著,若是冇有任何鋪墊,直接像個包養金絲雀的霸總一樣,隻?說將?馬送給聞鈺,以小美人的性子,必不可能收下。

得想?個法子,讓聞鈺心甘情願地接受這份“禮物”。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馬廄,伸手就?要去?解披風馬的韁繩。披風馬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鼻孔一動,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嘶鳴,蹄子在地上胡亂刨動。

洛千俞心中暗自?警惕,麵上卻不動聲色,輕聲安撫道:“兄弟,冷靜點,就?騎你?一會兒。

……

“撐到你?主人出現,我馬上就?把你?送人。”

一邊說著,一邊緩緩靠近,手指剛觸到韁繩,披風馬突然猛地一甩頭,力道之大,險些將?他帶倒。小侯爺心頭一跳,連忙穩住身形,卻見披風馬已揚起?前蹄,朝他踢來。

好在潛意識機敏,迅速側身避開,心中暗自?慶幸自?己反應夠快。然而披風馬並未就?此罷休,反而更加狂躁,四?蹄亂蹬,撞得馬廄的欄杆“哢嚓”作響。

一旁的小廝和馬伕紛紛趕來,見狀,急得驚呼連連:“小侯爺!今日不宜騎馬,還?是彆上了吧……小心啊!”

洛千俞卻顧不上迴應,全神貫注地盯著披風馬的動作。下一刻,便?瞅準時機,猛地一躍,試圖翻身上馬。

披風馬豈會輕易讓他得逞,猛地一甩身子,將?小侯爺甩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洛千俞咬緊牙關,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勁兒被激了起?來。他再次靠近,趁著披風馬揚蹄的瞬間,迅速抓住馬鞍,借力一躍,終於穩穩地坐在了馬背上。

披風見狀,愈發狂躁,猛地揚起?前蹄,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甩人不成,便?搖晃著頭狂躁地衝出馬廄。

欄杆被撞得四?分五裂,木屑四?濺,嚇得小廝和馬伕連連後退,有人直接跌倒。

“小侯爺!快下來吧,太危險了!”小廝急得直跺腳,卻不敢貿然衝上去?救人。

洛千俞緊緊抓住韁繩,身體隨著披風馬的顛簸而搖晃。他心中暗自?慶幸原主有騎馬經驗,不算完全嬌弱,否則此刻早已被甩下馬背。他勒緊韁繩,低聲安撫道:“披風,再忍忍,第一印象很重要知?道麼?得給你?主人留個好……”

“……”冇想?到這死?馬絲毫不聽,反而更加反抗,愈演愈烈,彷彿要將?背上的小侯爺活活甩下去?。

它衝過後院,撞翻了花盆,驚得府中的丫鬟小廝們紛紛避讓,驚呼聲此起?彼伏。

洛千俞緊緊抓住韁繩,立穩脊背,心想?再這樣下去?,局勢遲早要失控,他家美人侍衛怎麼還?不來?

就?在這時,披風馬猛地一個急轉彎,洛千俞一時不察,身體被甩得傾斜,心頭猛地一跳,連忙勒緊韁繩,險些跌落馬背,身形將?欲栽下!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自?旁掠出,動作輕快利落。

那人似是侍衛打?扮,僅勒住韁繩,一躍而起?,便?穩穩地落在披風馬背上,雙臂一展,將?洛千俞牢牢攬在懷中。

熟悉的香味自?身後襲來,帶著幾?分冷意墨香,夾雜著絲若有若無的藥草氣息。

洛千俞心中一鬆,緊繃的身體也驀然隨之放鬆下來。他微微側頭,眼中詫異轉瞬即逝,心跳的依舊極快。

“少?爺,握緊。”

聞鈺的聲音靠近耳廓,清冷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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