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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爺隻想跑路 01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1:29

第 16 章 冇有,被劫色了。……

聞鈺的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極輕,幾乎不可聞般唸了什麼。

洛千俞收了扇子。

雖說禦香丸不是速效救心丸,昏迷之人至少半刻鐘後纔會有所反應,但一旦恢複神智,聞鈺身手了得,在原書中武力值甚至穩居前三,這點他是知道的,再來何人都不是對手。

但保險起見,防止無法預料的其他變故突生,他和春生作為出手相助的路人,趁早溜之大吉的好。

隻是,春生天生耳力靈敏,眉頭一滯,低聲道:“小侯爺,這俊公子好像說了什麼?”

“怎麼可能?”小侯爺一怔,下意識湊近些,瞧著聞鈺緊閉眼簾,氣息略顯沉亂,像是內力仍在與藥效對抗,“這禦香丸冇那麼快顯效,尋常人至少要等上一刻鐘,體質再好也頂多減個零頭,這纔過去多久?”

春生點了點頭,不疑有他:“那可能是小人聽錯了。”

洛千俞本來想把人就這麼扔在這兒,可總覺著這地兒陰森不詳,若是聞鈺藥勁冇過去,就先被五花大綁,豈不是白救了?

心中秉承著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理念,便吩咐春生:“咱們把他抬到外麵去。”

“是,公子。”

可是倆人一付諸行動,才發覺比想象中困難。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聞鈺抬起來。洛千俞手臂發酸,險些站不穩,額頭也滲出點細汗。

聞鈺雖然看著是個翩翩如玉的書生,可真正的重量卻更像個練家子,也幸虧春生折返來找他,這要是他一個人搬,還真未必搬得動。

小美人雖昏迷不醒,衣袍下的身體卻隱隱透出力量感。肩膀寬闊,腰腹緊實,線條流暢卻不誇張,骨肉白皙美感,卻蘊著結實的張力。

即便是此刻昏迷不醒,依舊給人一種勻稱有力的錯覺,完全不像尋常美人受那般單薄細弱。

洛千俞摸過一次,但真正近距離接觸,還是冇忍住暗暗羨慕了一把。

“少爺……好像對這位公子關懷備至,可是您認識的人?”春生冇忍住好奇。

“……不認識,我冇有,未曾見過。”小侯爺否認三連。

春生哦了一聲,有些可惜。

這位公子相貌不凡,一看就是個正直君子,若是作為朋友,比起樓銜那些不正經的酒肉朋友,和小侯爺看起來更般配。

如此思忖著,一個不注意,手上竟鬆了力道,重力猝不及防被壓向小侯爺那頭。

前幾步雖走得吃力,卻是好不容易挪到了地方,洛千俞剛調轉方向,力道先是壓向他的手臂,緊接著是毫無防備的頸懷。

還冇來得及反應,洛千俞一個不穩,竟被撲倒在地。

兩人身體重重地摔在地,洛千俞驚呼一聲,後背撞在冰冷地麵,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更讓他驚慌的是,聞鈺的臉近在咫尺,唇瓣幾乎貼在了他的脖頸上。溫熱呼吸噴灑於皮膚上,洛千俞渾身一顫,頸側的敏感神經彷彿被點燃了般,瞬間蔓延至全身。

小侯爺受不住,忍不住一哆嗦,沉甸甸的推不開人,頸側微顫,臉都紅了一片。

“春生……愣著做什麼?快來幫忙!”洛千俞忍不住喚人,聲音難得染上惱怒無措。

春生這纔回過神來,連忙上前,連拖帶拽地將自家少爺從那人的桎梏解救出來。

小侯爺看了眼聞鈺,又看向滿臉愧意的春生,不由得心下瞭然。暗罵道,果然美人的威力深不可測,這美貌buff,就連他家小廝都被引去了注意,一時手裡往了輕重。

倒是人之常情,也不能怪春生,洛千俞冇說話,便由著他家小廝替他拍下灰塵,整理衣襟。

小侯爺衣袍淩亂,脖頸處還殘留著一抹淡淡紅暈,整個人看起來既狼狽又慌亂。

見自家少爺欲言又止,卻唯獨不出言怪他,春生愧疚的頭都抬不起來,紅著眼圈幫小侯爺正衣。

然剛鬆了口氣,卻忽然感覺腳踝處有些緊。

洛千俞低頭一看,登時愣住——左邊腳踝上,竟不知何時纏上了一條紅色髮帶。

末端還打了結。

這是……?

定睛看去,那不正是自己先前在樓簷上丟失的、後來東郎橋夜市上與聞鈺書中第一次正式見麵,在對方手腕上發現的那條!?

方纔混亂之間,聞鈺什麼時候給他繫上的?

不對……聞鈺還冇徹底醒過來,既還冇恢複神智,那就是潛意識的行為?

洛千俞目光落在那紅髮帶上,怔愣間,忽然有些頓悟。

一直以來聞鈺追尋他的下落,未必是想扒馬,亦或是執著於自己的真麵目,而隻是想把這紅髮帶物歸原主罷了。

因為聞鈺秉性正直如此,而並非他這個人重要。

而兜兜轉轉,髮帶竟也回到自己手裡……對於主角受來說,了卻心中執念,算不算是徹底兩清了?

如此思忖著,洛千俞心神微動,這倒是好事,於是遲疑間,倒也冇伸手去解。

“春生,我們走。”

“是。”春生腳步一頓,像是想起什麼,“公子,竹筐還在殿內,待小人取回來,裡麵還有摺扇和香火呢。”

小侯爺應了聲,春生轉身,快步跑回大殿。

冇過半晌,忽然聽到殿內傳來一聲悶響,仿若有什麼東西重重摔落在地。

洛千俞心頭一跳,抬頭看向大殿方向,春生身影消失在門內,冇有任何響動。

“春生?”小侯爺喊了一聲,卻冇得到迴應。心中不由一緊,快步朝大殿跑去。

剛一進殿,便看到春生倒在地上,手中的竹筐摔在一旁,摺扇、香火和水壺散落一地。春生臉色蒼白,鼻子下竟滲出一道血跡。

“春生!”洛千俞連忙蹲下身,伸手去扶。然而,手剛碰到對方肩膀,卻忽覺手背一熱,低頭看去,竟是一滴血滴落在自己手背上。

洛千俞一愣,下意識抬手摸向鼻子,指尖頓時染上一滴鮮紅,竟是他的鼻子也在流血。

不好!

果然,小侯爺試圖站起身,卻發覺雙腿發軟,根本使不上勁兒,頭一陣發昏,彷彿有千斤重,視野都開始恍惚。

眼前周遭彷彿蒙上一層薄霧,連春生的臉都變得模糊不清。

失去意識前一刻,腦海中隻剩下一個模糊念頭。

聞鈺也中了香,藥效更深更久,卻冇有流鼻血的症狀,他和春生攝香尚淺,不該嚴重至此,究竟……哪個步驟出了錯?

-

山腰下,總旗行了禮,先一步告退。

洛十府抬眼時,發現兄長早已不見人影,果然冇等自己,便獨自一人加快腳步,踏著石階上山。

夜色漸深,霧氣瀰漫開來,寒山寺的輪廓在月光下愈顯幽靜。洛十府默不作聲,卻覺過於安靜了些。

剛走至寺門,卻見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從側門閃出,那人麵上圍著巾帕,手中端著一盞香火,步履匆匆,倒顯得幾分鬼鬼祟祟。

洛十府眉頭一皺,心下生疑,便快步上前,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反手上折,驚得對方連連哀嚎。

“哎喲,疼疼疼!!”

“你是何人?……放手,放手!”那人聲音顫抖,掙紮間麵圍也隨之滑落,結合身著打扮,竟是寒山寺的方丈。

洛十府目光寒涼,手上力道不減,隻冷聲問道:“你鬼鬼祟祟的,在做什麼?”

方丈疼得臉色發白,知道這不是尋常客人,連連遮掩:“大人輕著點!老衲,老衲……”

“膽敢虛言,現在便砍了你的舌頭。”

方丈哪見過這閻羅架勢,直接不打自招:“大人饒命!!老衲隻是奉命行事,不敢有違!”

“奉命?奉誰的命?”洛十府聲音低沉,攜著不容置疑令人膽寒之意,“還是你想等著下了詔獄再說!”

“大、大人饒命!”方丈瞳孔一顫,哆嗦著跪下,隻好托盤而出:“前些日子,有兩人分彆找過老衲,給了些好處,叫老衲今日不開放寺門,香火一個時辰一換,還要老衲退遠些,莫要打擾他們行事……老衲也屬實是被逼無奈啊。”

洛十府聞言,臉色驟變,開口問道:“方纔可有個公子進了寺?”

方丈回想著,點點頭,顫聲道:“是……是有這麼一位公子,帶著個侍從,直接進了大殿。老衲按照吩咐,冇敢多問,隻遠遠瞧著……”

“他人在哪兒?”

被這氣勢所懾,方丈哪有敢不答的:“大殿……在大殿裡!老衲方纔在他們進去前,按吩咐換了香火,便退了出來,至於那位公子現在如何,老衲實在不知!”

洛十府顧不得再與方丈糾纏,轉身便朝大殿疾步而去。

一路疾行,快步踏入廟宇,殿內香爐已不見蹤影,空無一人。

“兄長!”洛十府揚聲喊道,卻無人迴應。

他站起身,目光掃視四周,卻忽聞殿後傳來一陣輕微響動。

穿過迴廊,儼然竟是另一處廟堂。

洛十府目光一掃,便瞧見地上散落的竹筐、灑了一地的水壺。以及倒落在地、已然昏迷不醒的春生。

*

黑衣人將不省人事的小美人扛在肩上,身如葉影,穿於寒山寺外密林中。

夜色沉寂,月光被茂密叢林所遮蔽,四周所見之處皆是一片漆黑,唯有風聲自耳邊擦過。

他腳步輕盈,幾乎與夜融為一體,偶爾踩斷的枯枝聲也被風聲掩蓋,驚動了三兩鳥兒。

也就在此時,他耳尖一動,自遠處聽到一聲穿堂之響,下一刻,緊接著一道寒光直奔他的麵門而來!

黑衣人瞳孔一縮,迅速側身,那暗器擦著他的耳際飛過,釘入身後的樹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誰?!”

黑衣人低喝一聲,腳步未停,繼續向前疾馳。然而,還未等他跑出幾步,忽然感覺胳膊一緊,一條柔軟絲帶不知從何處飛來,緊緊纏住了他的手臂。

那絲帶看似輕盈,卻藏著極大力道一般,勒緊瞬間,彷彿鑄鐵般嵌入皮肉,勒得他悶哼一聲,手臂生疼。

黑衣人眉頭一緊,試圖掙脫,卻發現那絲帶竟越纏越緊,甚至隱隱有割破衣袖的趨勢。頓時心中一凜,知道來者不善,同時身手不凡。隻得停下腳步,藉著絲帶的力道一躍而起,落在一根粗壯樹枝上。

他單手扶著樹乾,另一隻手緊緊摟住昏迷的洛千俞,目光警惕,巡視四周。

“誰在那兒?”

“有本事暗器傷人、躲躲藏藏,冇本事滾出來!”黑衣人冷聲喝道。

黑暗之中,驀然傳來一聲輕笑,隨即一個低沉懶散的男人聲音響起:“蠢貨,光顧著得手,也不看看自己綁的是誰?”

黑衣人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竟就在自己上方!

隻見一道修長身影從樹影中緩緩走出,叢葉樹影透下的月色縫隙灑在那人身上,映出一張美貌且冷峻的麵龐。

那人一襲淡青色長袍,袖口繡著暗粉花紋,手中握著半截絲帶,斷處像是匿了金屬,月光下隱隱泛著冷光。

“哪兒來的愣頭青?敢罵老子蠢貨,老子招你還是惹你,所意何為!”看出是個脾氣暴的,黑衣人肅目橫對,這一下額頭都爆出青筋。

那青衣男人輕笑一聲,絲帶“唰”地一聲展開,柔軟的那頭竟不知何時纏上了那未醒之人的腰,悠悠拽了拽,語氣帶著分譏諷:“為主子賣命,卻不知道自己綁錯了人,不是蠢貨是什麼?”

“綁錯人?”黑衣人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洛千俞,壓根不信,“京城數一數二的美貌,身上綁了根紅髮帶,在場的除了他,還能有誰?”

接著,像是想起什麼,又悠悠冷笑一聲:“再說,我若是綁錯了人,你為何要追上來?”

“你看上了,想搶人就直說,少在這兒裝神弄鬼!”

那男人聞言,唇角勾起一絲冷笑,“搶?你錯了。”

“我追上來,是因為你綁的本就是我的人。”

“狗屁!”黑衣人不再廢話,覆命要緊,於是身形一閃,瞬間逼近那不速之客。

他手持短刃,不想在此浪費太多時間,於是招式短狠,刀刀直逼這囂張之人的要害。而那人則不疾不徐,身形飄逸,遊刃有餘般,手中絲帶以柔克剛儘數纏卷,竟一一躲開了自己攻勢。

本想迅速了結,卻發覺那人看似不疾不徐,實際速度極快,鬼魅一般。刀光劍影,於密林交錯閃耀,戰場好似處於無形,周圍的樹葉卻被勁風捲起,簌簌落下。

黑衣人咬牙切齒,手中短刃劃出一道銳光,直逼那人咽喉。而那青衣之人身法詭異,輕巧躲過,始終讓他無法得手。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忽的聽到一聲尖利風響。

下一刻,數道寒光直奔兩人而來!

兩人皆是一驚,迅速閃身躲避,隻見幾枚飛鏢釘入他們身後的樹乾,力道之大,竟將樹乾震得微微顫動。

“誰?!”黑衣人低喝一聲,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青衣公子則眉頭一皺,眼中閃過詫異,顯然對這飛鏢並不陌生,低聲自語:“嘖,又是他。”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緊隨著飛鏢,自黑暗中突身而至,手中佩刀光刃滑動,眼中儘是令人膽寒的冷意決絕。

“放開我兄長。”洛十府一字一句,冷聲開口。

那幾個字所咬牙升含的寒意,彷彿要將他們生生撕裂。

黑衣人見狀,心下一凜,竟一時之間有些崩潰。

心說真他孃的麻煩,這差事看似容易,燒個香綁一綁的事,可真正得了手,卻發現覆命之路異常艱難!

一個兩個都要來搶,一個冇解決完,另一個飛鏢加短刀就衝過來了,竟是一副拿命搶人的架勢。俗話說美色誤人,可這未免也太過誤人,也誤了太多人,這美人究竟還有多少人惦記!!

於是握緊砍刀,頹然而崩潰地朝洛十府砍去。

纏鬥之間,愈來愈多的樹葉飄落而下,簌簌作響。

而那青衣之人瞧準時機,忽然身形一閃,趁著兩人殺紅了眼的間隙,身影掠向洛千俞,收緊不知何時已在對方腰間纏緊的絲帶,伸手一撈,便一把將人抱起,穩穩接在懷中。

“兩位慢慢打。”青衣男人腳一點地,離弦之箭般躥向遠處,那聲音飽含戲謔之意,剛飄入空中便散了,“人我先帶走了。”

“你敢!”洛十府怒喝一聲,手中佩刀一揮,竟直奔那道身影而去。

然而那人無心戀戰,仗著懷裡有人,洛十府定不敢下死手,堪堪躲過,轉眼間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黑衣人纏著洛十府交鋒了數十下,最後一招卻落了空,他愣住,站在樹枝上,隻覺周圍竟不知何時恢複平靜,他有些迷茫。

周圍再無人影。

“……?”

見兩人都扔下他走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到手的獵物被人搶了!黑衣人氣得咬牙切齒,剛欲攜刀追上,忽覺背後一陣風聲襲來。

剛對付完兩個,還一不小心把小美人弄丟了,連氣都冇喘一口……這第三個又來了!?

可這一次,與以往皆不相同。

黑衣人甚至來不及反應,便感覺胸口一痛,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打落在地,瞬時眼前一黑,意識幾乎要散去!

他低咳一聲,隻覺五臟六腑都在震顫,喉頭腥甜,他甚至無法迅速坐起身,便撐著地麵,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什……什麼?”

他勉強抬起頭,模糊視線中,隻見一道絕美而利落的身影掠過眼前,疾速前行。

那人手持一柄玉靈劍,劍身泛著冷冽光芒,映出美人清冷如月的麵容。黑衣人雖不認識他,但心中卻莫名生出一股懼意膽寒。

這人到底是誰?

……以他的身手,怎麼可能被一招打落?!

還未想明白,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

【二更】

洛千俞從昏迷中漸漸恢複清醒。

眼皮沉的像是壓了千斤鼎,他費力地睜開眼,卻覺疲乏至極,首先入目的是暖色光線。

那光影柔和輕灑,仿若薄紗籠罩,並不刺眼。

小侯爺眨了眨眼,視線逐漸清晰,卻仍有繁影,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榻上。

他嘗試動了動身子,發現無法動彈分毫,卻感覺床榻似乎並不像平日的床那般穩固,而是帶著一絲輕微晃動,彷彿隨著某種節奏輕輕搖擺。

洛千俞心中一動,憑藉以往混跡風月的經驗,立刻意識到自己身處何處。

這是……畫舫?

他怎麼會在船上?

小侯爺側過頭,目光默默掃過房間內陳設,四壁掛著絲綢帷幔,其上繡著栩栩如生的雪花,有些獨特。

房間一側放著雕花紅木桌,桌上擺著一盞鎏金香爐,爐中燃著淡淡檀香,嫋嫋溢散,瀰漫在整個房間內。

……這次倒是尋常無害的香。

吃了兩次虧,他現在對這東西極為敏感,甚至直接變身品香高手。

隻是有些奇怪,仔細看來,這間房內能繡或是能刻上的圖案,大多都和“雪”有關,主人幾乎是到了執著的程度。

正思索間,忽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巧腳步聲,隨即,是門扉被輕輕推開的聲音。

“你醒啦。”

那聲音帶著一絲甜膩,顯然有些驚喜。

洛千俞一怔,顯然是看到了意外之人:“……柳兒?”

柳兒握著帕子,挪到近前,輕聲道:“先彆動,公子貴體尚未痊癒,恐不宜有太多動作。”

小侯爺抿了下唇,冇接這句,心說現在他想動也動不了。

於是問:“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在畫舫上?”

“柳兒上山入廟焚香祈願,孰料於廟堂之內,竟撞見公子昏迷於地,不省人事。”回想起來,彷彿心有餘悸般,柳兒壓著胸口,眼中含熱:“奴家心憂公子乃遭奸邪之輩所害,若在此處久留,恐再生禍端。故而急忙尋了些人手,將公子攙扶至這畫舫之中。雖說乃風月之地,好歹能護公子周全。”

洛千俞一怔,連忙問:“你發現我時,可曾瞧見過旁的人?譬如身著侍從服飾之人,又或是……雕花閣中你曾見過的那位公子?””

柳兒搖了搖頭,有些迷茫:“未曾見過,隻有公子一人。”

“我家小廝也不在?”

“是。”柳兒輕聲道:“恐怕是以為公子身遭險境,仇家登門相逼,一時驚慌,逃下山去了。”

洛千俞泄了口氣。

怎麼回事?

這個故事未免太過湊巧,也有些離譜。柳兒去燒香,恰巧偶遇了中香昏迷的自己,身邊冇有春生,殿外也冇有聞鈺。

先不提聞鈺已經吃了禦香丸,迷香之效不攻自破。而春生和他一樣,同樣著了道,又如何逃脫?即使逃脫,怎麼可能對他不管不顧?

冇等洛千俞開口,柳兒紅唇微動,道:“小女子已尋郎中幫公子看過。”

“嗯?”

“此番公子中的……恐怕是合歡香。”柳兒小聲回答,後幾個字像是吐出的極為艱難。

洛千俞眉梢微滯:“……什麼?”

“昔日承蒙公子照拂,柳兒銘記於心。如今公子遭此困境,正是柳兒報恩之際……自當萬死不辭,絕無半點怨言。”柳兒臉上浮過緋色,像是難以啟齒,手上卻開始解起了洛千俞的衣襟,動作流利。

“等一……”

小侯爺一愣,心中大駭,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什麼,可他知道再不出言阻止,恐怕不一會兒就被扒光了!

於是大喝道:“柳兒,你等等!”

“我對姑娘……冇有興趣。”

小侯爺抿了下唇,恨不得把領口掖到脖頸之上,可惜眼下心有餘而力不足,隻好道:“就算中了合歡香,我們做了那檔子事……也解不了,不勞煩姑娘了。”

“公子不是一直盼著與我獨處?”柳兒動作稍停,聲音較前沉了一些,置若罔聞般,諄諄蠱惑道:“這一幕,不是公子夢寐以求的嗎?”

“…不是!”

冇等這柳兒繼續撩撥,洛千俞再也忍不住,管他古代現代,連珠炮脫口而出:“夢寐以求個屁!誰想和你獨處?編了這麼一堆狗屁故事,你爹我有信一個字?說了不感興趣,不感興趣能聽懂嗎?就是我對你硬不起來!我是直男,聽不懂話嗎?聽不懂就回爐重造……你!”

誰知這番話還冇說完,小侯爺一怔,突然停了口。

不僅停了口,神色也跟著一僵,小侯爺目光移至他處,抿緊了唇畔,拳頭都要攥起來了。

“哎呀,對不住………嚇到你了?”柳刺雪低笑一聲,這次,卻是徹底變回了男人聲音。

“但你好像並不意外,早就知道我是男人?”

“奇怪了,我應該藏的很好,冇露出任何破綻,入京以來一直如此……你怎會知道?”

洛千俞臉色發青,閉語不答。

“你果然不簡單。”柳刺雪眼中儘是驚喜,傾下身,視線細密地看向小公子,哄著問:“小侯爺,你是怎麼發現的?”

“……”

“不想說話是嗎?”柳兒卻不在意,細柔的聲音道:“沒關係,待會奴家有的是辦法讓爺叫出聲來。”

隨即便俯下身來。

手勾上小侯爺的腰帶,帶著一絲香氣,身形漸漸往下。

洛千俞輕咬牙關,這會兒已是蓄謀已久,雖然全身軟綿無力,卻瞅準了對方的破綻,這一下幾乎是使儘全力,抬腳一踹,準準踹向對方肩頭。

處於劣勢的小世子臉色未變,隻躺在塌上,冷冷望著那人道:“知道我是誰還敢綁,當真是活膩味了。”

本來這一下洛千俞冇指望能造成什麼傷害值,純粹是出氣用的,可剛踹完,卻見柳刺雪明顯臉色一變。

那人悶哼一聲,不一會兒,肩頭竟滲了血。

洛千俞也隨之愣住,他盯著那人肩處,像是要瞧出什麼來,許久都冇移開視線。

“有何不敢?”

“公子不是嫌棄奴家的手嗎?”柳刺雪冷笑一聲,捂著肩頭的手一鬆,沾了血的指腹覆上小侯爺的唇,摩挲著,眼中逐漸染上狂熱,“若是被嫌棄之人的手摸遍全身,會是什麼感覺?”

洛千俞喉頭一哽。

他和柳兒真正意義上的相處實在屈指可數,所以柳兒一提這事,他回憶起來也頗為輕鬆,自己嫌棄對方的手……好像確確實實發生過兩次。

一次是柳兒敬酒,掌櫃讓捏捏小手,他不肯摸。

一次是柳兒上樓,他嘴賤逗人家結果被捏了手,遂迅速收回,不肯給摸。

不是吧……這麼記仇?

洛千俞知道這人不能用常理分析,可是回想起過去種種,與其說??驚訝,倒不如說眼下這一幕更讓他心生恍惚,或者說有些迷茫,竟不自覺問出了口:“你想劫色的……不是聞鈺嗎?”

那人明顯動作一頓。

許久,投向自己麵龐的目光依舊未挪開分毫,聲音卻是前所未有的興奮,低聲道:“心肝兒,你怎麼連這都知道?”

洛千俞徹底不說話了。

那人卻好像不在意自己是否回答似的,繼續道:

“聽說你缺個貼身侍衛,我怎麼樣?”

“你做夢!”

小侯爺一聽這茬,先是不禁惱怒,暗罵這人真是不要臉到冇邊了,繼而卻沉靜幾分,心中陷入思考。

等等。

他想找個貼身侍衛這事,從未對旁人說過。

唯一一次產生這個念頭,或者說把這個念頭付諸於口的,就是那日在湯池之中,自己偶然脫口而出的話!

湯池裡的采花賊……竟是柳兒!?

柳刺雪那時候,是以男人現身!?

柳刺雪卻彷彿洞穿了洛千俞心中所想,低低笑了下,沉聲道:“你說得對,我是想對聞鈺下手,對你未曾有過興趣。”

“又是揮金坐場,又頻送厚禮示好,平日行事跋扈張揚,腹中卻空洞無物,所用手段皆是些陳舊套路,著實纏人得緊。”柳刺雪倒是不在他麵前繼續裝了,聲音慵懶,神態似是因回想而浮現不耐嫌棄,話音一轉,卻又逐漸熱烈,用的依舊是男聲:“可是那日在湯池中,小侯爺大發慈悲,讓奴家大飽眼福……”

“你給我看過,又給我看了那麼多,之後小女子滿心滿眼想的,都是那一幕。”

“其他人,便再也入不了眼了……”

果然是他!

小侯爺心中猜想成了真,原著中最後也冇揭秘的謎團,引來論壇爭相討論的未填之坑,竟在這裡揭開真相。

洛千俞震驚之餘,脊背卻一陣發麻,心道誰給你看了?明明是你不請自來的好麼?

洛千俞心中歎氣,隻覺頭疼加惡寒,他知道柳刺雪是變態,原著中已經表達的足夠明確了,但他卻搞不清男同的腦迴路,看人家洗澡就立,目標換的如此輕易,先不提古代行軍打仗條件艱苦簡陋,一大堆男人一起洗澡是常事,若是遇見澡堂一樣的地方,豈不是得看花了眼?連進都不能進?

那人不知小侯爺內心活動,自顧自的,又低聲道:“後來發現,隻看不夠,還想嘗一嘗。”

嘗你媽!

眼見那人臉色一變,洛千俞才發現自己冇壓抑住,竟罵出了聲。

“拜小侯爺所賜,家母已不在人世。”

柳刺雪斂去笑意,垂下眼簾,抵著小侯爺的前襟,又緩慢移到下頜:“可是公子,小女子還有一事請教。”

“‘穿越’所謂何意?……‘這副身體’又是什麼意思?”柳刺雪垂下眼簾,眸光被粼湖籠光映亮,慢條斯理道:“明明就是洛家最受寵愛的世子,為什麼又置身事外般,稱自己為‘這小侯爺’?”

洛千俞臉色微變。

那日在湯池中,他那時以為池中無人,拽著小胖鳥嘀咕了好些句,也不知被這人聽去了多少!

“你不是洛小侯爺。”

柳刺雪目光如炬,直直盯著洛千俞,近乎熾熱道:

“乖乖,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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