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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03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顧染忙道:“帶上葉大哥他們!”

但沈鶴歸很顯然冇有要將葉道成一起帶走的意思,一雙星目冷沉,冷淡而不近人情。

顧染見他如此,隻能道:“沈宗主,你不如放我下來吧,他們若不走,我也不走了。”

他回頭去看葉道成,“我要死就跟葉大哥死一塊兒。”

顧染倒真的不是意氣用事,而是葉道成對他如此庇護,他不能轉眼間就將人丟下一走了之,那也太冷心冷肺了些。

沈鶴歸卻覺得他最後一句聽起來格外刺耳,麵上表情愈發不悅,冷冰冰的盯著他。

顧染心裡也是沉重,他想逃出生天不是假的,不能將葉道成棄如敝履更不是假的,猶豫隻一瞬,顧染就做了決定,掙紮著要下來,要去找葉道成。

葉道成已經醒了,此時正靜靜的看著二人。

他是經常受傷的人,傷的重不假,卻比尋常人恢複的要快些,再加上這軍營裡的胡醫餵過他幾次藥,又替他處理過身上傷口,雖未痊癒,但那一條命卻是暫時保住了。

沈鶴歸似想起什麼,單手鎖著顧染腰,從懷裡掏出一瓶藥來,丟給葉道成,瓷白瓶子骨碌碌的滾了幾圈,停在葉道成腳邊。

“這是百解丸,可解百毒,或對你有用。”

他隻說了這麼一句,至於能不能真的解毒,葉道成要如何解開身上束縛去拿那藥,拿到了又要如何從這西薑人的軍營裡逃出去,沈鶴歸一概不管。

這裡的人本來就跟他冇任何關係,他們的生死對於沈鶴歸來無關痛癢,他本就不是什麼救世救人的大善人,反而心腸冷硬的很,不遠萬裡跑來尋顧染已是待他與旁人不同了,顧染若妄想他能大發慈悲的將葉道成他們都救走,那根本不可能,哪怕這人還擔著一個“沈太師”的名頭,但那官職在他看來並無何分量,今日他可以是“沈太師”,明日他就可以隻單單是“沈宗主”,加不加那麼一個稱謂看他心情。

顧染多少瞭解他一些,知道這人不願意做的事自己求也無用,便死了這條心,隻在心裡盤算,自己想留下的決心是有的,但真的留下來,屁用冇有,於大局上更無益處,若能先跑出去,回頭叫了人來再解救葉道成他們,那倒是可行,隻是這一來一回要幾天?匈奴人發現他逃了又會不會一怒之下將葉道成他們斬殺?

抬眸間瞥見葉道成身上的捆綁束縛,顧染對沈鶴歸道:“葉大哥還被綁著,我先給他解開。”

他說這話時,餘光乍然瞥見旁邊一條人影晃動,顧染心裡一驚,忙轉頭去看,就見本來被吊在一旁的常嘯已經掙脫了吊著他的麻繩,朝著葉道成跑過去。

顧染一呆,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常嘯一邊解葉道成身上的繩索,一邊頭也不回道:“我幼時,我爹賭博,輸的傾家蕩產,冇錢還賭債,就將我賣給一群戲耍百戲之人,我被賣去後,那些人讓我學習技藝供人賞玩,像跳丸走索,吞刀吐火,不在話下,還有許多旁門左道,比如這縮骨功。”

他說的極其自然,像在說彆人的故事般,冇有一點羞憤與傷感之情在裡麵,顧染目光不由落在他手腕上,見那手腕粗大,是武人握刀的手掌,其上勒痕卻並不十分明顯,該是他巧用縮骨之法,減少自己的痛苦與折磨,又聽了他方纔的一番言語,立刻就想到了見縫插針的蕭越,恍然大悟道:“是蕭軍師知道常校尉有如此本事,這才拜托你來的?”

常嘯笑了一笑:“是啊,蕭軍師拜托我將顧將軍與葉大人帶回去,林將軍也叮囑我要護好將軍完好無損。”

顧染一怔,又問:“林將軍?”

“孟將軍……肯用他了嗎?”

常嘯已經將葉道成身上的束縛給解了下來,回頭看他一眼,道:“隻怕是不肯用也不得不用了。”

林奉之知道顧染被匈奴人擒獲,又怒又恨,當即就要帶著手下十萬精兵踏平西薑人的百裡關,孟洵不允,說自己另有計謀,林奉之請教於他,孟洵又不肯與林奉之和盤托出。

二人之間本來就素有隔閡,林奉之從心裡不服孟洵,哪裡肯聽,孟洵說一句他便頂一句,蕭越怕起內訌,便與孟洵推心置腹道,“若有一把兵器,你壓不住,不能怪他鋒利,隻能怪自己用的方法不對,你怕他傷自己,他若如此鋒利,那便可傷敵人。”

從一開始蕭越便認為孟洵不該讓林奉之這樣的人蒙塵,孟洵不聽。

此人有大義不假,也有私心,無法說他是好還是壞,始終打壓顧寒霄麾下,這才造成眼下局麵。

但經曆過江陵關被外敵鐵騎踏破一事,孟洵較之前便不再那般自負淡定,他不是不聽勸的人,到底是將蕭越的話聽進去了,想了一晚,第二日天不亮就跑去林奉之那裡賠罪去了。

二人如何商討的旁人不知,隻知孟洵從林奉之那處出來後,將原本領兵百裡坡的心腹將領換成了林奉之。

林奉之便帶了兩萬精兵,潛伏在百裡坡周遭,他們腳下便是大魏西薑與匈奴之地的交彙處,也就是三岔口。

薑滕敗給魏人一次,西薑朝廷自是不肯輕易放棄邊關的征用之地,已派來援軍接應,而野心勃勃的姚述也是難纏,那人一旦咬在嘴裡的東西絕無吐出來的可能,就比如西薑人的百裡關,匈奴大軍被他分批調遣而來,兩路兵馬如水流下泄,正緩緩彙合,林奉之便如一把劍刃般堵在二者的交叉處,若他能巧妙利用雙方矛盾,便可看他們狗咬狗,能反擊最好,不能反擊也能趁亂將顧染等人救出去。

這些話重要,常嘯未輕易與顧染說出來,就怕被這些匈奴人給聽到,他隻仔細看著沈鶴歸,唇角帶笑道:“閣下是沈太師、沈大人吧?建興元年,穀日節,天子諸州宴樂,百官朝拜之時,卑職曾在三朝之上有幸見過沈太師一麵,太師天人之姿,遙遙一眼,過目難忘。”

他說的極客氣,語氣也是謙卑,方纔沈鶴歸用內力震斷顧染身上寒鐵時他一直看著,知道這人武功好,若能利用這人逃出大牢那真的是再好不過了,話裡話外便有些討好之意。

沈鶴歸卻道:“我隻救顧染。”

常嘯一噎,被人看出意圖,臉上表情有些訕訕。

常嘯頓了片刻,隻能道:“也好,能走一個是一個,我跟韓睿此番前來,本就是要接應顧將軍跟葉大人,沈大人最好能將人送回阮州城去,想必林將軍必有重謝。”

沈鶴歸卻道:“不是說城門危矣,手下親衛會護送孟洵與蕭越離開?顧染去了,讓他做那些匈奴人的活靶子?”

常嘯一愣,不知這人幾時來的,竟連他哄騙那些匈奴人的話都聽到了,當即苦笑道,“孟將軍說了,關在人在,關亡人亡,他是主帥,怎肯輕易離開,棄手下眾人於不顧呢?且孟將軍已向朝廷請旨,增派援軍,不日即來,關門並不如我那日所言那般孱弱不堪。”

沈鶴歸聞言,神色稍緩,他方纔如此質問常嘯,隻是在替顧染考量他的落腳之處,若阮州城破,他就將人帶回宗裡去,楚臨淵詢問時再應付就是,眼下知道孟洵還在阮州,又有援軍將至,便換了思量,顧染好歹還擔著個將軍的名頭,將他帶回宗裡並不如帶回阮州,沈鶴歸扯著顧染手腕要出屋,分離之際,顧染對葉道成滿心的不忍與擔憂,他眼睛看著葉道成,不想走,葉道成對他點了點頭,又對他安撫似的笑了笑,示意他先逃。

沈鶴歸力氣大,幾步就將他從那牢房裡拉扯了出去,顧染與葉道成膠著的視線終於徹底斷開。

常嘯見狀,一邊給葉道成解綁一邊打趣他道:“大人對顧將軍似是與旁人不同,咱們征西將軍對您也是情深義重。”

葉道成看他一眼,一時未說話,隻是活動著手腕,片刻後,撿了地上被沈鶴歸丟下的瓶子,拿在手裡看了看,這才道:“辦正事吧,常校尉,玩笑話就不要說了,免得壞了彆人名聲。”

……

顧染已經被沈鶴歸帶出牢房,滿腹擔憂隻能暫且壓下,地上橫七豎八,顧染不由垂眸一看,這才見牢房外麵的匈奴兵倒了一地,不知是暈了還是死了,又看了一眼,發現他們身上並無任何血跡,顧染猜測這些人大概是被沈鶴歸用內力震暈了而已。

牢房裡,常嘯將葉道成身上的繩索解開,卻未扔掉,反而被他拿在手裡,隻待他葉道成服了藥,常嘯將那繩索掩飾般纏在葉道成身上,其首尾處被葉道成攥在手裡,常嘯先將葉道成這邊遮掩好,然後又如法炮製的去解韓睿身上的繩索,最後縱身一躍,雙手抓住懸在梁上那鐵鏈,與韓睿一般仍然裝作被吊在房梁之上身不由己的模樣,試圖見機行事。

月上中天,軍營裡異常靜謐,顧染耳邊隻能聽到一隊隊的巡邏兵踩踏而過時的腳步聲,踢踢踏踏,整齊劃一。

地麵凹凸不平,顧染眼神又不好,加上被匈奴人困了好幾日,胳膊腿都被綁軟了,走一步拌一步,沈鶴歸嫌他走的慢,還磕磕絆絆,乾脆打橫抱起他,用輕功一路往外行去。

他輕功好,腳力快,一步便如常人十步,那些巡邏的匈奴人哪怕發現異常,回頭去看,也常常是看到一簇黑影一晃而過,速度之快根本不像尋常人能做到的,他們隻以為是夜色濃鬱,驚了幾隻林裡的飛鳥罷了,不做其他猜想。

顧染卻心驚膽戰,每次與那些巡邏兵擦身而過時,顧染總覺胸腔裡的一顆心要跳出來似的。

軍營裡烽火整夜不滅,又有巡邏兵無數,顧染隻覺得眼下若是自己隻身一人從這西薑軍營裡往外逃,那必定是逃出不去的,隻怕跑不了幾步遠就要被這些匈奴人給亂刀砍死,越是如此想,便越是為葉道成他們擔心,側頭便見身後火苗簇簇,顧染心思一動,也不知想到什麼,掙紮著要下來。

沈鶴歸被他掙的內息斷了一瞬,腳下一頓,不由皺眉看他,沉聲道:“胡鬨什麼?”

顧染對他小聲道:“我見這裡到處都有照明用的火焰,不如我去放把火。”

他這種伎倆還是跟這些外族人學的,且這軍營裡起了大火,匈奴人自顧不暇,葉道成他們想要逃跑時便有利許多。

沈鶴歸道:“無風,有火也不起勢,一撲就滅,彆白費力氣,且還暴露行蹤。”

又道:“楚臨淵都不管這天下,你一個征西將軍罷了,倒是上心,能跑你就跑,你還真準備領兵打仗,浴血廝殺?”

沈鶴歸捏捏他手腕,那雪腕纖細,怎麼看都不像能殺人的一雙手。

顧染不太敢妄論當今聖上,哪怕楚臨淵聽不見,隻反駁他前一句:“我覺得一會兒會起風的。”

他又抬頭看了一眼,見其上薄雲繚繞,乍一看似香軟輕紗般,圍著那皎潔圓盤緩慢旋轉,極有規律,天上大片的暮色沉沉如影,那月色被一層薄雲遮擋,時隱時現,他加重語氣道:“肯定會起風的。”

沈鶴歸想了想,“還是算了,你視力不好,跑的又慢,彆縱火不成,再燒到你自己。”

顧染保證:“我會小心的。我今天一定要燒掉他們的軍營,你先放我下來。”

他一直小聲吵鬨著,手腳亂掙,沈鶴歸嫌他煩,便皺眉道:“早該打暈你再帶走,省的麻煩。”

顧染還是有些怕他,聞言,不敢再動了,怕他真的打暈自己般,隻在他懷裡老實待著,但那目光仍殷切的看著遠處的火盆與火光,一副不甘心的模樣。

沈鶴歸忽然道:“你真想去?算了算了,你去吧,記得小心些,放了火後就回來。”

顧染麵露喜色,看著他,連忙點頭,從他懷裡跳出去,趁著夜色,往偏僻昏暗的地方跑,期間順手拿了架在一旁用作照明的火把,躲在一排排的木柵之後,靜靜等了會兒,見暫時冇有巡邏兵往這邊查探,這才小心翼翼的將腦袋探出來,那匈奴人用來歇著的營帳最近的也離他有十步遠,顧染看了看距離,又看了看手裡冒著輕煙的赤紅色火苗,這東西他不能一直舉著,容易引來敵人,這便穩了穩氣息,上前兩步,胳膊掄了個半圓,朝著那厚重的營帳拋過去。

冇拋中,反而驚動了軍營裡的巡邏兵。

顧染一邊罵自己笨一邊跑,身後巡邏兵一聲大喝,隻聽聲音便知他們人數眾多。

沈鶴歸此時正抱著胳膊,一身的黑衣黑髮,一直隱在樹影之下,看上去似是冇有對顧染出手相助的打算,但那目光卻一直跟著顧染,看他跑出去,看他偷火把,又看他將火把丟出去,結果顯而易見的,冇丟中,嘴裡不由嘖了一聲。

顧染已經快要被人給追上了,他隻覺得那腳步聲近在耳畔,身後又有數名匈奴兵已經用鋒利的箭矢對準他,嘴裡讓他站住,顧染卻跑的更快了,匈奴兵見狀,就要對著顧染放箭,沈鶴歸這才用輕功朝著顧染行了過去,他袍袖一甩,內力裹著勁風橫掃過去,霎時便將那匈奴人的箭矢掃偏了去,又趁他們自亂陣腳之際,抱了顧染就走。

顧染冇將那營帳燒掉,始終不甘心,沈鶴歸見狀,便一邊逃一邊用內力掃翻那些烽火與火盆之物,但如他所言,風小,那火苗哪怕是滾到那帳篷之上也不易點燃,沈鶴歸便袖袍一揮,一陣狂風乍起,那火勢被猛然掀了一掀。

他如法炮製,身形又快,轉眼間,這軍營裡的營帳便被燒了好幾個,顧染看的解氣,忍不住笑出聲。

沈鶴歸看他還挺開心,自己反倒是要抱著他四處跑,像匹載人的牛馬似的,心裡不爽,便輕聲訓斥道:“又笨又傻,讓跑不跑,被追上了我就把你扔出去。”

話未說完,天上雲層越發厚重起來,仔細看能窺探出那雲層之下的一股昏黃之意,救火的匈奴人剛剛提來一桶桶的水用來滅火,還未澆上去,風勢乍然,夾著沙塵,灌在他們臉上衣襟上,又將那未熄的火苗掀的愈發旺盛。

沈鶴歸抬頭一看,臉上表情有些意外,起風了,風勢還不小,冇想到還真被顧染給說中了,沈鶴歸不由心道,顧染好像比之前聰明瞭些,會觀天象了這是?

二人將這軍營鬨的一團亂,匈奴人一邊忙著滅火一邊分出人手追捕沈鶴歸與顧染,沈鶴歸卻行的極快,他們追著追著眼前就冇了人影。

阮州關依山傍水而建,這屬於西薑人的百裡關也是靠著高聳入雲的山脊而成,彎彎繞繞的山路,一望無際的山巒,不如阮州關遼闊,卻複雜難通,寸步難行。

沈鶴歸不往山腳走,反而用輕功攀登山石山脊,如此,那些匈奴兵再想追到他跟顧染那簡直是妄想,壁立千仞之地,並非尋常人可徒手登上的,顧染隻當自己徹底逃脫了那匈奴人的牽製,心裡歡喜,正要與沈鶴歸說話,沈鶴歸腳步猛的一頓。

顧染不解的看著他,又隨他目光看過去,見十步之外出現一人,臨風而立,其身後是萬丈山巒,那人如沈鶴顧一般矗於山頂,身形挺拔如一把鋒利寶劍,擋在顧染與沈鶴歸麵前。

此時風起,崖頂上的風勢較平地之上更要大上許多,烏雲遮天蔽日,冇了月色照明,顧染根本看不清他長的是何模樣,隻大約看到那人身量很高,一頭墨發高束,髮尾一直垂到腰下,迎風飛舞,那身形與周身氣勢莫名的讓顧染移不開視線,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那人卻不看他,隻淡漠開口道:“江湖人不問朝野事,沈宗主,你將人放下,我可不殺你。”

他一言語,顧染就更茫然了。

那聲音低沉悅耳,聽在顧染耳朵裡,竟與錦容冇被毒藥毒啞嗓子之前的聲音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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