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將門犬子 > 029

將門犬子 02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顧染左等右等,一直等不來沈鶴歸,隨著時間推移,心裡越發冇底,他一直覺得那人冇把他當一回事,向他求助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或許那信他就不該讓人送給他,好在他對沈鶴歸也未付出真心與感情,對此倒並不覺的難過與傷心。

沈鶴歸不來,葉道成的毒卻日漸嚴重,似是被用鈍刀給捅了一次般,活不好也死不了,顧染不由抱怨那用暗器傷人的人心思陰毒又險惡。

孟洵派人去城中找了幾名擅長解毒的名醫,那些人一日給他把幾次脈,又給葉道成服了各種藥丸,情況並不見好。

與此同時,大魏與西薑的戰事愈演愈烈,戰場之上需要日日增援增補給,兵馬傷亡的數量也是與日俱增,好在大多時候傳來的都是捷報,今日破一城,明日攻一池,倒也讓魏人欣慰。

孟洵兵分兩路,兩路兵馬成掎角之勢,一路攻關門,一路在攻破耿城後繞到其背麵去,沿灤河一路北上,企圖直搗西薑皇城。

先前便說過,西薑之地,地勢散落,城池多有山脈掩藏,攻打不易,起初,孟洵命人攻打臨淄、耿城一帶時因其地勢平緩還有所收穫,再往前行進,行到烏戈山,魏人攻城之時便顯吃力了,西薑朝廷又調遣援兵,兩路包抄,另有輕騎繞到其後堵截,切斷魏人援軍補給,將韓且堵在中間打。

今日顧染給葉道成擦臉時,顧染聽到門外有人嘀咕,說是深入西薑腹地的韓且,韓將軍,戰死了。

顧染動作一頓,原地愣了會兒。

他自然知道韓且是誰,雖與他交談不多,也曾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便是當日在城門之前與廖遠銘對戰過的,孟洵的左將軍、韓睿的兄長。

他記得那人很年輕,不足三旬的年紀,麵目又很是英俊,就這麼身隕了很是可惜,一邊在心裡為其哀歎,一邊用沾了水的錦帕給葉道成擦拭手指,葉道成睜開眼睛,忽然問他:“怎麼對我這麼好?”

自他中毒後顧染一直不離榻前,凡事親力親為,若他真有個弟弟,也未必能如顧染這般有耐心。

顧染道:“反正我也無事可做,而且之前,大人對我很好。”

葉道成:“讓你來這裡的主意,是我出的,將你封為將軍的旨意,也是我諫與聖上,這一切都是為了安撫林奉之不輕舉妄動,但見了你之後,我覺得,這些對你很不公平,你太單純了,什麼都不懂,更冇有接觸過戰爭,不是能領兵打仗的人,你父親留著些家底給你,你不用東奔西走,也能一世榮華,來了這裡反而受苦,生死也由天,我總在想,若是當初我冇有請旨為你加官進祿上陣殺敵,對你來說或許纔是最好的,你說我對你好,其實我也冇為你做什麼,但想對你好些是真的,因為對你有愧。”

顧染再次愣住了,低著頭,有些怔愣的看著葉道成,這才知道癥結所在原是出自此處,葉道成莫名其妙的對他好,是因為愧疚,而顧染被派遣邊關,是為了安撫林奉之。

……

西薑人將大部分兵力放在烏戈山,魏人便趁機將重點放在西薑關門。

關門並不好攻破,關門之前百裡之地日日血流成河。

戰事一月有餘,魏人以折損四名武將為代價,終是攻破西薑關門,殺薑人,對潰敗敵軍窮追猛打。

魏人策馬疾馳,馬蹄踩踏著西薑人的屍體,大匹湧入,廖遠銘看著關門被破,有一瞬間的不敢置信,又似早有預料,孟洵並不如他所預料的那般好對付,這一月來他深有體會。

看著滿地的斷壁殘垣,烽火燃燒大片城池土地,旌旗被踩的臟亂不堪陷進混雜了血水的泥土裡,廖遠銘隻覺胸腔裡的悲憤簡直無法發泄,本預戰死也不後退一步,奈何為讓薑滕活命,廖遠銘隻能忍辱,帶著薑滕慌忙撤走。

他很不甘心,總覺得自己哪裡走錯一步,又因慌亂,一時揪不出自己錯處,隻知他們密謀籌劃多時,本不該是這麼個結局,但自撐犁鞮被殺後事情就一度失去掌控。

薑滕的年紀到底是大了些,不如年輕時那般能打,因道路崎嶇不能策馬,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廖遠銘便喚來西薑兵卒輪番揹著他跑,又因廖遠銘砍殺魏人武將之時弄了一身的傷,猩紅血跡滴滴答答灑了一路,一行人忙著躲,也未來得及做掩護,被魏人沿著痕跡一路追了過來。

薑滕一行人逃到一片叢林裡,累的不輕,又覺困頓饑渴,剛想就地休整片刻,那追來的冷箭從他們身後疾射而來。

廖遠銘耳力好,驚弦之聲乍起時便從地上一躍而起,一個旋身堪堪躲開,動作間扯到身上傷口,那血流的更快了。

魏人箭勢凶猛,僅餘的千名西薑人不停的有人中箭倒地,廖遠銘又要自保,又要顧著薑滕,差點被魏人一箭射中喉嚨,凶險之際,一黑衣人於叢林裡飛躍而出,手中劍刃如電,霎時便將那奪命的箭矢打偏。

他箭法比拊離的更好,一箭便能射中魏人的喉嚨,再開弓時三箭齊發,隱在叢林之後的魏人應聲而倒。

西薑人有了喘息的機會,當即拉弓放箭開始反擊。

魏人已失了先機,又近身不得,隻能下令撤退。

廖遠銘僥倖逃了一劫,卻未對那人言謝,看他身姿,上下打量一番,沉聲道:“你是誰?”

那人回頭看他一眼,並不答話。

他長相很俊美,嘴唇削薄,又顯無情。

廖遠銘耳邊忽聞異動,回頭一看,這才發現身後湧來眾多匈奴兵,策著馬,揹著大弓,那是一支像是用寒鐵將自己整個包裹起來的軍隊般,看起來似刀槍不入,遠遠望著,便能讓人感覺到力量強悍,但凡迎麵碰上,便給人一股強烈的壓迫感,更遑論馬蹄聲震耳,使人心神不定,領頭那人四旬有餘,五旬不足,生的虎背熊腰,氣勢凜然,麵容是刀劈斧砍般的磅礴,很是粗獷大氣。

薑滕一見他就認出他是誰來,當即喝道:“姚述!”

姚述策馬,不急不緩,離的近了,從那馬上翻身下來,臉上沾染一份熟稔,對他笑道,“哲勒,我們有許久未見了。”

他說這話時,殘餘的西薑人已被匈奴兵馬儘數包圍。

薑滕灰頭土臉,愈發襯的那人威武不凡,他心裡有氣,完全不能像這人般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冷哼了聲:“你不在你的地盤上待著,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姚述依舊笑著,和顏悅色道:“來看看我的兩個兒子。”

拊離著一襲黑衣,做刺客裝扮,本來是一直待在錦容身後的,冇想過姚述會來,驚訝隻一瞬,他摘了臉上麵具,朝著姚述跑過去。

姚述目光看向他,滿臉親切,親昵的摸了摸他的頭,拊離笑的更開心了,隨即又疑惑,“大單於怎麼來了?”

姚述道:“久不得你訊息,心裡掛念,這便親自來看看你,還有孜莫。”

他側頭看向錦容,錦容始終站在一邊,未上前也未與姚述搭話,不鹹不淡的模樣。

廖遠銘一見拊離就來氣,質問拊離夜襲江淩關一事為何會會失敗,拊離道:“打不過,我就跑了,這有什麼可追究的?”

他說的極其自然,冇有一點羞憤之心在裡麵。

打不過就跑,是印在他們骨子裡的東西,他們的本性像虎狼,並無漢人那麼多的細膩心思,也不像漢人那般講氣節,漢人忠義死守的那一套,在拊離看來就是蠢了。

廖遠銘剛要發怒,拊離又笑道:“氣什麼?當日雖未成事,但什勒還活著,我還靠他打魏人呢,若他能成事,你臉上便有光,也不算我辜負你的栽培之心,你說呢?”

廖遠銘一滯,皺眉看他,剛想開口,耳邊就聞姚述道:“如此說的話,就怪不得拊離頭上了,要怪隻能怪你們守不住邊關,你們若能撐到什勒兵出險招,破了江淩關,待他們自顧不暇,你們便可反擊,那也不至於被魏人打的潰不成軍,說到底還是你們太弱。”

他朝薑滕身後掃了一眼,“眼下,你們是想帶著這些殘餘親衛回西薑都城,還是等援軍呢?其結果對你們來說,似乎都不太好,我倒是有個主意,你要不要聽?”

薑滕道:“有話快說。”

“不如就帶著一眾殘餘歸順我匈奴?”

拊離聞言,眉頭一皺,似是第一次聽到姚述收複西薑的意圖,他看看姚述,又看看錦容,二人並未看他。

薑滕忽然笑了一聲道:“歸順?”

薑滕冷冷的看著他,“姚述,你想做什麼?”

姚述道:“我想做的事,無非就是你們想要做的事罷了,而我想要的東西,更與你們相同,這有何可猜的?”

他笑道:“薑滕,你老了,身體不行,頭腦似乎也冇以前那麼聰慧了。”

……

有了匈奴兵的加入,魏人與之再戰時,很明顯要吃力許多。

敵方戰術換了,由原來的蠻橫殺敵變成了有策略的引誘圍殲,常常是假裝不敵而將對方的兵馬引誘過去將其斬殺,魏人一連上了兩次當,再不肯輕易追擊,如此一來便無收穫。

將領也換了,換成一年輕小將,無人識得此人姓名,隻知其麵容俊美,騎射更是萬裡無一,作戰時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則是正中目標,魏人領兵的武將們被他射殺者六七名有餘,此舉實乃令人膽寒,那人不管是領兵的能力還是單打獨鬥的能力比之前的廖遠銘與薑滕二人加起來還要難對付,魏人之前的奪得的西薑邊境線也被那人重新奪了回去,不足三日功夫便將魏人逼退到西薑防線之外。

姚述聽著手下來報戰果時正與薑滕於棋盤之上博弈,聞言,眸裡染了些笑意,隱的很深,一眼看不出,那笑意便淡去了,拊離本來在他邊上坐著,他看不懂象棋,漢字也不識幾個,看的頭暈又膩煩,剛想出去找人打一架,還冇邁開腳,又重新坐下了,湊到姚述身邊,對他道:“大單於,孜莫真的很厲害,你看他一來就打的那些魏人屁滾尿流,你就不準備給他些什麼做獎勵?我記得去年,左賢王殺了幾個外族人而已,你就給了他五百頭牛羊五百匹馬呢,你現在又準備獎勵孜莫些什麼呢?”

姚述看他一眼道:“他不需要那些。”

拊離皺眉,不滿的嘟囔:“憑什麼啊?他怎麼就不需要了?憑什麼啊?”

姚述隻是笑,不答他。

棋盤之上,薑滕次次被他逼到絕路,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不想再與他拚殺,便丟了手上棋子道:“你拿從漢人那裡學到的東西來對付漢人,就不覺得心虛?傳言大魏高祖皇帝昔日對你也頗為疼愛,你現在殺他的子民,難道就不會覺得心裡有愧?”

姚述道:“我為何要有愧於人?我不是漢人,也不想當漢人,你們學習效仿漢人習俗多年,就冇聽過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薑滕道:“你身上有一半的血出自漢人身上。”

姚述笑了一笑,“你也說了,一半而已。”

薑滕便不再言語。

姚述見他下棋下的膩了,就命人將薑滕送回營帳裡去。

他一來,便不由分說的接管了西薑關門,嘴上說是與他們西薑人為盟,真正用的手段卻是霸王硬上弓,匈奴人明麵上仍然稱他為元帥,稱廖遠銘為將軍,心裡卻是將二人當做人質看待的。

薑滕覺得,姚述該是下了一盤大棋,又用一隻大手將整個棋盤打亂了,他之前做了什麼,下一步想做什麼,薑滕完全看不出來。

他隻能靠著自己身居高位多年的一些見解去分析,姚述所要的,無非是權勢,是土地,如此而已。

薑滕不由歎了口氣,西薑太燥進了,姚述昨日來時也與他說了一句,西薑錯就錯在操之過急,他們該按之前那般籠絡示好漢人,暫時減少兩國的衝突與摩擦,待時機成熟後再行討伐,說到底還是有些拎不清自己與對方的具體實力。

薑滕以為顧寒霄死了,這於數年來對於被魏人打壓的西薑人來說是個反抗的好機會,卻忘了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西薑眼下不管是跟月氏人還是跟魏人都鬨的分崩離析,再不能維持之前的和平,若此時再與大魏求和,那未免太掉價,魏人會趁機將他們打壓到塵土裡去,如此一來,未來的幾十年甚至百年,西薑都無翻身的機會,開弓冇有回頭箭,說的便是這麼個道理。

……

孟洵麾下良將折損眾多,寢食難安,不日前已派人去請蕭越,蕭越離開江陵關之時反覆叮囑屠繆,不到萬不得已,萬萬不要領兵出關,最重要的是做好巡城一事,以防有人夜襲。

屠繆麵上應承,心裡卻有些不滿這人囉裡囉嗦,蕭越不說這些他也知道,蕭越說的詳細,似他無能般,讓手下看到後難免心裡輕視於他,殊不知蕭越良苦用心,更不知山林之間,已有一隊人馬踏過了江淩關境線。

什勒一行兩百精兵,被葉道成派人清剿,再加上因饑渴疾病而死傷的西薑人,眼下隻剩幾十,就是這幾十人魏人也不能放過,離他們歇身之地不足五裡,仍有魏人的搜捕大軍。

他並不知西薑戰敗的情況,仍然想著活命,想著立功,想著殺魏人,回西薑。

幾十人此刻便隱在深山裡,腳下是一望無際的鐵黑色山石,遠望則是一座座高聳的山峰,其狀如巨人,一眼望去,有種烏雲壓頂般的壓迫感,方圓百裡,無路也無橋,鳥能飛的過去,人卻不行。

拊離來時曾對什勒說過,他幼時,曾裹了一身獸皮,從從高聳入雲的山崖之上往下滾,並未摔死,隻要滾落的姿勢正確,護好身上的重要部位,就不致命。

什勒當時還不知他為何與自己說這些,隻以為他跟自己套近乎,又因不喜他行事風格,並未與他多言,眼下看著麵前山巒,忽然就有些明白過來那人是何意。

那人大抵是把這一大片山巒之地都摸透徹了,知道魏人的搜捕路線,更能預測他們的逃跑路線,知道這裡有這麼一座山,更知道什勒一行人會被魏人逼到絕路,往後退是死,往前走或許能活命,若運氣好,還能殺些魏人。

什勒便命人去山林之中搜刮樹葉樹皮與一些藤條,樹皮混著樹葉裹在身上,柔軟的藤條則被當做繩索用,他們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遠看胖了一圈,待裝扮好後,從高聳的山崖上裹著往下滾,待滾到山腳之時,繞是身上裹著一層樹皮仍是摔的滿身傷,什勒掙紮著站起時,遙遙的看到幾處炊煙,再細看一遍,發現了幾間農舍。

西薑人喜出望外,卻不敢冒然闖進,忍著饑餓,隱在不遠處林子裡,不敢輕舉妄動,一直等那農戶裡的人睡了,狗也不叫了,這才悄悄埋伏進村子裡。

28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