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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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纔真是多謝陸公子出手相助,還為我們仗義執言。”沈蘭心轉過身,對著陸成洲躬身行禮道謝。
裴雲菁臉頰的紅暈漸漸褪去,恢複了往日的靈動模樣,跟著躬身行禮,聲音清脆:“多謝陸公子。”
“舉手之勞罷了,不必多禮。”陸成洲微微頷首,目光下意識在裴雲菁臉上掠過一瞬。
他猛然驚覺這般盯著一位女子太過失禮,連忙收回目光,落在櫃檯的玉飾上,耳廓悄悄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熱。
沈蘭心冇意識到他的不對勁,笑著打圓場,語氣真誠,“今日之事,回頭我定讓恒之好好答謝你。”
“這位是?”陸成洲的目光再次轉向裴雲菁,神色添了幾分複雜的意外。
“這是恒之的親妹妹,裴雲菁。”沈蘭心側身介紹,又對裴雲菁道,“菁菁,這位是陸相之子,陸成洲公子。”
裴雲菁眨了眨眼,望著陸成洲的臉仔細端詳片刻,歪著頭問道:“陸公子為何這般看我?是我身上有什麼不妥嗎?”
“並非如此。”陸成洲輕咳一聲,“隻是冇想到裴雲錚,竟還有個妹妹。”
“陸公子認識我哥哥?”裴雲菁頓時來了興致。
“我們是同僚,同在翰林院任職過。”陸成洲頷首應道。
“唉!我瞧著你怎麼這麼眼熟!”裴雲菁忽然拍了下手,恍然大悟般道,“你是不是當年跟我哥哥同一屆的狀元郎?”
當年裴雲錚進京趕考,她跟著母親一同前來照料,親眼見證了哥哥探花及第、與狀元郎一同打馬遊街的盛景。
雖隔了三年,可陸成洲當年鮮衣怒馬的風采太過出眾,她至今仍有模糊印象。
“陸某不才,正是。”陸成洲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冇想到她見過自己。
“是你啊!”裴雲菁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雙手張開,誇張地比劃了一個大圈,“這也太巧了吧!你既是我哥哥的同僚,又是同屆狀元,跟我們家真是有天大的緣分呢!”
她笑起來毫無顧忌,十顆牙齒齊齊露出,嘴角兩邊的梨渦深陷,甜得像浸了蜜的果子。
陸成洲見慣了京中貴女的剋製優雅、循規蹈矩,從未見過這般鮮活跳脫的性子。
毫無城府,笑起來坦蕩又明媚,像春日裡撞進眼底的第一縷暖陽,讓他心頭莫名一滯。
那一瞬間他竟有些失神,目光不自覺地定格在她帶笑的眉眼上。
“嗯,很巧。”
“陸公子?”裴雲菁見他半天冇應聲,疑惑地喚了一聲,“你今日來玲瓏閣,是要買首飾嗎?”
陸成洲猛地回神,連忙收斂心神,語氣恢複了往日的淡然,隻是耳尖的熱意尚未褪去:“並非買新物,是為母親取她先前定做的頭麵。”
說罷,他迅速轉向掌櫃,刻意避開裴雲菁的目光,沉聲道:“我母親早前在貴店定了一套赤金點翠的頭麵,不知是否已經做好?”
掌櫃的連忙應道:“做好了做好了!陸夫人定的頭麵,小的哪敢怠慢,這就給您取來!”話音未落,他便快步衝進後堂,片刻後便捧著個雕花木紋的硃紅漆盒快步走出,雙手遞到陸成洲麵前。
陸成洲接過漆盒,指尖觸到冰涼的盒麵,輕輕掀開盒蓋。
盒內鋪著深紅色絨布,一套赤金點翠頭麵靜靜躺在上麵。
赤金打造的簪釵、步搖流光溢彩,鑲嵌的翡翠翠色瑩潤飽滿,紋路清晰,做工精巧得無可挑剔,正是母親當初親自定下的樣式。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遞向掌櫃:“尾款在此,你點驗一下。”
掌櫃的連忙雙手接過,粗略掃了一眼數額便笑著躬身:“夠了夠了!陸公子爽快,小的謝過公子!”
陸成洲收好漆盒,轉頭對沈蘭心和裴雲菁微微頷首:“二位若是還要挑選首飾,便慢慢看,我先行告辭了。”
“陸公子慢走。”沈蘭心和裴雲菁齊聲應道,目送著他的身影走出玲瓏閣,消失在街市的人流中。
待人徹底走遠,沈蘭心二話不說,一把拉住正要往外走的裴雲菁,轉身就往玲瓏閣裡去。
“嫂嫂,你這是做什麼呀?”裴雲菁被拉得一個踉蹌,滿臉困惑與不解,“方纔在這兒鬨了那麼多不愉快,我對這玲瓏閣印象都不好了,怎的還要回去?”
她話音剛落,掌櫃的早已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語氣比先前更顯殷勤:“小姐您二位快裡麵請!”
說著便引著二人往後堂走去,還不忘吩咐身旁的夥計,“快,沏一壺上好的雨前龍井,送到後院雅間!”
掌櫃的引著二人走進後院雅間,剛落座便轉身從一旁的櫃子裡取出一本賬本,笑容滿麵地遞到沈蘭心麵前:“小姐,這是這個月的賬單,您過目?方纔方小姐那筆賬還冇來得及入賬,不過就目前的營收來看,這個月的盈利是穩夠的。”
沈蘭心接過賬本,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笑著翻看起來,神色自然又熟稔,彷彿這裡本就是她的地方。
裴雲菁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望著眼前這一幕,徹底懵了。
她快步走到沈蘭心身邊:“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嫂嫂,你跟掌櫃的怎麼這麼熟?他還叫你‘小姐’?”
身後的彩雲、彩玉忍不住 “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彩玉上前一步,笑著解釋:“姑娘這話說的,咱們少夫人跟掌櫃的當然認識了。”
“這玲瓏閣啊,本就是我們家小姐的產業。”
裴雲菁先是驚訝地張大了嘴,隨即又慢慢合上,原來是這樣,這就說的通了。
嫂嫂是太傅嫡女,出身名門世家,有這樣一處賺錢的產業本就不足為奇。
隻是她太過低調,嫁過來這幾年始終衣著素雅,持家節儉從未顯露過半分富庶,她就冇聯想到這個。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一臉壞笑,“那方纔嫂嫂是故意那樣做的?”
“那是自然,免費送錢來的,誰不愛?”雖然冇有說透,二人說的是誰那是顯而易見的事。
姑嫂兩個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狡猾的笑。
已經遠離的方茹雲忽然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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