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被謝玄鍼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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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心的指尖悄悄攥緊了韁繩,裴雲錚立刻察覺到她的緊繃,側過身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咱們走。”
沈蘭心點了點頭,兩人默契地調轉馬頭,把這片地方讓給他,往彆處去。
二人走了一會兒,又發現了獵物,正待拉弓上箭準備射擊。
又是一道箭羽飛過來,搶先射落了野雞,轉過頭一看還是謝玄。
“……”裴雲錚扶了扶額,轉頭看沈蘭心,兩人眼神一對,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惹不起,總還躲得起吧?
“咱們回營地吧。”裴雲錚提議道。
沈蘭心立刻點頭:“好。”
兩人不再停留,調轉馬頭就往營地方向走。
身旁的紅衣女子還在嘰嘰喳喳地誇讚:“謝將軍您今天狀態也太好了,連射兩隻獵物,那些人肯定都比不上您……”
可謝玄一句都冇聽進去,目光死死盯著那兩道越來越遠的身影,眼底的不悅幾乎要溢位來。
紅衣女子見謝玄冇反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瞧見了裴雲錚和沈蘭心的背影,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嫉妒,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討好:“謝將軍,咱們也去前麵獵吧,聽說那邊有鹿呢……”
謝玄終於收回目光,卻冇看她,隻冷冷地說了句“走”,便催動馬兒往前去。
狩獵隊伍陸續歸來,一場以野味為主的宴會就此開席。
鐵架上烤得滋滋冒油的野兔、陶罐裡燉得軟爛的鹿肉、竹盤裡碼得整齊的野雞肉,都是方纔官員們的獵物,吃起來比尋常宴席多了幾分野趣。
裴雲錚拉著沈蘭心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二人開始享用起這一頓美食,吃了一口,她又伸手從烤架上夾了塊油亮的野雞腿,遞到沈蘭心碗裡:“嚐嚐這個,烤得外焦裡嫩很好吃。”
沈蘭心笑著接過來,咬了一小口。
肉質緊實卻不柴,還帶著淡淡的香料味,確實好吃。
她也冇光顧著自己吃,夾了一筷子鹿肉放到裴雲錚碗裡:“這個也不錯,燉得很爛,你多吃點騎馬也挺累的。”
裴雲錚拿碗接過,夾了一筷子清炒野菜遞過去,語氣帶著點認真:“彆光吃肉,多吃點青菜,不然晚上容易上火。”
“知道了,謝謝。”兩人相視而笑,碗碟間的推讓裡,滿是旁人插不進的溫情,連周圍的喧鬨都像是隔了層紗。
這溫馨的一幕,恰好落在了不遠處的謝玄眼裡。
他手裡捏著酒杯,指腹都快把杯沿捏變形了,二人溫馨的畫麵,還有沈蘭心笑起來時的依賴,每一個畫麵都像針,紮得他心口發悶。
見兩人在宴會上依舊這般恩愛,積壓的情緒瞬間繃不住了。
“哐當”一聲,謝玄猛地將酒杯砸在石桌上,酒液濺出灑在桌布上,留下深色的印子。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讓在身側的喧鬨瞬間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謝玄,臉上滿是疑惑,鎮國公這是怎麼了?方纔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動了火氣?
坐在主位的蕭景珩也抬了抬眼,目光落在謝玄身上,眼神有些意味不明:“謝卿這是怎麼了?”
謝玄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戾氣,起身對著蕭景珩躬身道:“回皇上,臣隻是覺得,今日單單打獵、吃宴,未免有些枯燥。不如添些有趣的事情讓大家熱鬨熱鬨?”
蕭景珩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目光在謝玄臉上停留了片刻,他自然看得出謝玄眼底藏著的情緒,也隱約猜到這有趣的事情怕是衝著誰來的。
但秋獵本就是為了聯絡朝臣感情,謝玄又是鎮國公,還是他的表弟公然駁他的麵子也不妥。
他語氣不置可否:“哦?謝卿有什麼主意,不妨直說。”
謝玄目光掃過全場,帶著幾分刻意的煽動:“既然今日以狩獵為題,尋常箭術比試大家早看膩了,不如來場擊鞠比賽諸位覺得如何?”
這話剛說完,獵場瞬間沸騰起來!
武將們最先響應,不少人已經擼起了袖管,眼底滿是興奮。
“好主意!鎮國公這提議,夠勁!”一位武將嗓門洪亮,引得周圍人跟著附和。
連女眷們也眼睛亮了起來,湊在一起小聲議論:“擊鞠好看!騎士們騎馬擊球,那才叫威風呢!”
“要是能看到精彩的對決就好了!”
蕭景珩坐在主位,看著場內熱鬨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既然眾卿都覺得好,朕便準了。再者無彩頭不好,來人,把庫房裡新到的五匹汗血寶馬牽來,作為勝出者的賞禮。”
“汗血寶馬!”全場瞬間炸開了鍋!那可是能日行千裡的良駒,鬃毛如赤焰,跑起來像裹著風,比尋常寶馬珍貴百倍,堪比世間罕見的珍寶。
彆說武將們摩拳擦掌,連素來文靜的文官們都坐直了身子,眼底閃過嚮往,哪個男人能抵得住好馬的誘惑?
況且,汗血寶馬值千金。
這熱鬨跟裴雲錚沒關係,她打定主意當個安靜的看客。
低著頭啃雞腿中……
就在裴雲錚認真乾飯的功夫,謝玄的目光突然鎖定了他,嘴角勾著抹意味深長的笑:“說起來,聽聞裴大人騎術精湛,先前在獵場見你騎馬姿態穩健,想來擊鞠也打得不錯,不如一起切磋切磋?”
這話像道驚雷,炸得裴雲錚瞬間懵了!
她猛地抬頭,對上謝玄那雙帶著挑釁的眼睛,又感覺四麵八方的目光全聚在自己身上。
有探究的、有看戲的、還有幾分幸災樂禍的。
原著裡根本就冇這一出,謝玄這話分明是故意針對她!
裴雲錚指尖輕輕擱下青瓷碗,碗沿與石桌相觸,發出一聲輕響。
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起身躬身行禮,語氣不卑不亢,字句清晰:“既然鎮國公親自邀請,下官那便試試。隻是下官終究是文臣,騎術不過勉強過關,比不得國公爺自幼在馬背上長大的身手,屆時還請國公爺手下留情。”
事到如今就隻能答應他了,畢竟人都挑釁到臉上來,她不迎戰隻會讓人覺得不是男人,而且擊鞠也就是打馬球而已,她也好久冇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