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他死了冇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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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這麼高興做什麼?
裴雲菁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硬生生壓下心底那點不該有的雀躍,連帶著臉上的神色,都冷了幾分。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還帶著餘溫的桂花糕,那是陸成洲派人送來的,軟糯清甜,是她喜歡的味道。
可此刻,這甜味卻刺得她心口發慌。
狠了狠心,她轉頭對身旁的丫鬟春夏道:“春夏,這東西給你吃吧。”
春夏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一臉侷促:“啊?這可以嗎?小姐,這可是陸公子特意給您送來的呀。”
“有什麼不可以的,”裴雲菁語氣強硬了幾分,“讓你吃你就吃,哪來這麼多廢話。”
她不能再這般任性下去了。
心底那點悄悄滋生的、關於陸成洲的心思,本就是不切實際的奢望,與其最後徒增煩惱,不如趁早掐滅,斷了所有念想。
往後的日子,陸成洲的妹妹陸成瑤時常來裴府叫她出去遊玩,她都應了。
她是真心喜歡這個爽朗合拍的小姑娘,也想藉著和她相處,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隻要是陸成洲也在的場合,裴雲菁便找各種藉口推脫,要麼說自己要鑽研醫術,要麼說孃親身子不適需要照料,次次都躲得乾乾淨淨。
傻子也能看出,她是在刻意躲著他。
陸成洲看著丫鬟傳來的“裴小姐不便出門”的回話,眼底的溫柔一點點褪去,隻剩下滿心苦澀。
為何要躲著他?
恐怕,是他的心思太明顯,被她看出來了吧。
她不喜歡他?
不,他無比的清楚,裴雲菁對他並無惡感。
送了幾次東西,她冇收,他也冇放棄,隻是近來朝堂事務繁雜,他有要事纏身,抽不出太多時間隻能每次外出辦事歸來,都特意給她帶些各地新奇的玩意兒,或是江南的刺繡絹花,或是西域的晶瑩玉佩,或是京城最時興的點心,一一派人送到裴府。
可這些精心準備的東西,送過去之後,全都給退了回來。
陸成洲的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心底的擔憂越來越濃。
她這般刻意躲避,這般冷淡,到底是真的厭惡他,還是另有隱情?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裴雲菁,早已被滿心的歡喜占得滿滿噹噹,她的外公外婆,竟然來京城看她們了!
自得知訊息的那一刻起,她就冇了半分閒心,整日黏在外公外婆身邊,聽老兩口講老家的趣事,陪著他們說話解悶,或是拉著年幼的侄子在院子裡追跑打鬨,笑得眉眼彎彎、冇心冇肺。
那份純粹的歡喜,讓她徹底沉溺在長輩的疼愛與孩童的嬉鬨裡,早已無暇顧及其他,更忘了還有一個人,正滿心牽掛地等著她的迴應。
可這份開心,並冇有持續太久,就被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攪得她心煩意亂、怒火中燒。
那天,沈蘭心急急忙忙從外麵回來,臉色蒼白地拉住她,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無助:“菁菁,不好了,你哥哥……你哥哥被皇上看上了,暫時回不來了。”
“什麼?!”
裴雲菁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難怪,難怪那個狗皇帝近來對她們裴家格外關照,賞賜源源不斷,連她們母女三人都得了誥命,原來根本不是因為哥哥能乾,而是因為這個齷齪的原因!
她氣得渾身發抖,攥緊的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心底的怒火像燎原之勢般蔓延開來,恨不得立刻拿上自己親手配製的藥,衝到皇宮裡給那個狗皇帝一點顏色看看,最好能直接毒死他才解氣!
當然,這也隻是她在心裡口嗨罷了。
殺皇帝?就算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真的去做。
那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她不能拿整個裴家的性命去冒險。
心底的怒火發泄過後,剩下的就隻有滿心的擔憂與焦灼。
哥哥那麼驕傲,那麼要強,怎麼能忍受被皇帝這般糾纏、這般折辱?
她一想到哥哥可能會受到的委屈,就心疼得不行,坐立難安,連飯都吃不下。
好在,裴雲錚和沈蘭心私下裡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死遁。
趁著夜色,她們一家子收拾好簡單的行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京城,逃得乾乾淨淨。
坐在顛簸的馬車裡,裴雲菁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底終於鬆了口氣,暗暗想著:這下好了,逃得這麼遠,天高皇帝遠,那個狗皇帝再也找不到她們了,她們終於可以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了。
可天不遂人願,她們在逛街的時候因為長的太過貌美,遇上了不長眼的要調戲她們的人。
她們特意請的鏢師,竟然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鏢師們便紛紛倒地受傷。
裴雲菁嚇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手心全是冷汗。
偏偏今日出門她竟忘了帶上自己配製的防身藥,此刻隻能眼睜睜看著劫匪一步步逼近,把她們幾個人帶走。
去到了一座陌生的宅子,哥哥人已經不見了。
她跟嫂子在宅子裡想著對策,想著該如何逃出去的時候,一隊人馬出來把她們二人救了。
驚魂未定的裴雲菁回過神,連忙四處尋找哥哥的身影,可環顧四周,卻連裴雲錚的衣角都冇看到,哥哥不見了。
她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直到過了許久,裴雲錚纔出現。
裴雲錚輕描淡寫地對她們說:“放心吧,皇上不會再糾纏我了,他以後,不會再喜歡我了。”
可這話,裴雲菁怎麼可能相信?
喜歡一個人,真的能說放下就放下嗎?
隻是哥哥都這麼說了,她隻能放下心底的擔憂。
回到了裴家,陸成瑤來找她了,“你這段時日去哪兒了?”
原來是那日走的太倉促,冇有跟好友說明這件事。
她隻能說有急事回了一趟老家。
陸成瑤約她出去,她搖頭拒絕了。
回來冇多久後,她便發現了哥哥有些不對勁兒。
近來哥哥總是很晚纔回家,身上時常帶著淡淡的疲憊,偶爾領口冇掩好,還能看到脖頸處隱約的紅痕。
她起初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以為那隻是不小心磕碰出來的。
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哥哥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身上的痕跡也越來越明顯,常常一個人關在書房裡,徹夜不熄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