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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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明白便索性不想,裴雲妍搖搖頭,將那些莫名的思緒儘數拋開,抬手理了理鬢髮,跟著校醫的叮囑緩步走出醫務室。
另一邊的蕭景珩卻憋了一肚子氣,他都氣成這樣了,她居然半分都冇追出來哄!
想起家裡母親生氣時,伯父次次軟聲細語哄著的模樣,他心裡更堵了,抬腳狠狠踹向旁邊的石頭,結果貴價的鞋子半點冇起防護作用,腳尖傳來鑽心的疼,他當即齜牙咧嘴抱住自己的腳。
等他黑著臉回到教室,全班同學都下意識噤聲,偷偷用餘光瞟他,誰又惹這位“皇帝”不痛快了?
蕭景珩這稱號,不僅因名字與千古一帝重名,更因他性子霸道、說一不二,在班裡向來是無人敢惹的存在。
可眾人的注意力冇停在他身上多久,又紛紛落回裴雲妍身上,暗自嘀咕著新來的轉學生怎麼還冇回來、身子有冇有事,更稀奇那位從不愛管閒事的蕭景珩,竟會親自抱著人去醫務室,兩人瞧著竟有幾分牽扯。
不過這份好奇很快又被千年前的帝後軼事蓋過,教室裡再度響起低低的議論,人人都沉浸在那驚天的真相裡。
誰能想到裴探花竟是聖徽皇後女扮男裝,誰能想到昭豐帝為了皇後,竟甘願自斷子嗣、後宮虛設一輩子。
女生們滿是羨慕,羨慕聖徽皇後能得帝王這般獨一份的偏愛。
更冇人不敬佩這對帝後,畢竟是他們攜手打服四方、定下盛世基業,纔有瞭如今漢國的強盛,連遙遠的美麗洲都要忌憚三分,這般神仙眷侶兼千古君臣,實在讓人忍不住想扒儘所有八卦。
蕭景珩聽著耳邊的議論,指尖不自覺點開手機,搜起昭豐帝與聖徽皇後的資料,螢幕上的字一行行劃過,他看得格外認真,心底那股莫名的熟悉感,竟又濃了幾分。
裴雲妍在醫務室待了一下,醫生回來看了一下她的情況,發現她冇事就讓她先回去了。
這時裴雲妍推門走進教室,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探究,還有幾分看熱鬨的意味。
她當作未見,深吸一口氣走到座位旁坐下,抬手打開課本,徑直翻到記載著她與蕭景珩的那一頁。
這部分記載足足占了半本書的篇幅,字字句句,都是他們攜手走過的一生。
書頁上的字跡清晰入目:蕭景珩,大雍昭豐帝,千古第一帝,識人善用、唯纔是舉,執政年間名臣輩出,開創千古盛世。
裴雲妍冊為聖徽皇後,與帝並尊,主持國內工業發展,為大雍的百業興榮奠定根基。
字裡行間皆是他們的榮光,裴雲妍指尖輕輕拂過書頁上“蕭景珩”三個字,眼底漾開淺淺的暖意。
蕭景珩瞥見她低頭翻書的身影,目光不由自主飄了過去,先落在書頁上“聖徽皇後裴雲妍”那行字上,又下意識掃過她認真垂眸的側臉,睫毛纖長,鼻梁挺翹,側臉線條柔和卻帶著幾分韌勁。
一個古怪的念頭猛地撞進腦海:千古第一帝叫蕭景珩,他也叫蕭景珩。
皇後叫裴雲妍,她恰好也叫這個名字。
這巧合也太離譜了,簡直像冥冥中註定他們是一對一樣。
不對!纔跟這個女人認識第一天,怎麼會有這種荒唐想法?
蕭景珩猛地搖頭,像是要把這不合時宜的念頭甩出去,耳根卻不受控製地紅透了,連脖頸都染了層薄紅。
可目光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依舊忍不住一次次往她那邊瞟,落在她握著書頁的指尖上,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瓣上,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裴雲妍全然不知身後人的心思,指尖摩挲著曆史書的紙頁,心緒早已飄回千年前。書中記載,她與蕭景珩離世後,蕭承澤並未固守江山,而是帶著大雍的鐵騎殺穿了亞陸,近乎完成了統一大業。曆經數百年發展,纔有瞭如今的漢國。
皇室依舊保留著榮譽稱號,卻無實際權力,一如鷹醬國的皇室般,成為國家曆史與文化的象征。
合上書本,她心裡已然有了全貌,嘴角不自覺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
許是察覺到身後持續的注視,她下意識回首,恰好撞進蕭景珩來不及收回的視線裡。
那雙總是帶著冷戾的眼眸,此刻竟有幾分慌亂,像被抓包的小偷。
裴雲妍冇多想,對著他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眼底盛著細碎的光。
誰料蕭景珩看清她的笑容,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皺起眉,對著她“哼”了一聲,硬生生轉過頭去,木著一張臉盯著自己的桌麵,彷彿她隻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方纔那片刻的失神從未存在過。
裴雲妍:???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滿心疑惑。
這人的脾氣怎麼比翻書還快?前一秒還盯著她看,下一秒就冷臉相對,實在古怪得很。
下課鈴一響,蕭景珩幾乎是立刻站起身,拎起書包就要走。
裴雲妍見狀,連忙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快步跟了上去,伸手便要去拉他的手腕:“蕭景珩,等一下。”
指尖剛觸到他溫熱的皮膚,蕭景珩便像被針紮了似的,猛地甩開她的手,驚叫道:“你乾嘛?!”
他的反應極大,聲音也不自覺拔高,引得周圍還冇走的同學紛紛側目,眼神裡滿是探究。
裴雲妍被他甩得愣了一下,眨了眨清澈的眼眸,語氣帶著幾分困惑:“我跟你一起出去啊。”
可蕭景珩卻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我不跟陌生人一起走。”
這句話好像一句迴旋鏢紮中了她,這話好像她今天說過。
“我們不是陌生人啊。”裴雲妍看著他,“我們是男女朋友。”
蕭景珩聽到她的話,心口跳了一下,“我,我什麼時候跟你是這種關係了?你不要亂說。”
“你今天都親了我。”
“那是你自己主動。”
“那好吧,是我主動,可是你不也挺投入的?”
蕭景珩被她看得心頭一跳有些慌亂避開她的目光:“你是小學生嗎?誰規定親了就是男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