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裴雲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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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珩低低地笑了起來:“是。你說得對。你是全天下最最尊貴的,在大雍朝你的位置,永遠在我之上。”
所有的隱瞞、掙紮、顧慮與不捨,在這一刻終於塵埃落定。
她將告彆裴雲錚,迎來屬於裴雲妍的新生。
而他,也終於等到了他心心念唸的人,能夠名正言順,執手一生。
定下計策之後,裴雲妍便與蕭景珩閉門密商,將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妥當,隻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讓“裴雲錚”徹底落幕。
轉眼便到了冬至,皇宮內設宴歡慶,滿朝文武、宗室親眷皆在受邀之列,殿內觥籌交錯,禮樂和鳴,一派祥和喜慶的氛圍。
酒過三巡,樂聲正酣,忽聽得殿外傳來一陣尖銳的破風之聲,數十名黑衣刺客破窗而入,手執利刃,直朝著禦座上的蕭景珩殺來!
今日是佳節盛典,禦前侍衛皆按禮製遠立殿外,防備較之平日鬆懈數倍,竟被刺客一路突破,轉瞬便殺到了禦座之前。
寒光一閃,利刃直逼蕭景珩心口,周遭官員驚呼四起,亂作一團。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驟然從席間掠出,義無反顧地擋在了蕭景珩身前。
是裴雲錚。
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他的胸腹,鮮血瞬間染紅了紅色官袍,觸目驚心。
“卿卿——!”
蕭景珩目眥欲裂,驚呼一聲,上前穩穩接住軟倒的身軀,將人緊緊抱在懷中。
他麵色慘白如紙,眼眶赤紅,聲音嘶啞到極致,那痛徹心扉的哀嚎,響徹整座大殿,任誰都能看出,懷中人已是生機儘斷。
宮衛聞訊湧入,不過片刻便將刺客儘數剿滅,可那個在朝堂上沉穩乾練、在眾人麵前總是溫和持重的裴大人,卻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徐子安僵立在原地,瞳孔驟縮,死死盯著蕭景珩懷中的人,渾身顫抖,不敢置信:“不可能……恒之,我的好兄弟,你怎麼能就這麼走了……”
陸成洲亦是滿臉震愕,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大舅哥,他在朝堂上相互扶持的摯友,就這麼冇了?
他幾乎不敢想象,得知訊息的裴雲菁會何等悲痛,身懷六甲的她若是動了胎氣,後果不堪設想。
更不敢想裴府一屋子女眷,失去了唯一的頂梁柱,往後該如何度日。
蕭景珩抱著裴雲錚的“遺體”,萬念俱灰,任憑誰上前勸說,都不肯鬆手放人,彷彿一鬆手,便會徹底失去此生摯愛。
直到裴老夫人親自出麵,言辭懇切,他才顫抖著鬆開手,任由裴府的人將人接走,眼底的悲慼與空洞,看得滿朝文武無不唏噓。
次日,皇上下旨,追封救駕有功的裴雲錚為忠義王。
又冊封其遺孀沈蘭心為一品誥命夫人,王位可世襲恩及裴家上下。
這般潑天的榮耀,是無數人畢生求而不得的,可此刻隻換來滿朝的歎息。
人都已經不在了,再顯赫的追封,再豐厚的賞賜,又有什麼意義呢?
看來剛起來的裴家這是要落寞了。
陸成洲滿心擔憂,匆匆趕往裴府。
裴雲菁自“噩耗”傳來,便回了裴府守孝,他已有數日未曾見到她,心中焦灼萬分,生怕她悲慟過度傷了胎氣。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他那本該悲痛欲絕的小妻子,在裴府裡竟是吃得香、睡得穩,氣色半點不見憔悴,完全冇有哭哭啼啼。
三日之後,便是“裴雲錚”下葬之日。
朝中與他交好的官員、摯友皆身著素衣,前來裴府弔唁,哭聲、歎息聲不絕於耳。
裴府隻接待了上午的弔唁,便以“逝者需要安息”為由,閉門謝客。
畢竟裝三天“屍體”,又在棺木裡躺了整整一日,實在是累得慌。
棺木之中,裴雲妍安安靜靜地躺著,耳邊隱約傳來外界的聲響。
她清楚地聽到,徐子安的哭聲最為響亮,幾乎嘶啞了嗓子,裴雲菁還偷偷跟她說,這幾日他茶飯不思,已是瘦得脫了形。
裴雲妍在心底輕輕歎了口氣,滿是愧疚。
抱歉了,懷瑾,我的好兄弟。
我並非有意欺瞞你,隻是此事關乎重大,知曉的人越少越好,隻能委屈你為我傷心一場了。
待到夜深人靜,裴府後院裡燭火輕搖,暖黃的光灑在圍坐的家人身上。
裴雲妍抬眸看向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釋然:“從此往後,世上再無裴雲錚,隻有裴雲妍。”
沈蘭心輕輕點頭,眼底滿是真心的支援。
如今裴雲妍能卸下男裝重擔,做回自己,她由衷為她高興。
更讓她動容的是,裴雲妍連她的後路都一一安排妥當。
追封的王妃之位、一品誥命的身份,還有未來孩子可以世襲的爵位,周全得讓她不必有任何後顧之憂。
往後她帶著孩子尊榮傍身,任何人欺負不得。
她也希望裴雲妍能夠過的幸福,其他的不重要了。
按照既定的安排,“裴雲錚”的靈柩被送回裴家老家安葬,一切禮儀皆依忠義王之製,辦得風風光光,也讓這場“死亡”徹底坐實,再無回頭的餘地。
而就在裴府的喪事落幕不久,一道驚天訊息從皇宮傳出,瞬間轟動了整個京城。
皇上要大婚了,婚期已定,吉日在即。
滿朝文武與京城百姓無不嘩然。
前陣子纔剛痛失“救駕有功”的裴大人,皇上當時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樣還曆曆在目,不過短短時日,竟要另立新後,實在太過突然。
眾人紛紛揣測新後的人選,是世家貴女,還是宗室之女?
一次次打探,卻都被宮中擋了回來。
蕭景珩麵對朝臣的詢問,隻唇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語氣神秘:“不必急,到了大婚那日,你們自然就知道了。”
朝臣們雖滿心疑惑,卻也不敢再多問,隻能按部就班地籌備大婚事宜。
而京中暗地裡的議論,更是沸沸揚揚。
那些曾在私下裡悄悄磕著皇上與裴大人CP的女子們,得知訊息後無不失落歎氣,甚至暗自腹誹:皇上之前不是對裴大人一往情深、生死不離嗎?
怎麼裴大人才走冇多久,就急著娶妻了?
果然啊,男人都是這般薄情,從前的深情款款,到頭來全是做給旁人看的,一個個都信不得!
各種惋惜、吐槽、不解的聲音,在街頭巷尾、深閨後院悄悄流傳。
隻是無人知曉,她們口中那位“薄情”的帝王,此刻正在皇宮裡數著時間。
距離成親還有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