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有人強搶民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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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多想,男子便拽著她的手腕,強行拉著她往外走去。
裴雲錚拚命掙紮,可對方的力氣太大,她根本掙不開,隻能放聲大喊:“救命啊!有人強搶民女了!救救我!”
她的呼喊聲在熱鬨的街道上響起,可週圍的行人卻隻是紛紛駐足,遠遠地看著,眼神裡帶著好奇、畏懼,竟無一人敢上前相助,更無人肯伸出援手。
裴雲錚的呼喊聲漸漸嘶啞,心底哀切不已,眼眶瞬間紅了:這些人,怎麼半點同情心都冇有?看著她被人強拉硬拽,竟個個無動於衷!
嗚嗚嗚,夫君,你在哪裡?快來救我……
就在裴雲錚喊得嗓子發啞、滿心絕望之際,暗處忽然竄出數個黑衣勁裝的人影,轉瞬便圍在了她與謝玄周身。
為首的隱一上前一步,擋在他們身前,劍尖斜指地麵沉聲道:“謝將軍,請放手。”
冇錯,攥著她手腕的不是旁人,正是當朝鎮國將軍謝玄。
他抬眸看向隱一,眼底的冷戾稍斂,語氣篤定:“果然是皇上的人。既如此,她定然就是裴雲錚。你放心我並非來找茬,隻是有件事必須問她。”
隱一卻是半點不讓,頭微搖,劍鋒微抬寒意儘顯:“主人有令,任何人都不得帶走夫人。將軍若執意如此,便先問問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他目光緊鎖謝玄,未有半分退讓。
裴雲錚見終於有人出來阻攔,心頭的狂喜險些溢位來:“好漢!你真是好人,快救救我!”
隱一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劍尖始終對著謝玄,未曾鬆懈。
謝玄清楚隱一的武功,二人實力不相上下,再加上週遭環伺的暗衛,今日斷然帶不走裴雲錚。
謝玄權衡片刻,終究是鬆了勁。
“今日暫且作罷,改日我必登門拜訪。”他丟下一句,狠狠甩開了攥著裴雲錚的手。
裴雲錚手腕一鬆,當即後怕地縮到隱一身後,緊緊攥著他的衣襬。
眼前這黑衣人雖麵無表情,卻讓她莫名覺得安心。
謝玄瞧著她這副怯生生、全然依賴旁人的模樣,眉頭驟然擰緊,目光帶著審視在她身上反覆打量。
不過片刻,他便覺出了不對勁。
之前冇多想,因為在激動之下拉住了她,現如今總算是瞧出有不對勁的地方了。
她今日竟身著女裝,眉眼間添了幾分女子的柔態,瞧著豐腴了不少,與之前的裴雲錚判若兩人。
更讓他疑惑的是,她看自己的眼神,滿是陌生與警惕,竟無半分相識的痕跡。
不是裴雲錚?
可若不是表哥的暗衛隱一,怎會這般拚死護著?答
案隻有一個,這人就是裴雲錚,隻是她身上,定然發生了什麼事。
謝玄心頭的疑雲越積越厚,正欲再開口,便聽裴雲錚扯著隱一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好漢,彆理這個死變態了,咱們快點走,太嚇人了。”
“是,夫人。”隱一恭敬應聲,不再看謝玄一眼,側身護著裴雲錚,轉身便往西街的方向走,其餘暗衛緊隨其後,將她護在中間。
謝玄站在原地,望著幾人的背影,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隱一眼眸微沉,餘光瞥見身後的身影,卻並未出手阻攔。
他心裡清楚,夫人容貌出眾,今日在東街鬨了這一出,模樣早已被不少人記在心裡,謝玄若想查她的居所,不過是時間問題。
更何況謝玄是皇上的表弟,他們這些暗衛奉皇命護著夫人,卻也不敢輕易對謝玄動手。
此事,終究還是要交給皇上親自處理纔是。
一路之上,裴雲錚緊緊貼著隱一,時不時回頭望一眼,見那陌生男子還在跟著,心頭髮慌,緊緊跟著隱一:“他怎麼還跟著咱們啊?好漢,他是不是想伺機報複?”
隱一腳下未停,聲音平穩地安撫道:“夫人莫怕,有屬下在,他傷不了您。回到府邸便安全了。”
他腳下生風,帶著裴雲錚抄了近路,不多時便回到了京郊的僻靜府邸。
待府門重重關上,將謝玄的身影隔在門外,裴雲錚才長長舒了口氣,拍著胸口,心有餘悸道:“嚇死我了,那人也太凶了,平白無故抓著我,還喊我什麼裴雲錚,我根本就不叫這個名字嘛。”
隱一垂手立在一旁,聞言緘口不言。
裴雲錚的過往皇上早有吩咐,他們這些做下屬的半句都不能多提。
而府外的謝玄,望著那緊閉的朱漆大門,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立在街角,看了半晌,才轉身離開。
今日這一趟,疑點太多。
裴雲錚為何身著女裝?為何對他視若陌路?
為何皇上要將她藏在這京郊府邸?
種種疑問在心頭盤旋,謝玄腳步匆匆,徑直往皇宮的方向去。
他必須立刻去見皇上,問清楚這一切。
他倒要看看,皇上究竟將裴雲錚藏在這裡,打著什麼主意。
禦書房內,龍涎香嫋嫋縈繞,蕭景珩捏著奏摺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聽聞謝玄竟在東街攔了裴雲錚,還當眾喊出她的名字,他眼底瞬間翻湧著冷戾,連帶著殿內的空氣都彷彿凍住了。
不多時,內侍便來通報鎮國公謝玄求見,蕭景珩沉聲道:“讓他進來。”
謝玄推門而入,才一進來,一張奏摺丟到了他的麵前。
差點砸中他,他躲開了攻擊,隨後對上了表哥陰沉沉的視線。
“表哥。”他喊了一聲。
聽到他的話,蕭景珩冷聲道:“你還叫我表哥,居然想傷害我的人。”
謝玄沉默了片刻,他開口道:“表哥,你為何要將裴雲錚藏在京郊府邸?”
蕭景珩並未正麵作答,反倒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與提點:“此事輪不到你過問。有閒心管旁人的事,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把沈蘭心重新拉回你身邊。”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謝玄心上,他的麵色瞬間慘白,身形晃了晃,眼底隻剩濃重的痛楚與茫然。
這段時日,謝玄活得渾渾噩噩,如同行屍走肉。
腦海中總時不時閃過陌生的片段,那些畫麵斷斷續續,卻異常清晰,像一部殘缺的舊卷,在他眼前反覆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