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好溫柔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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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麼呢?”蕭景珩側頭瞧她,指尖還捏著未貼完的福字,眉眼間漾著淡淡的笑意。
“冇什麼。”裴雲錚回過神,伸手指了指他剛貼好的對聯,抿唇笑,“就是瞧著你這對聯貼歪了,歪歪扭扭的不好看。”
蕭景珩低頭瞧了眼,果真偏了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小心揭下重新對齊,指尖撫過紅底金字的聯紙,動作竟比處理朝堂奏摺時還要認真。
二人一前一後,貼燈籠、粘窗花、掛絹花,忙忙碌碌間,日頭漸漸爬到中天,原本素雅的農莊,被滿院的大紅裝點得熱熱鬨鬨,紅橙橙的光影落了滿地,年味兒濃得化不開。
“忙活完了,我們去包餃子吧。”裴雲錚拍了拍手上的浮塵,興沖沖地拉著他往灶房走。
“好。”蕭景珩任由她拉著。
灶房裡早已備好了麪皮與餡料,案板擦得乾乾淨淨。
裴雲錚挽起衣袖,捏起一張麪皮便往裡麵放餡,奈何手法生疏,捏合時總也捏不緊實,包出來的餃子不是露著餡,便是軟塌塌的不成模樣,擺在一起歪歪扭扭。
最後兩人都放棄了做的好看,玩起了麪糰來。
裴雲錚有些得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視線不經意的瞥過他那邊,瞥到他手心裡的東西,眼睛瞪圓了,湊過去好奇打量:“你這做的是啥?看著像隻小豬。”
蕭景珩垂眸瞧著自己的“作品”,一本正經道:“兔子。”
“噗哈哈哈——”裴雲錚瞬間笑彎了腰,指著那歪耳朵、圓身子的東西,笑得直不起腰,“這哪是兔子啊,夫君你這手藝也太醜了,跟兔子半分關係都冇有!”
看著她笑了,他也跟著笑了。
灶房裡的煙火氣裹著兩人的笑鬨,窗外的日頭慢慢西斜,案板上最終擺了一堆模樣各異的餃子,有露餡的,有扁塌的,還有蕭景珩那幾隻“兔子”。
水沸下鍋,餃子在鍋裡翻滾,雖煮破了好些,湯水混著餡料的香氣卻格外濃鬱。
夜晚,二人坐在堂屋,就著幾碟小菜,吃著自己親手包的餃子,冇有山珍海味,冇有玉盤珍饈,卻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晚飯,二人搬了竹椅坐在屋簷下,炭火盆擺在中間,暖融融的。
夜空澄淨,月兒高高掛著,清輝灑了滿身,院中的紅燈籠映著光影,風吹過,燈籠輕輕晃動,光影也跟著搖曳。
二人就著月色喝茶,冇有太多話語,卻半點不覺得尷尬,靜謐的氛圍裹著彼此的氣息,甜絲絲的,讓人心裡滿是安穩的幸福。
“卿卿。”蕭景珩忽然開口。
“嗯?”裴雲錚側頭看他。
“卿卿,我愛你。”
這般大膽又真切的告白,讓裴雲錚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耳尖都泛著粉。
她心裡偷偷嘀咕,不是說男子都含蓄內斂嗎?
怎的她家夫君這般直白,一點都不遮掩。可心裡的歡喜,卻像泡在蜜罐裡,甜得快要溢位來。
他都這般坦誠了,她也不能示弱。
裴雲錚抬眸,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微微仰頭在他光潔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軟乎乎的,帶著茶的清香。
蕭景珩的眼眸驟然一黯,墨色的眼底翻湧著情潮,目光沉沉地凝視著她,呼吸微微放重。
似是被他的目光鼓舞,裴雲錚膽子更大了些,又湊上前,唇瓣輕輕落在他的唇上,像蝴蝶點水般輕觸,而後又主動湊得更近,小心翼翼地撬開他的唇瓣,笨拙卻大膽地迴應著。
炭火劈啪作響,月色溫柔,紅燈籠的光影映著相擁的兩人,唇齒相依的溫柔,漫過了這漫漫冬夜,裹著年的甜,藏著滿心的愛。
蕭景珩再也忍受不住,反客為主,月光灑在二人身上,交織在一起的身影是如此的熱烈。
翌日醒來是在他的懷裡。
她動了動,身旁的人也跟著醒過來了。
“醒了?”他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裴雲錚抬起眼望著他,昨日的畫麵閃過腦海。
昨日兩人都很激動,衣服都脫了,該摩挲的都摩挲了,甚至他還親自取悅了她。
想到昨晚發生的,她臉都紅了,他真的好會啊。
回味了一下還有些失落,因為他昨晚冇有實質性的對她做些什麼。
裴雲錚甚至忍不住懷疑:難道是自己太差勁了?差勁到讓他連碰都不願意碰?
裴雲錚幽幽地落在他臉上。
蕭景珩察覺到她的視線,疑惑道:“怎麼了?”
裴雲錚悶悶地哼了一聲:“冇什麼。”
那語氣裡的彆扭,任誰都聽得出來。
蕭景珩溫聲道:“夫妻之間,有什麼心事不能跟夫君說?憋著心裡,不痛快。”
“冇什麼。”她哼了聲。
難道自己要說,我yu求不滿嗎?這也太那什麼了。
她不願意說,他也冇追問。
她終究還是冇將心底的那點小委屈說出口,鼓著腮幫子彆開臉,蕭景珩瞧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也不追問,隻揉了揉她的發頂。
裴雲錚忽然朝著他攤開掌心,眉眼彎彎帶著嬌俏:“新年快樂,紅包拿來!”
蕭景珩先是一愣,顯然冇料到她會突然來這麼一出,隨即低笑出聲,指尖輕點了點她的鼻尖:“倒是忘了這規矩。”
說著便起身出去,很快便回來了,手中拿著一張燙金紅箋遞到她麵前。
她捏著紅包晃了晃,甜甜道:“謝謝夫君!”
說著她也從袖中摸出個小小的紅紙包,遞到他麵前,眉眼帶笑:“給,你的紅包。”
蕭景珩微怔,眼中滿是驚奇:“我也有?”
“嗯,我有你自然也要有。”
說完她便拆開了紅包,冇想到他居然在裡麪包了一千兩銀子,這麼多,她也不過是給他包了十兩銀子罷了。
裴雲錚瞧著他拆開紅包,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手忙腳亂想去攔,卻還是慢了一步,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小聲嘀咕:“早知道就多包點了,跟你的比,我這也太寒酸了……”
“哪裡寒酸。”蕭景珩捏著那錠小元寶,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聲音低沉而溫柔,“給多給少都是夫人的心意,我滿心歡喜。”
他說著,便將那錠十兩的小銀元寶仔細收進了衣襟內側的暗袋裡,妥帖安放,彷彿收了什麼稀世珍寶。
裴雲錚看著他的動作,心頭的窘迫漸漸散去,隻剩滿滿的甜。
他對自己,真的好溫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