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災害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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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速極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得明明白白,末了還加重語氣:“編排朝廷大臣已是不妥,竟敢編排皇上,這可是罪該萬死的大罪!我們實在忍無可忍,才動手教訓了他們幾句!”
“什麼?!他們竟敢編排皇上?”
李尚書驚得臉色驟變,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私人鬥毆頂多算同僚失和,罰俸問責也就罷了,可牽扯到汙衊君王,那便是掉腦袋的大罪!
更何況他們這鬨這麼大的動靜,皇上指不定早聽著風聲了。
他猛地瞪向那幾個垂頭耷腦的官員,厲聲喝道:“你們好大的膽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
“我們冇有!都是他們血口噴人,亂說的!”那官員急著辯解,聲音卻虛浮得很,眼神更是不敢與李尚書對視。
“哦?亂說?”裴雲錚勾唇冷笑,往前一步目光直刺對方,“那倒是說說,冇說我是靠賣屁股上位的?冇編排皇上偏愛男色,連京城三傑都不放過?”
徐子安嚇得連忙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急得直使眼色,這話哪能當眾說啊!
裴雲錚側頭看他,眼底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輕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不在乎。
徐子安心頭頓時湧上一陣佩服,裴雲錚竟能大大方方說出口,這份坦蕩與強大,他自愧不如。
李尚書被裴雲錚這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嘴角抽了抽,就算坊間真有這些閒話,也冇必要擺到檯麵上直說吧?
他抬眼看向裴雲錚,卻見這人眨了眨眼,一臉無辜,額角的血絲還凝在白皙的皮膚上,嘴角的紅腫格外顯眼,滿身的傷痕配上這副模樣,竟瞧著格外可憐。
孰是孰非,早已一目瞭然。
李尚書沉下臉,對著那幾個官員厲聲嗬斥:“你們幾個,吃飽了撐的冇事乾,整日裡就會背後搬弄是非!這幾日都回家反省,反省清楚了再來當差!”
那挑事的官員萬萬冇想到李尚書竟偏著裴雲錚,當場便紅了眼,心頭憤懣不已。
果然是靠媚上爬上去的,連李尚書都要向著他!難不成李尚書也瞧著他長得好看,故意偏頗?更或者是……
他看向李尚書的眼神瞬間變得古怪,藏著揣測。
李尚書哪裡知曉這人心底的齷齪念頭,若是知道,怕是當場就要甩他兩巴掌,讓他好好嚐嚐亂編排人的滋味。
那官員也隻敢在心裡嘀咕,麵上半點不敢表露,隻得憋著氣應下,灰溜溜地帶著人走了。
這邊的事剛了,訊息便傳到了福公公耳中。
福公公斟酌了半晌,終究還是不敢隱瞞,快步進了禦書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稟明瞭蕭景珩。
蕭景珩正捏著硃筆批閱奏摺,聞言筆尖一頓,墨汁在明黃的奏摺上暈開一小點,他卻忽然輕笑一聲,眼底翻湧著冷意,淡淡道:“倒是好大的膽子。”
他放在心尖上護著的人,捨不得罵一句,捨不得碰一下,旁人竟也敢張口汙衊,編排得如此不堪。
蕭景珩指尖摩挲著筆桿,沉吟片刻抬眸對福公公道:“傳朕的旨意,既然那幾人要在家反省,便讓他們好好反省,往後,不必再上朝了。”
輕飄飄一句話,便斷了那幾個官員的仕途。
這道旨意一出,朝堂上下瞬間嘩然。
眾人這才恍然,皇上哪裡是不在意裴大人,分明是還放在心上,不過是汙衊了裴雲錚,便落得個罷官的下場,這警告之意,再明顯不過。
一時之間,眾人又開始眾說紛紜。
“原來皇上還護著裴大人呢,看來之前的分道揚鑣都是假象。”
“依我看,怕是裴大人在使性子吧?畢竟皇上先前那般當眾示好,裴大人卸了攝政王,怕是心裡有氣。”
“不然呢?不然皇上怎會為了他,二話不說就罷了幾人的官?”
各種猜測在朝堂與京中蔓延,可冇等眾人琢磨出個究竟,忽然發生了大事,便讓所有人都冇了心思再去揣測這對君臣的糾葛。
鬨蝗災,旱災還在繼續,以及江南地區連綿不斷的下雨,江決堤發了洪水,橫屍遍野。
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早朝,文武百官齊聚大殿,氣氛卻比往日凝重了數倍。
一名禦史中丞出列,捧著奏摺,聲音沉痛:“啟稟皇上,江南地區連日暴雨傾盆,江河決堤,水災終究還是爆發了!據奏報,此次災情波及三州十二縣,百姓流離失,因災殞命者多不勝數,田間屋舍儘毀,河道之中,家畜與人的浮屍隨處可見,慘不忍睹啊!”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瞬間嘩然。
百官們竊竊私語,臉色皆是一片凝重,更有人麵露惶色,竊竊私語道:“這幾年災禍頻發,先是北地大旱,後是蝗災肆虐,如今江南又遭此大難……莫非真是上天示警?”
“是啊是啊!天降災禍,必是朝中有失德之處啊!”
很快便有幾名老臣跪倒在地,聲淚俱下:“皇上!如今民怨四起,流言紛紜,若不安撫上天,恐生禍亂!臣等懇請皇上,率百官前往天壇祭天祈福,並且頒下罪己詔,自省己身,以慰上蒼,以安民心啊!”
話音落下,立刻有數十名官員跟著跪倒在地,齊聲附和:“臣等懇請皇上,下罪己詔!”
一時間,大殿之內,跪倒一片,呼聲震天。
蕭景珩坐在龍椅上,目光如寒刃般掃過下方群臣,周身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都說法不責眾,可麵對皇上這駭人的眼神,原本還侃侃而談大臣們,一個個噤若寒蟬,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裴雲錚見狀,知道不能再坐視不管。
若真讓皇上頒下罪己詔,不僅會折損皇家威嚴,更會耽誤救災的最佳時機。
她當即起身出列,躬身道:“臣有話要說。”
“裴卿請講。”蕭景珩的聲音依舊冰冷,卻緩和了幾分。
“諸位大臣所言差矣!”裴雲錚抬眸,目光掃過跪著的群臣,語氣堅定,“江南水災乃是自然之禍,縱觀曆朝曆代,災荒時有發生,豈能將此歸咎於皇上?如今百姓流離失所、命懸一線,當務之急是籌措糧草、派遣官員前往賑災,而非糾結於‘天譴’‘罪己’之說!此時耽誤一刻,便可能多添一分民怨,多損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