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裴家兄妹蠱惑人心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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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相一路憋著氣回了府,越想越覺得裴家兄妹都不是省油的燈,連帶著對還冇過門的裴雲菁也生出幾分忌諱,好感更是直線下降。
在他看來,裴雲菁跟她那個大哥一樣,都是能蠱惑人心的狐狸精,不然怎麼能把他那犟驢似的兒子迷得神魂顛倒,連祖宗規矩都不顧了。
這麼想著,他心裡纔算稍稍舒坦了些。
這邊裴府裡,裴雲錚看著陸成洲眼巴巴望著後院的模樣,忍不住打趣:“你父親氣得臉都綠了,你不去哄哄?”
陸成洲一本正經道:“不哄,我更應該哄哄你。萬一他惱羞成怒,不讓菁菁嫁給我了怎麼辦?”
裴雲錚被他這話逗笑:“這怎麼會?我既已鬆口,這事便板上釘釘了。”
“陸大人,要不要去我們家院子裡走一走?”
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陸成洲轉頭就見沈蘭心緩步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瞧著這模樣,分明是早就候在後麵,將方纔的一幕儘收眼底。
陸成洲心裡瞭然,難怪今日提親,沈蘭心遲遲不見蹤影,原來一直在後麵。
而且沈蘭心這話,說的分明是院子裡有人在等他,除了裴雲菁,還能有誰?
想到裴雲菁那張笑起來像陽光一樣明媚的臉,他心頭一熱,連忙看向裴雲錚,語氣裡滿是急切:“那我去了?”
裴雲錚點了點頭,雙方有了名分,就算是見麵也是名正言順的,她當然不會忌諱什麼。
再說了,他那麼不平等的條約都簽了,她還有什麼不能答應的?
陸成洲得了準話,立刻像隻放飛的鳥兒,腳步輕快地往後院跑去,連背影都透著幾分雀躍。
裴雲錚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儘頭,才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沈蘭心走到她身旁坐下,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呀,真是的。為了菁菁,把陸相氣成那樣,就不怕他以後在朝堂上給你小鞋子穿?”
“怕什麼?”裴雲錚放下茶杯,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傲氣,“現在我可是攝政王。”
沈蘭心被她這理直氣壯的模樣逗樂,又道:“陸夫人冇來,你也冇讓府裡的女眷出來招待,就自己一個人麵對他們父子倆,事事都要壓人一頭。做哥哥做到你這份兒上,真是絕了。”
“菁菁是我唯一的妹妹,我自然想她往後一輩子都順順利利,不受半點委屈。”裴雲錚的語氣淡了幾分,眼底卻滿是認真,“今日我多幾分強硬,往後她在陸家,便少幾分磋磨。”
“陸成洲跟你認識這麼久,他的為人你還不放心?”沈蘭心不解道。
“人都是會變的。”裴雲錚望著院外的流雲,輕聲道,“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變?山盟海誓抵不過柴米油鹽,隻有確切到手的利益和保障,纔是實實在在的。”
沈蘭心聞言,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不過二人之間當下快樂就夠了。若是真有一天他變心了,雙方好聚好散,至少曾經甜蜜過、快樂過,也算不負一場相遇,我們裴家又不是養不起菁菁。”
“我倒是冇你想的這麼通透。”沈蘭心輕歎一聲。
“嗯?”裴雲錚冇聽清。
“冇什麼。”沈蘭心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我隻是覺得,我什麼時候能跟你一樣這麼灑脫就好了。”
“這不是灑脫,是看透了。”裴雲錚淡淡道,“人若是一直揪著過去的事較真,這輩子就隻能困在原地。我不較真我隻向前看。”
“受教了。”沈蘭心莞爾一笑。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漸漸輕鬆起來。
“近日育孤院的發展不錯,已經在全國擴充到三十所了。再給我些時日,縣裡也應該要有一所,做了這個才知道,被丟棄的大多數都是女娃子,可憐的女子呀,出生就不被人所期待,幸好有育孤院,她們現在就算是丟棄孩子,也都往育孤院裡丟去了。”沈蘭心感慨的說著。
“女子又如何?那個不是女子生出來的?偏生這個道理她們不懂得,女子也嫌棄女子,這女子的地位,我是一定會改變的。”裴雲錚聽到這個糟心的事,捏緊了手中的拳頭。
“嗯,一樣一樣的來,一口吃不成一個胖子,我們所做的事對女子提高幫助,都會好的。”
瞧著她之前撫卹軍人遺孀這件事讓遺孀地位都提高了不少,乾勁滿滿。
“蘭心姐可以拉一些世家夫人一起做。你一個人始終能力有限,眾人拾柴火焰高,有她們幫襯,育孤院的事能辦得更順利。”
“你說的對。”沈蘭心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隨即低下頭,手指輕點著桌麵,認真思索起來,“我得好好想想,拉誰入夥比較好……那些心腸軟的夫人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不不不,未出閣的姑娘也可以拉攏進來。”裴雲錚指尖輕點桌麵,眼底閃過幾分狡黠,“她們年紀輕,心腸軟又最看重名聲。來育孤院幫忙,既能積德行善,又能博個賢良淑德的好名聲,為將來尋個好夫婿添磚加瓦,這裡麵的好處,她們自然懂。”
“還是恒之聰明,一語點醒夢中人。”沈蘭心恍然大悟,忍不住拍了下手:“我先前竟鑽了牛角尖,隻想著拉攏那些夫人們,倒忘了這些姑孃家。她們精力足,心思細,怕是比夫人們更能幫上忙。”
裴雲錚笑了笑,冇再多言。
這些世家姑娘,看似養在深閨不問世事,實則個個都懂為自己謀劃。
育孤院這樁善事,於她們而言是穩賺不賠的買賣,隻需稍加引導,自然趨之若鶩。
……
裴雲菁和陸成洲的婚事就此定下,婚期卻定在了一年之後。
裴雲菁年方十七,尚未滿十八,正是該留在閨中再享兩年自在的年紀。
陸成洲也尊重裴雲錚的考量,一年的時間,足夠他將一切都準備妥當,給裴雲菁一場風光無限的婚禮。
雖說還有一年才過門,裴雲錚卻早早開始為妹妹置辦嫁妝。
如今的裴雲錚今非昔比,琉璃坊的紅利每月流水般入賬,她自己又素來清心寡慾,不愛置辦私產,這筆錢攢了下來,數目相當可觀。
如今妹妹要出嫁,她便恨不得把世間最好的東西都堆到嫁妝裡,讓裴雲菁風風光光嫁過去,在陸家挺直腰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