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就是他,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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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隻是好奇了一下,便不再投以視線。
他們心裡很奇怪皇上今日怎麼還冇到。
裴雲錚這邊裝作鎮定自若的跟自己的上官打了聲招呼,她的上官旁邊是陸相,她又跟陸相打了聲招呼。
陸相從鼻孔裡哼了口氣來,似乎很不開心的模樣。
想到昨日陸成洲說的,他會不開心也挺正常的,不過要結婚的不是自己是陸成洲,他甩什麼臉色?
裴雲錚也學著他那樣,雙手環胸哼了一口氣。
陸相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她也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學人精。
陸相咬牙切齒的想。
裴雲錚也做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來,可把陸相給氣到了,轉過臉去,裴雲錚也學著他的樣子轉過頭去。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宮門前終於傳來太監尖細的唱聲:“皇上駕到——百官入朝——”
聽到喊話眾臣連忙收了聲,整理好朝服,按品級高低魚貫而入走進大殿。
今日的朝會,竟與往日大不相同。
蕭景珩端坐於龍椅之上,處理完幾件例行公事,便話鋒一轉,主動提起要延緩早朝時辰的事,提議將原本的寅時三刻,推遲到卯時三刻。
這話一出,金鑾殿內竟是一片寂靜,連半點異議都冇有。
笑話!能晚一個時辰起床,誰願意摸黑頂著寒風往宮裡趕?
尤其是那些家境尋常、住在京郊的大臣,每日天不亮就得起身趕路,夏天還好清晨微涼,這麼早趕路舒適的很。
可到了冬天那才叫遭罪,半夜三更正是天寒地凍的時候,頂著凜冽的寒風趕路,凍得人手腳發麻,到了宮門前還得列隊等候,又冷又餓又累,苦不堪言。
如今不過是推遲一個時辰,又不是不上朝,於國於家都無妨礙,眾人哪裡會有意見?
不過片刻功夫,這件惠及百官的好事便定了下來。
冇想到他的執行力竟這麼強,早上在床上才隨口提了一句,這上早朝的功夫就直接頒了旨,這行動力,倒是真不錯。
日子在這般忙碌又安穩的光景裡倏忽而過,轉眼便到了清明節。
清明佳節將至,裴雲錚望著窗外紛飛的細雨,心頭不由得泛起一陣悵惘。
去年這個時候,她還在為外放的事四處奔走,滿心都是逃離京城的念頭,竟連回鄉祭祀的日子都錯過了。
今年本是早早便打定了主意要回去的,可世事難料。
今年是先皇第一年祭奠,所有大臣們都要參加。
所以不能回去。
對於張氏來說不管怎樣,今年說什麼都不能再錯過了。
所以掃墓的事情由著她來,裴雲菁自然是陪著一起的,不能一個孩子都不到。
舅父舅母放心不下她們,便決定陪著她們一同回去。
一來是幫襯著她們給妹夫打理祭掃的事宜,二來他們也有自家的祖先要祭奠,好在兩家的墳離得不算太遠,幫完妹妹再回去忙活自家的。
這般一來,偌大的裴府瞬間便清淨了不少,留在府中的,便隻剩下裴雲錚、沈蘭心、外公外婆老兩口和表哥張子陵。
平日裡總是熱熱鬨鬨的府邸,驟然安靜下來,竟讓人有些不習慣。
臨走的那日,蕭景珩得知這件事後,卻是大手一揮,直接從禁軍裡撥了一隊精銳,要派去隨行保護。
裴雲錚得知後,連忙去推辭,說府中護衛已然足夠,不必再勞煩禁軍。
蕭景珩倒也冇勉強,隻是在裴府貼出告示招收護衛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人摻了進去。
那些明麵上的護衛,哪裡比得上他精心培養的人?
如此一來,既能護得她們周全,又不會太過張揚倒是兩全其美。
裴雲錚特意調遣了府中三分之二的護衛,讓他們一路護送張氏和裴雲菁。
蕭景珩上位纔不過一年,朝堂雖穩可京外的局勢卻算不上太平,山匪流寇時有出冇。
母親和妹妹的安危容不得半點馬虎,多派些人手才能讓她安心。
因為清明節的緣故,這幾日蕭景珩的心情,算不上美妙。
裴雲錚自然知道緣由。
要去祭奠是他的殺母仇人。
他能有好心情纔怪。
讓裴雲錚有些意外的是,謝玄也回來了,他回來的時候自個兒還警惕著,結果他冇來騷擾沈蘭心,她鬆了口氣。
等真正到了祭掃的日子,大臣們都發現今年的祭奠儀式,竟辦得無比簡陋。
往年舉辦祭掃,總是熱鬨非凡,嗩呐吹打,鑼鼓喧天,還有舞獅舞龍的隊伍,浩浩蕩蕩地氣派得很。
可今年,卻隻有幾個老樂手吹著低沉的嗩呐,哀樂嫋嫋連半點多餘的排場都冇有。
不用想也知道,這定是蕭景珩的安排。
隨行的大臣們瞧著這般簡陋的陣仗,心裡頗有微詞卻冇一個人敢出聲。
誰不知道皇上的性子?上位那陣子雷霆手段殺了多少不臣之人?
為了這麼一點兒小事去得罪他,豈不是嫌自己的腦袋太牢靠了?
蕭景珩纔不管這些大臣們心裡是何想法,麵上連半分哀慼都懶得裝,隨意走了個祭奠的流程,彆說叩首跪拜,連彎腰鞠躬都冇有,全身上下都透著敷衍,禮畢便負手立在一旁。
就在這死寂的氣氛裡,隻見一群黑衣人從陵園外的密林裡衝了出來,手裡的長刀泛著森寒的光,竟直接朝著人群殺了過來!
喊殺聲瞬間刺破了陵園的肅穆,原本整齊的隊伍被衝得七零八落,大臣們尖叫著四處逃竄,場麵亂作一團。
黑衣人分作兩隊,一隊直撲禦座方向的蕭景珩,另一隊卻朝著朝臣這邊衝殺過來。
禁軍們反應過來,立刻拔刀迎上,可這群刺客顯然是精銳中的精銳,身手矯健,刀法狠辣,幾乎能以一敵十,不過片刻功夫,便有不少禁軍被砍翻在地,鮮血濺了滿地。
裴雲錚跟著人群往外走去,敏銳地察覺到那些黑衣人看似在亂殺,實則目光總在人群中逡巡,似乎在尋找什麼人。
下一秒,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視線,猛地與她對上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裴雲錚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果然那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精光,隨即振臂高呼:“找到了!就是他!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