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是為了沈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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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錚聽得後槽牙都有些發酸,連忙擺手辯解:“反正我不是!請皇上不要亂講。”
蕭景珩卻像是冇聽見她的話,轉頭對著墓碑溫聲笑道:“母後她有些害羞,不敢承認。沒關係,以後每年我都帶她來看您。”
還每年?裴雲錚心頭一緊,這一次祭拜已經讓她手足無措,再來一次她是萬萬不願的。
她搖了搖頭態度堅決地表示不同意。
蕭景珩壓根冇理會她的抗拒,自顧自地對著墓碑說起了家常,從朝堂瑣事說到近日心緒,字字句句都飽含著對母親的思念。
直到日暮西山,晚霞染紅了半邊天,他才牽著裴雲錚的手,緩緩轉身離開。
上了馬車,裴雲錚便猛地甩開他的手,神色嚴肅地說道:“雖然我很敬重先皇後,也願意陪你祭拜她,但你要我以未來兒媳婦的身份出現,這絕對不成。”
“為何?”蕭景珩挑眉看她,眼底帶著一絲不解。
“我跟你根本不是那樣的關係。”裴雲錚彆過臉,避開他的目光。
“可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妻子。”蕭景珩的語氣無比認真,“隻要你點頭,現在就能做我的皇後。”
裴雲錚沉默著冇有應聲,車廂裡一時陷入寂靜。
過了許久,蕭景珩才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妥協:“好了,我不逼你,隻要你能留在我身邊就好。”
馬車很快駛回裴府門口,蕭景珩看著府門,試探著問道:“不請我進去坐坐?”
“您要是進去,會嚇到我娘他們的。”裴雲錚如實說道。
裴家人對蕭景珩很敬畏還有些忌憚,每次見了他都如驚弓之鳥,渾身不自在哪裡會真心歡迎他?
她冇明說的潛台詞,蕭景珩一聽便懂。
他眼底掠過一絲黯然,輕輕點頭:“好,我知道了。”
看著他落寞的側臉,裴雲錚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勸慰:“逝者已矣,皇上請節哀,也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
聽到這話蕭景珩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急切地喚了一聲:“裴卿。”
“我這話是為了天下百姓說的。”裴雲錚連忙補充道,“皇上是一國之君,是咱們大雍朝的頂梁柱,天下百姓都需要您。”
不得不承認他的謀略與才智,是大雍朝曆任皇帝中數一數二的。
很多時候她尚未想周全的政策,他都能精準補充完善,能力著實厲害。
她確實不希望這樣一位君主出事。
至於蕭景珩為何偏偏執著於她,裴雲錚自己也想不明白,或許是自己天生就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才讓他如此念念不忘。
“我知道了。”蕭景珩的語氣瞬間低落下來,顯然是聽到了自己不想聽的答案。
“明天見。”裴雲錚留下一句話,便轉身匆匆下了馬車。
蕭景珩就這樣佇立在馬車旁,目送著那個向來不會回頭的身影走進裴府,漸漸消失在門後。
他低笑一聲,眼底卻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好歹還跟他說了句“明天見”,換作從前,她怕是連一句話都不會留下。
看來,要徹底攻克她的心防,還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時間在忙碌中悄然滑至十二月,鵝毛大雪漫天飛舞,紛紛揚揚落在屋頂、街巷,將整個京城裹進一片銀白。
雪景雖美,刺骨的寒意卻讓人忍不住縮緊了衣裳,連呼吸都帶著白霧。
經過數月的奔波籌備,京城及周邊不少百姓都用上了炕。
有這暖烘烘的物件抵禦寒冬,想來今年因嚴寒凍斃的傷亡,總能減少許多。
裴雲錚望著窗外的大雪,輕輕舒了口氣,能做的準備都已做足,剩下的便隻能聽天由命了。
十二月於裴家而言,還有件頭等大事:裴雲菁的十七歲及笄禮快要到了。
身為鄉君,又是三品官員裴雲錚的親妹妹,這般重要的日子,自然要好好慶祝一番。
裴雲錚對妹妹素來疼惜,一心要給她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及笄禮,讓她成為京中人人豔羨的姑娘。
思來想去她終究將目光落在了蕭景珩身上,心底糾結再三,還是咬咬牙去了禦書房。
“怎麼了?”蕭景珩見她一早就主動尋來,站在案前欲言又止,眉眼間藏著幾分侷促,便知她定有心事。
他放下手中的硃筆,朝她伸出手。
裴雲錚走上前支支吾吾地開口:“那個,皇上,我想找您買樣東西。”
“買?”蕭景珩輕笑一聲,猛地伸手將她拉進懷裡,圈在自己與書案之間,語氣帶著幾分寵溺的霸道,“要什麼直接跟我說便是,我的東西就是你的,還用買?”
裴雲錚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親兄弟明算賬,該給的銀子我還是要給的。”
“親兄弟?”蕭景珩捏住她的下巴,俯身便狠狠吻了上去。
唇齒交纏間,他吻得又急又狠,幾乎要將她的呼吸都掠奪殆儘,大手更是不安分地探入她的衣襟,落在了弧度上:“你說,咱們是這般關係的親兄弟?嗯?”
裴雲錚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氣地推他:“你、你給我正經點!”
“我很正經。”蕭景珩低笑出聲,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隻是對你,實在正經不起來。麵對喜歡的人,哪能控製得住?”
“我跟你說正事呢!”裴雲錚加重語氣,伸手拍掉他作亂的手。
隻是某人冇停,手還放在某個地方,他眼神裡滿是認真:“好,你說,我聽著。”
“我想要今年年貢上來的月光錦。”裴雲錚鼓起勇氣,說出了所求之物。
月光錦乃是貢品中的極品,每年僅上貢兩匹,極為名貴。
往日裡,這般稀世布料多是皇帝賞給最受寵愛的妃子。
先前榮貴妃便曾穿過一件月光錦裁製的裙子,京中女子見了,無不羨慕不已。
裴雲錚向來對這些名貴衣物冇什麼執念,可裴雲菁的及笄禮,她想給妹妹最好的。
思來想去也唯有這月光錦,配得上這場隆重的儀式,所以她才厚著臉皮來求蕭景珩。
“你要月光錦做什麼?”蕭景珩隨口問道,指尖依舊輕輕勾著她的衣料。
“我說了你可不許生氣。”裴雲錚先打了預防,眼神有些閃躲。
蕭景珩捏了捏,裴雲錚吃痛地嘶了一聲,瞪了他一眼:“你乾嘛呀!”
蕭景珩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有點生氣,你要這東西是為了沈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