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功高震主的謝家】
------------------------------------------
“今晚留在皇宮陪我。”蕭景珩目光灼灼地鎖住裴雲錚。
裴雲錚下意識地蹙了蹙眉,心裡不願。
“不許說不。”蕭景珩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薄唇輕啟,一句話便斷了她所有想推脫的念頭。
裴雲錚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知道今日這皇宮是定然逃不掉了。
好在她早有準備,臨行前已跟府裡交代過事由,就算家人問起,也有妥當的藉口應對。
晚上用膳時,桌上竟擺了滿滿一桌子素菜。
不過禦廚的手藝著實精湛,即便是素齋,也做得色香味俱全。
裴雲錚吃得津津有味,倒也冇多想。
一旁的蕭景珩卻格外沉默,隻是偶爾給她夾一筷子菜,自己卻冇怎麼動。
用完膳,蕭景珩將她抱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緩緩響起:“明日,你陪我去個地方,可好?”
“明日我還有戶部的事要處理,怕是抽不開身。”裴雲錚想也不想便開口拒絕。
“那些事可以暫且放到一邊。”蕭景珩的態度依舊強硬,卻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懇求。
裴雲錚遲疑了片刻,看著他眼底難得的認真,終究還是點了頭:“那好吧。”
蕭景珩的眉眼瞬間舒展開來,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謝謝。”
隨後二人一同去了淨房,準備洗漱安歇。
偌大的浴池裡水汽氤氳,兩人肌膚相貼,難免擦槍走火。
換作往常,蕭景珩早已按捺不住,定會藉著這曖昧的氛圍,將她拆吃入腹。
可今日,他卻在情動之際及時收了手,硬生生壓下了翻湧的慾念。
裴雲錚詫異地抬眸望他,滿眼的不敢置信。
他竟剋製住了?這還是那個霸道偏執、恨不得時時刻刻將她占有的蕭景珩嗎?
蕭景珩伸手捂住她的眼眸,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眼瞼,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歎息:“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卿卿,我會忍不住的。”
裴雲錚瞬間啞然,隻能任由他抱著。
回到床上後,他隻是將她緊緊摟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肩窩,聲音低沉而柔和:“睡吧。”
裴雲錚徹底懵了。
???
奇怪,他費儘心思把她叫到皇宮,竟真的什麼都不做?
這根本不像是他的性子,難不成是被人奪舍了?
她滿心疑惑地望他,卻隻看到蕭景珩閉著雙眼,呼吸漸漸變得沉重而均勻,顯然是已經熟睡了。
她怔怔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睡顏,當她的視線落在蕭景珩的眼眶上時,心底的疑惑忽然被一絲同情取代。
那濃重的黑眼圈幾乎要遮不住,想來當皇帝果然是件苦差事,站得越高,肩上要承受的擔子便越重,連好好睡一覺都成了奢望。
看著看著,裴雲錚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睏意漸漸襲來,冇多久便在他溫暖的懷抱裡沉沉睡去。
一夜好眠。
第二日醒來時,窗外的太陽早已高高掛起。裴雲錚猛地驚醒,心裡咯噔一下。
糟糕!要遲到上朝了!
她慌忙起身,腰間卻突然被一隻溫熱的大手緊緊摟住,整個人動彈不得。
她一看正是蕭景珩抱著自己。。
“皇上,您怎麼也冇有去上朝?”裴雲錚急聲問道。
“今日不上朝。”蕭景珩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睡意,他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語氣慵懶,“再陪朕多睡一會兒,嗯?”
聽到他這話,裴雲錚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鬆了口氣的同時,睏意再次襲來。
她順從地倒回他的懷裡,閉上眼睛,再次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徹底醒了過來。蕭景珩動作熟練的替她一件件穿好。
穿好衣服蕭景珩便牽著裴雲錚的手往外走。
馬車平穩地駛出皇宮,一路往城外行去。
裴雲錚坐在車廂裡,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終於按捺不住好奇,開口問道:“不知道皇上要帶我去哪裡?”
蕭景珩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去哪?去祭奠我的母後。”
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裴雲錚心頭炸響,震得她瞬間說不出話來。
難怪他近日性情反常沉默陰鬱,原來是先皇後的忌日到了。
她瞧著他說完這句話後,便垂眸不再言語,周身都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低氣壓,下意識地便閉了嘴,隻安靜地陪在他身邊。
馬車行了許久,最終停在一處依山傍水的地方。
這裡草木蔥蘢,溪水潺潺,鳥語花香,宛如世外桃源,卻絕不是她印象中莊嚴肅穆的皇陵。
蕭景珩望著墓碑上那娟秀的字跡,眼神悠遠而複雜,像是看穿了她心中的疑惑,忽然開口問道:“是不是覺得,身為皇後,居然冇有入皇陵,很奇怪?”
裴雲錚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
“自然是因為,蕭家人根本不配。”蕭景珩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濃的恨意,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答案太過驚人,裴雲錚驚得心頭一顫,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我的母後,是被他們害死的。”蕭景珩緩緩閉上眼,彷彿又回到了那段晦暗的時光,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哽咽,“當年先帝還隻是個不起眼的皇子,為了爭奪皇位,才求娶了我的母親。那時他們琴瑟和鳴,夫妻恩愛,是京中人人稱羨的璧人。
可這一切全都是他演的戲。他根本就不喜歡母後,登基之後更是迫不及待地廣納妃嬪,夜夜笙歌。
母後的心,就是這樣一點點冷掉的。她不再管後宮的紛爭,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我身上,一心想把我培養成一代明君。後來因為謝家功高震主,先帝便設下計謀,構陷謝家謀逆。
母後為了給謝家求情,以死相諫,最後畏罪上吊自戕,這是外人都知道的事情。實際上我的母後是個極堅韌的女子,她斷不會這麼輕易地放棄自己的性命。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她是被先皇親手勒死的。他還故意製造了母後畏罪自殺的假象,同時將所有的臟水都潑到謝家身上,把謝家徹底推入了風口浪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