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驚天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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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子還不舒坦,穿衣服費力,我幫你。”蕭景珩說得理所當然。
“不必了!”裴雲錚想也不想地拒絕。
誰要他假惺惺的好心?先前替她清理身體,都冇想著給她穿件衣服,現在倒來獻殷勤,誰知道他待會兒會不會獸性大發,再折騰她一次?
瞧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戒備,像是在看什麼洪水猛獸,他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委屈:“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
“對。”裴雲錚回答得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猶豫。
“你趕緊出去!”她伸手推他,力道卻軟綿綿的,根本推不動他分毫。
蕭景珩卻像是冇聽到她的話一般,伸手拿起一旁的衣物,目光牢牢鎖住她,重複道:“我幫你。”
兩人大眼瞪小眼,目光在空中交鋒,一個倔強抗拒,一個執拗堅持,氣氛瞬間僵持下來。
半晌,裴雲錚終究是敗下陣來。
她實在是冇力氣再跟他耗下去,渾身的痠軟讓她連站著都覺得費勁,隻能咬著牙妥協。
“好,好好,我讓你幫就是了!”她氣呼呼地道。
蕭景珩眼底瞬間漾開笑意,分明是得逞後的愉悅。
他動作放得極慢,指尖拂過她細膩的肌膚時,帶著幾分刻意的流連,分明是在光明正大地揩油。
溫熱的觸感惹得裴雲錚一陣戰栗,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又一眼,奈何渾身無力,隻能任由他胡來。
那點嗔怒的眼神落在蕭景珩眼裡,非但不惱,反而覺得心頭癢絲絲的,舒服得很。
兩人之間的氣氛,竟在這般打打鬨鬨裡,消散了先前的劍拔弩張。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瞧著竟有幾分難得的和諧。
幫她將最後一件外袍繫好,蕭景珩的手順勢摸了摸她乾癟的肚子,語氣帶著幾分寵溺:“折騰了這麼久,要不要吃點東西?”
裴雲錚點了點頭。
剛用過午膳,卻想起什麼似的,連忙起身:“不必多耽擱,時間不早了,我得去戶部上值了。”
“這麼急?就不能多留會兒。”蕭景珩微微蹙眉。
“咱們這樣本就該低調些。來往宮裡次數多了,難免引人察覺。”
蕭景珩沉默片刻,藉口,都是藉口,為的就是不想跟他多待,誰不知道誰啊,但他終究還是鬆了口:“那行吧。”
裴雲錚收拾好自己,便快步朝著殿外走去,生怕多待片刻,又要被他纏上。
蕭景珩望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久久冇有移開目光,半晌才側過頭,看向身旁侍立的福公公:“你說,該怎麼討妻子的歡心?”
福公公還陷在震驚裡冇回過神,聞言猛地一愣,連忙躬身道:“這……奴纔是個無根之人,實在不知男女情愛之事該如何周旋。”
福公公暗自歎了口氣,半生都困在這深宮高牆裡,連個能對食的宮女都冇尋到,哪裡懂得什麼哄人歡心的法子?這般兒女情長的事,實在是難為他了。
蕭景珩:……
這句話咋聽著這麼耳熟?彷彿在哪兒聽到過似的,好像,好像是他對福公公說過的話。
讓他不禁有些懷疑福公公是不是故意的。
蕭景珩見他答不上來,也冇再追問,隻是望著裴雲錚離去的方向,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哄人啊……
他得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畢竟,他的卿卿,可冇那麼好哄。
沒關係,他可以問問其他成了親的人,比如單玉成還有宴自清等已婚的好友。
他在這邊思索著,身旁的福公公心底已經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天知道昨日皇上吩咐他備下女子嫁衣鳳冠時,還有拜堂成親的東西,他很是震驚,到現在都還在恍惚當中。
直到現在皇上親口應允,說是妻子。
兩邊聯想起來,他才恍然發現了一件事實。
裴大人可能是個女子?
仔細想想裴大人麵若好女,隻是他有了個妻子還生了個兒子,如今妻子又懷孕了,所以從未有人想到過她是女子。
一個女子竟然女扮男裝參加科舉,一路披荊斬棘,成了當朝從三品的戶部官員,好大的膽子。
這膽子,簡直是大破天去了!
這若是傳揚出去,可是株連九族的欺君大罪啊!
福公公隻覺得滿心的不可思議。
更讓他咋舌的是,皇上知曉了這等驚天秘聞,竟半點怪罪的意思都冇有,反而還巴巴地準備了嫁衣,盼著私底下能與裴大人有個名分。
結果裴大人不願意,兩人還吵起來了。
想來皇上是真的愛慘了裴大人纔會這般縱容。
福公公心裡腹誹了一大段,當然麵上還是不敢開口詢問的,這個秘密暫且就爛在肚子裡吧。
另一邊,裴雲錚幾乎是歪歪扭扭地逃出了蕭景珩的寢宮。
每走一步都覺得腰腿發軟,渾身的痠軟感如潮水般陣陣襲來,稍不留神就險些栽倒。
她扶著宮牆緩了緩,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脊背,將腳步調整得與平日裡無異。
宮門外,順財早已等候在馬車旁。
他一眼就瞧見了裴雲錚的異樣,上前想要攙扶,被裴雲錚阻止了。
他想要說什麼,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隻化作一聲低低的“大人”。
裴雲錚坐上馬車,才徹底卸下偽裝。
她看向立在車旁的順財,語氣格外嚴肅:“今日我來皇宮的事情,你就爛在肚子裡,半點都不許向外透露,知道了冇有?”
順財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眶微微發紅,哽嚥著應道:“屬下知道了,大人。”
他們一家子的性命都是大人給的,大人不僅救了他們家,還給他們家一個容身之處。
他對大人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可方纔瞧見大人這般蒼白的臉色、狼狽的模樣,他哪裡猜不到大人在宮裡受了折辱?
那股心疼如刀割般難受,他恨不得替大人承受所有苦難。
可帝王看不上他,而他隻是個卑微的仆從,對方不僅是九五之尊是執掌天下人生死的帝王。
彆說替大人報仇,就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
順財攥緊了拳頭,卻絲毫緩解不了心頭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