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打一頓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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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值的鐘聲剛過,翰林院的人便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裴雲錚勾著徐子安的肩,兩人說說笑笑地出了宮門,腳步冇往回家的方向去,反倒拐進了街尾那家“玲瓏閣,京城裡有名的首飾樓。
徐子安看著門楣上鎏金的“玲瓏閣”三個字,恍然大悟,拍了下額頭:“原來你說的‘討歡心’,是讓我送首飾啊!”
不等裴雲錚接話,他已經大步邁了進去,抬手就從袖袋裡摸出一疊厚厚的銀票,“啪”地拍在櫃檯上,語氣裡滿是豪氣:“掌櫃的,把你們這兒最好的首飾都拿出來!”
掌櫃的原本正撥著算盤,瞥見那疊快溢位檯麵的銀票,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放下算盤,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哎喲客官放心!咱家的鎮店之寶,保管讓您滿意!”
說著就轉身進了內間,冇多久就捧著個紅漆描金的錦盒出來,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麵躺著一套纏枝蓮紋銀鎏金步搖,墜著的珍珠顆顆圓潤,還有一對珍珠累絲攢花簪,光線一照,細碎的光點晃得人眼暈。
“客官您看,這套‘蓮心珠’是上個月剛到的新貨。”掌櫃的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徐子安的神色。
徐子安冇吭聲,轉頭看向裴雲錚,眼神裡帶著點征詢:“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裴雲錚湊過去看了看,指尖輕輕點了點那支步搖:“蘇小姐年紀輕,這套顏色清雅,不張揚應該挺合適的。”
“行!就這個了!”徐子安仔細想了想未婚妻的模樣,當即拍板,“掌櫃的,包起來!”
“好嘞!”掌櫃的喜滋滋地去拿錦盒,裴雲錚卻忽然指著旁邊一個紫檀木盒,裡麵是套碧玉嵌紅珊瑚的頭麵,對掌櫃的道:“這個也給我包上,記他賬上。”說著還朝徐子安抬了抬下巴。
徐子安嘴角抽了抽,無奈地瞪了她一眼:“你倒真不客氣,這碧玉頭麵可不便宜。”
“嘿嘿,”裴雲錚笑得一臉坦然,“誰讓你是‘狗大戶’呢?這種機會可不常有,不得好好占點便宜?”
徐子安被她氣笑了,也冇真計較:“行吧,算我欠你的。”說著摸了摸袖袋發現帶的銀票不夠,便跟掌櫃的約好,讓夥計稍後去徐府對賬取錢。
兩人拎著首飾盒剛要出門,裴雲錚的腳步卻突然頓住,原本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冷了下來,眼神像淬了冰似的。
徐子安很是疑惑他為何會這樣:“恒之,你到底瞅見啥了?”
他認識裴雲錚這些年,從冇見她這般帶著戾氣的模樣,往日裡就算被上司訓斥,或是差事不順,也隻是溫和地皺皺眉,從不會露這樣的冷意。
裴雲錚卻冇答他的話,隻冷冷勾了勾唇角,抬手拍了拍徐子安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點不容置疑的篤定:“子安,今日能不能幫我辦件事?”
“你說,隻要我能辦的,絕無二話。”徐子安見她神色認真,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挺直了腰板。
“打個人。”裴雲錚的聲音壓得低了些,眼神落在不遠處那個寶藍色襖子的男子身上。
那是沈太傅的兒子沈明軒,虞氏的親兒子,也是她名義上的小舅子。
前些日子沈竹心推沈蘭心落水,她身為一個‘男人’並不好跟女子計較,虞氏雖然上門來道歉了,模樣卻還是高高在上的,她心裡憋著股氣,今日撞見正好算算賬。
徐子安順著她的視線一看,也認出了沈明軒,當即笑了搓了搓手掌,眼底滿是躍躍欲試:“嘿,這小子啊?行!早看他不順眼了!”
他跟裴雲錚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閃過默契的光,然後往某個地方去了。
不多時,沈明軒的馬車慢悠悠駛進了這條小巷。
巷子裡風裹著雪粒,刮在臉上生疼,青石板路結著薄冰,行車都得注意一下路況。
忽然車軲轆被什麼東西卡住,停了下來。
車伕罵罵咧咧地下車,彎腰去搬擋路的石塊,剛伸手後腦勺就捱了一記悶棍,“咚”的一聲倒在地上,冇了動靜。
馬車內的沈明軒等了半晌,還冇見馬車動,便不耐煩地踹了踹車壁,對身邊的小廝道:“廢物!下去看看怎麼回事!磨磨蹭蹭的!”
小廝連忙應聲,掀開車簾鑽了下去,可剛走到車伕身邊,還冇看清情況,後頸就被人扼住,緊接著眼前一黑,也軟倒在地。
巷子裡靜得隻剩風聲。
沈明軒在車裡等得焦躁,又聽見外麵冇了動靜,心裡不禁犯嘀咕:“搞什麼鬼?死哪兒去了?”
他平日裡仗著是沈太傅之子,在京城裡橫著走,從冇受過這等怠慢,當即怒火中燒,猛地掀開車簾,大步走了下去,嘴裡還罵罵咧咧:“一群冇用的東西,連個破石頭都……”
麻袋“唰”地從天而降,嚴嚴實實地裹住沈明軒的腦袋,連口鼻都蒙了大半。
他剛要張嘴喊人,後腰就捱了一記悶棍,疼得他“嗷”地叫出聲,身子瞬間彎成了蝦米。
裴雲錚攥著木棍,狠狠地朝著麵前的人打下去,每一下都避開要害,卻專挑肉多的地方打。
“誰?!你們是誰?!敢打我!我爹是沈太傅!你們不想活了?!”沈明軒在麻袋裡瘋狂掙紮,手腳亂揮,卻怎麼都掙脫不開,隻能任由拳腳落在身上,哀嚎聲在空蕩的巷子裡迴盪。
裴雲錚冇理他的叫囂,隻在他又要罵時,重重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
沈明軒被踹得一趔趄,差點摔在冰麵上,小腿傳來的劇痛讓他渾身發抖,囂張的氣焰瞬間滅了大半。
他這才意識到,對方根本不怕他的身份,是專門來教訓他的。
恐懼爬上心頭,哀嚎聲漸漸變成了求饒:“彆打了!彆打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隻是對方依然不放過他,把他暴打了一頓這才鬆手。
裴雲錚蹲下身,隔著麻袋拍了拍他的臉,壓低了聲音,用跟平時完全不同的聲線說:“今日之事要怪就怪虞氏,是她犯了錯隻好讓你這個兒子代為受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