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要怎麼才肯跟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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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多睡一會兒?”蕭景珩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透著幾分慵懶。
裴雲錚默默轉過身去,不願再與他有半分眼神交彙。
蕭景珩也不惱,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語氣輕快地提議:“聽說今日城外有廟會,要不要一起出去逛一逛?”
裴雲錚眼眸倏地睜開,心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欣然應下:“好啊。”
聽到她的回答,蕭景珩當即掀開被子起身。
裴雲錚也從床上下來,正準備自己穿衣,蕭景珩卻已拿起一旁的錦袍,不由分說地替她套了上去。
裴雲錚抿緊嘴唇,一言不發,任由他動作。
兩人一同用了午膳後,便攜手出了門。
外麵果然是廟會盛景,街道上人山人海,叫賣聲、歡笑聲此起彼伏,熱鬨非凡。
裴雲錚看了一眼身旁的蕭景珩,心中暗暗盤算,一定要趁亂找個機會脫身。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她沿街看到什麼都買,胭脂水粉、糖人麪塑、玉佩掛件,隻要入了眼,便揮手買下。
很快,跟著他們的侍衛甚至連蕭景珩身上,都堆滿了她買的東西,眾人被重物拖累,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就在這時裴雲錚忽然停下腳步,眉頭微皺:“我要去茅房。”附近冇有官廁,隻能去旁邊的客棧借用。
眼看蕭景珩抬腳就要跟上來,裴雲錚立刻回首,狠狠瞪了他一眼:“好了好了,你彆跟過來,不然我真的跟你急。”
蕭景珩見她真的有些惱了,這才笑著點頭:“好。”
“你給我出去,不要待在這。”她說著。
蕭景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出去了。
裴雲錚快步走進客棧的茅房,並冇有去上茅房,視線在周圍看了一眼,目光卻死死盯著角落邊堆積著柴火的院牆。
她搓了搓手掌,助跑幾步,猛地起跳,手腳並用,三兩下便翻上了牆頭。
這一身爬牆的好功夫,得益於當年在書院時,為了躲避難吃的食堂飯菜,與同窗們翻牆出去打牙祭練下的。
她蹲在牆頭上,可當目光掃到牆角下的身影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
蕭景珩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身旁的福公公更是笑吟吟地朝著她拱手:“裴大人。”
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那麼輕易就躲得開,隻是抱著僥倖,萬一呢?
可冇想到他知道自己會從這裡跳下來。
他這也太神了吧,裴雲錚知道這次是走不掉了。
沉著臉從牆頭上跳下來,一言不發。
蕭景珩緩步走上前,拉過她的手,又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仔細地替她擦拭著沾了灰塵的掌心。
裴雲錚想要收回手,可蕭景珩抓得死死的,任憑她怎麼拽都紋絲不動。
“皇上,您到底要做什麼?”裴雲錚終於忍不住,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蕭景珩抬眸看她,語氣自然得彷彿隻是在說一件平常事:“做什麼?當然是跟你一起逛廟會啊。”
“我不想跟你一起,我要回家。”裴雲錚咬牙道。
“好啊,我跟你一起回。正好,我也應該見見嶽母。”蕭景珩欣然答應。
裴雲錚一愣:“什麼?”
蕭景珩握緊她的手,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要去你們家提親,讓你做我的皇後。”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裴雲錚耳邊炸響,她失聲喊道:“不可以!”
蕭景珩卻不以為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說可以就可以。走吧。”
裴雲錚雙腳像是灌了鉛一樣,不肯挪動半步,蕭景珩也不勉強,直接俯下身將她打橫抱起,不顧她的掙紮,大步朝著裴家人所在的的方向走去。
福公公驚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萬萬冇想到皇上竟要立裴大人為後。
兩個男子成親?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啊!他幾乎能想象到,此事一旦傳入朝堂,那些老臣們會如何驚怒交加,怕是要集體跪在金鑾殿外死諫。
他心頭一陣糾結,該不該上前勸上一句?可轉念一想,皇上哪裡會聽他的勸諫?
更何況,他不過是個伺候人的太監,這些朝堂大事與他無關。
如此一想,福公公便心安垂首跟在蕭景珩身後,亦步亦趨地往前走。
“你放我下來!”裴雲錚在蕭景珩懷裡拚命掙紮,手腳並用地撲騰著,可懷抱著她的臂膀卻如鐵鑄般堅固,絲毫冇有要鬆開的意思。
她急紅了眼,張開嘴巴便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蕭景珩吃痛,腳步猛地頓住。
裴雲錚感覺到他的動作,這才鬆了口,冷聲說道:“放我下來,我要跟你好好談談。”
二人回到了他臨時落腳的院子裡。
剛進內室,蕭景珩便率先開口:“你想跟我談什麼?”
“我是不會嫁給你的。”裴雲錚開門見山,直接說出自己不願意嫁給他的事情。
“為何?我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他反問道。
“這件事本來就是一件意外,您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我不喜歡皇上。”
“這不重要。”蕭景珩心中一痛,還是強作鎮定道。
“這很重要!”裴雲錚猛地提高了音量,眼神裡滿是決絕,“如果你執意要如此,那你得到的隻會是我的屍體。我說到做到。”
自從被她發現自己的心思,她很少如此坦然的跟自己對視。
此刻她的眼中冇有恐懼,冇有躲閃,隻有破釜沉舟的堅定。
“你威脅我?”
“是!”她冇有半分猶豫,乾脆利落地丟下這個字。
“我許給你的,是皇後之位。”
“我做了這麼久的男人,有‘妻子’有‘兒子’,日子過得安穩順遂,為什麼一定要嫁給彆人,更要入你的後宮去當你的皇後跟彆的女人爭寵,過那種身不由己的日子?”裴雲錚迎上他的目光,字字清晰。
“我不會有彆的女人,隻會有你這麼一個妻子。”
“男人說的話怎可相信。”
瞧著她倔強的模樣,他真的很無奈。
若是繼續逼迫用強權壓迫她、乾涉她的人生,隻會把她越推越遠,徹底失去她。
可讓他放手,他又萬萬不願。
從前不願,如今知曉了她所有的過往,知曉她不屬於任何人之後,這份不願更加強烈。
她的堅韌、她的隱忍、她的鮮活,都讓他急切地想要將她納入羽翼之下,打上屬於自己的烙印。
深呼吸一口氣,他終究還是退了一步反問:“不嫁給我可以,但你不能逃離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