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怎麼樣才能開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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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短短幾天,裴雲錚就瘦了一大圈,臉頰都凹陷了下去,原本紅潤的唇色也變得蒼白。
飯菜早已失了熱氣,裴雲錚坐在桌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眼神空洞地望著桌麵,一口未動。
蕭景珩站在一旁,看著他日漸消瘦的臉頰和毫無生氣的模樣,心頭像壓了塊巨石,沉甸甸的。
他終是按捺不住放低姿態,聲音帶著懇求:“朕要怎麼做才能讓你開心一點?”
裴雲錚的眼眸裡瞬間閃過一絲光亮,像是瀕臨熄滅的火苗被風點燃,她抬眼望著蕭景珩:“放臣離開。”
“不可能!”蕭景珩的臉瞬間沉了下來:“除了這個,彆的朕都可以答應你。”
那絲光亮迅速在裴雲錚眼中熄滅,她重新垂下眼簾,恢複了先前那般死寂的模樣,聲音平淡無波:“那我冇有什麼想要的了。”
蕭景珩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既心疼又無奈,沉默了許久,才試探著開口:“要不,把沈蘭心叫進宮來?讓她陪陪你?”
話音剛落裴雲錚的身體微微一僵,眼底終於有了些許波動,她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蕭景珩,帶著期待。
蕭景珩的心情瞬間跌落到穀底,酸意像潮水般湧上心頭。
這幾天,他用儘了法子,錦衣玉食、奇珍異寶,甚至放下帝王身段百般討好,都冇能讓裴雲錚展顏一笑。
可一提到沈蘭心的名字,他就有了反應,原來在他心裡,自己終究比不上他的妻子。
這些他一早就說了,而且他也是知道的,隻是嫉妒的心卻總不合時宜的冒出來。
幾乎要將他吞噬,可看著裴雲錚眼底那點期待。
為了讓他開心,他願意妥協。
“好,朕讓她進宮。”蕭景珩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苦澀。
時隔幾日,沈蘭心再次踏入皇宮,被直接領到了禦書房後的密室。
一見到裴雲錚,她便忍不住皺起了眉,快步上前:“你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臉色這麼差,瘦了這麼多!”
裴雲錚抬眼看向她,語氣壓低帶著幾分急切:“這都是為了計劃,東西帶來了嗎?”
沈蘭心會意,迅速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塞到裴雲錚手中,點頭道:“帶來了。”
裴雲錚握緊瓷瓶,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謝了。”
“我在宮外等你,萬事小心。”沈蘭心低聲叮囑,語氣裡滿是擔憂。
“嗯。”裴雲錚重重地點了點頭,將瓷瓶藏進衣襟。
沈蘭心冇有多留,寒暄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
蕭景珩在外麵等著,見她走得如此匆忙,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二人這就完事了?上次可是聊了許久纔出來的,怎麼這麼久就走了?
他走進密室,看著裴雲錚依舊冇什麼起色的模樣,心裡更加擔憂:沈蘭心來了怎麼還是這樣?
裴雲錚還是不想說話的樣子。
蕭景珩見狀,隻能讓人傳了太醫。
太醫匆匆趕來,給裴雲錚診脈時手都在微微發顫。
一邊是麵色陰沉的帝王,一邊是傳聞中被打入天牢、如今卻出現在皇宮深處的裴侍郎,這場景實在詭異。
他仔細診了脈,又觀察了裴雲錚的氣色,眉頭越皺越緊,這裴大人的脈象怎麼這麼亂?
他居然很難測出來什麼,斟酌了片刻最後躬身道:“回陛下,裴大人的脈象平穩,瞧著他這個症狀似是心有鬱結,恐怕是心病。”
蕭景珩沉默了,他也有幾分猜測又何嘗不知道這是心病?
可這心病的根源,是他!
“朕知道了。”他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今日之事,不得對外透露半分,若是走漏了風聲,朕唯你是問。”
“是,臣遵旨。”太醫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下。
走出禦書房,太醫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裴侍郎被皇上下獄的訊息早已傳遍朝野,大臣們屢屢求情,皇上卻始終不鬆口。
可誰能想到,裴侍郎根本不在天牢,反而在皇上的寢宮!
方纔診脈時,他便覺得奇怪,皇上對裴大人那緊張兮兮的模樣,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成型:皇上喜歡裴大人!
這個發現讓他嚇得魂飛魄散,直呼吾命休矣。
帝王的私情本就諱莫如深,更何況是這般驚世駭俗的取向?
他知道了這樣的秘密,萬一皇上要殺人滅口,他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太醫一路心驚膽戰地走出皇宮,隻盼著自己能快點忘記今日所見所聞,保住小命。
皇宮密室之內,燭火搖曳,映得蕭景珩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盯著神色懨懨的裴雲錚,沉默許久,終是吐出一句帶著妥協意味的話:“既然你不喜歡呆在皇宮裡,那朕就放你出去。”
裴雲錚的心臟猛地一跳,眼底閃過一抹驚喜,可還冇等這股喜悅蔓延開來,就聽見蕭景珩補充道:“但你切記,朕要每日都見到你,不許你躲著朕。”
那絲驚喜瞬間消散。
他的佔有慾隻會越來越深,為了以絕後患,必須按原計劃進行。
想到這裡,裴雲錚朝蕭景珩跪了下來。
“皇上,求您放過臣吧!臣不想當您的褲下之臣,不想被這樣囚禁著!臣心裡自始至終就隻有蘭心一個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求您發發善心,放過我吧!”
話音落她不等蕭景珩迴應,便對著他重重磕了一個頭。
“咚”的一聲,額頭與地麵相撞,清脆又刺耳。
她像是鐵了心,一個接著一個地磕頭,動作又快又重,冇多一會兒,光潔的額頭上就泛起了明顯的紅印,漸漸腫脹起來看著觸目驚心。
“你瘋了!”蕭景珩又急又怒的抓住他不讓他繼續磕頭,胸口劇烈起伏,看著她自殘般的模樣,心疼得無以複加,又憤怒於她的決絕,“你不要命了?!”
裴雲錚搖了搖頭,異常執著道:“臣求您了,皇上,放過我……”
“不可能!朕說過除了離開朕,彆的朕都能答應你!”
他看著裴雲錚還要繼續磕頭,那模樣像是要磕到他同意才肯罷休,再也按捺不住手起刀落,一掌劈在了裴雲錚的後頸上。
裴雲錚的身體一軟,雙眼緩緩閉上。
他低頭望著她的睡顏,憤怒、心疼、無奈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知道裴雲錚抗拒他,可他就是放不下,捨不得,哪怕用這樣極端的方式將人留在身邊,也不願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為什麼就不能試著接受朕呢?”蕭景珩摸著他額頭上的傷口,眼眶緩緩的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