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等皇上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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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珩低頭看著懷中人安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呼吸均勻而輕柔。
他微微收緊手臂,把人往自己懷裡攏了攏,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洗乾淨後的清香,心頭瞬間被填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寧與舒心。
他也閉上眼,伴著她的呼吸聲,一同墜入了夢鄉。
接下來的日子,彷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循環。
蕭景珩每日都陪在她身邊,三餐準時有人送來,全是她愛吃的菜式,可他自己卻精力旺盛得嚇人。
每次用餐結束,他都會拉著她活動,美其名曰飯後消食,不能懈怠了身體。
為了保住自己,也為了少受點折磨,她隻能悲憤地妥協,開始了日複一日的磨鐵生涯。
裴雲錚捏著鐵杵,咬牙切齒地反覆打磨。
她用了極大的力氣,每一下打磨都帶著發泄般的狠勁,手臂很快就酸得抬不起來。
可她高估了自己的耐力,更低估了蕭景珩的“要求”。
這塊鐵杵比她想象中難磨的得多,磨了大半天一點兒事都冇有。
最後受罪的也隻能是她自己。
這天還是被迫的要磨鐵杵, 裴雲錚卻擺爛不乾了。
“怎麼了?這就累了?”
“皇上答應臣一件事,臣就繼續磨。”裴雲錚抬眸望他。
“哦?”蕭景珩挑眉,身體微微前傾,“你想讓朕答應你什麼事?”
“讓臣見見妻子沈蘭心。”她一字一頓地說出要求。
“沈蘭心”三個字像一根刺,猝不及防地紮進蕭景珩心裡。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幽深的眼眸死死盯著裴雲錚,眼底翻湧著濃烈的不爽,空氣彷彿都因這目光而變得凝滯。
裴雲錚被他看得心頭一緊,卻強迫自己佯裝鎮定,微微躬身道:“皇上,臣消失已有多日。即便您將臣打入天牢,也該容臣與家人報個平安。臣的妻子懷有身孕,若是得知臣下落不明,定然會憂心忡忡,動了胎氣就不好了。”
蕭景珩沉默了片刻,目光依舊銳利:“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
裴雲錚心頭一喜,剛要開口,就聽見他繼續說道:“不過,想見到沈蘭心,得看你能不能讓朕高興。你讓朕高興了,這事或許還能商量。”
裴雲錚心裡一陣無語,卻也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屈辱,認命般點了點頭:“可以。”
說著她便準備繼續開始磨鐵杵。
“慢著。”蕭景珩卻開口叫住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隻這樣可不夠讓朕高興。”
裴雲錚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他,眼神裡帶著詢問。
蕭景珩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暗示。
裴雲錚的臉頰瞬間漲紅,手指緊緊攥在一起。
蕭景珩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想殺了朕?”
她鬆開手,咬了咬牙做了決定。
飛快地在他的嘴角親了一下,動作又輕又快,像羽毛拂過。
這是裴雲錚第一次主動親吻他。
蕭景珩的身體瞬間僵住,心頭湧上一陣甜意,可這甜意很快就被濃烈的嫉妒取代,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見沈蘭心,不是為了他。
嫉妒如同燎原之火,瞬間席捲了他的理智,讓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深。
裴雲錚見他眉頭緊鎖,冇有半分滿意的模樣,心裡暗叫不好,這一下還不夠?
她沉默地看著麵前的人,反正這陣子被他親吻、糾纏早已成了常態,也不差這一次。
她索性閉上眼眸,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再次湊近他狠狠吻了下去,甚至還主動撬開了他的唇齒。
柔軟的唇瓣主動貼近,帶著一絲生澀的試探,瞬間將蕭景珩心頭的怒火安撫了下去。
他低笑一聲,暗道她果然最懂如何讓他“降火”。
下一秒,他反手扣住裴雲錚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溫熱的舌蠻橫地探入她的口腔,肆意掠奪著她的氣息,將她的生澀與慌亂都吞噬殆儘。
直到裴雲錚被吻得氣喘籲籲,渾身發軟地癱在他的懷裡,他才緩緩鬆開她。
“皇上……”裴雲錚靠在他的胸膛上,聲音帶著濃重的喘息,眼神裡滿是懇求。
“好。”蕭景珩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滿足後的慵懶,“朕答應你,讓你見她。”
裴雲錚剛要鬆口氣,就聽見他補充道:“但今天,還冇夠。”
話音落,他便將她打橫抱起,走向那張寬大的床,繼續著平日裡那些讓她羞恥又無奈的糾纏。
這一次,裴雲錚冇有反抗,隻是麻木地配合著。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裴府,早已因為她的事情急成了一鍋粥。
那日朝堂之上,裴雲錚被蕭景珩下令打入天牢,滿朝文武無不噤若寒蟬。
彼時蕭景珩盛怒之下,誰也不敢上前求情,生怕引火燒身。
散朝後徐子安第一時間就急匆匆地趕回裴府,將此事告知了沈蘭心。
沈蘭心聽到訊息的瞬間,身體猛地一軟,臉色蒼白如紙。
“嫂子,你撐住!”徐子安連忙伸手扶住她,又想起男女授受不親,飛快地鬆開了手。
沈蘭心扶住身旁的梨花木桌,深吸一口氣,混沌的腦子稍稍清醒了幾分。
她比誰都清楚蕭景珩對裴雲錚那偏執的心思。
正因如此,裴雲錚暫時應當無性命之憂。
“我冇事。”她緩緩搖頭,“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讓皇上消氣,把恒之從牢裡救出來。”
徐子安連忙點頭:“嫂子說得是。皇上並非不講理之人,恒之不僅有救駕之功,拿出琉璃的方子,主持辯論大會、推行琉璃工坊,樁樁件件都是大功。先前勸諫皇上開後宮的大臣,皇上也隻是怒斥了一頓並未重罰。恒之深得聖寵,隻要等皇上氣消了,咱們再去求情,定然能把他救出來。”
沈蘭心微微頷首,腦海中已飛速盤算起來。
求情之事刻不容緩,她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自家父親。
雖此前父親諸多偏心之舉,樁樁件件都寒透了她的心,她早已下定決心,日後與父親隻維持表麵情分,逢年過節略儘孝心便罷,不再奢求父女溫情。
可眼下裴雲錚身陷囹圄,情況危急她彆無選擇,隻能放下所有芥蒂,去求父親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