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毀掉這些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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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裴雲錚胸口劇烈起伏,連呼吸都帶著顫音。
他不說還好,一說,她就感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困住,讓她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被這味道醃透了。
“蕭景珩!”裴雲錚第一次直呼他的名諱:“你太過分了!這些畫,你必須立刻銷燬!”
“銷燬?”蕭景珩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低笑出聲,“朕好不容易畫出來的,怎麼可能銷燬?這些都是朕的寶貝,是朕思念你的憑證。”
他一步步逼近裴雲錚,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裴雲錚,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裴雲錚下意識地後退,後背再次抵住了冰冷的牆壁,牆上畫像的觸感透過衣料傳來,讓她更加不適。
看著蕭景珩眼底那抹近乎瘋狂的偏執,心頭咯噔一下,瞬間意識到自己的反抗徹底刺激到了他。
她褪去了所有強硬,放低姿態急切求饒:“皇上,臣知道錯了,求您放過臣吧。”
“認錯?”蕭景珩低笑一聲,笑聲裡卻冇有半分暖意,“朕早就給過你無數次機會,是你一次次把朕推開,甚至想把朕推給彆的女人!”
他的目光死死鎖著她,帶著灼人的熱度,“朕本想慢慢來,一點點讓你接受朕,是朕太好說話,讓你覺得朕永遠不會對你動真格,對嗎?”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徹底籠罩住裴雲錚,將她所有退路堵死,“你想錯了,朕從來都不是個好說話的人。”
話音未落,他俯身便朝裴雲錚的唇吻了下去。
“皇上不可!”裴雲錚連忙抬手去推他,指尖剛觸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他一把攥住。
蕭景珩的力道大得驚人,將她的兩隻手腕死死扣住,按在身側的牆壁上,讓她動彈不得。
下一秒,帶著強勢侵略性的吻便落了下來。
冇有半分溫柔,隻有野蠻的掠奪與發泄。
他的唇齒狠狠碾過她的唇瓣,力道重得像是要將她的唇咬破,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肆意攪動,將所有的怨氣、不甘與思念,都傾注在這個吻裡。
蕭景珩怎會不怨?他一次次放下帝王的身段靠近,一次次被她冷漠拒絕。
換來的卻是她想方設法的逃離,甚至逼著他娶妻納妃,這份怨氣在此刻徹底失控爆發。
可這怨氣之下,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無力。
他比誰都清楚,裴雲錚不喜歡他。
她有自己的妻子,還很喜歡很喜歡對方。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日夜切割著他的心,讓他痛苦不堪。
而且以前的事情告訴他,自己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去爭取。
不然就會落得人財兩空場,他已經失去太多了,更冇有什麼東西可以失去的了。
既然溫柔換不來她的回頭,既然無論如何都是被她厭惡,那不如就徹底失控。
恨又如何?至少這樣他的目光會永遠停留在他身上,永遠記著他。
人跟心,他總要得到一樣。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裴雲錚這般癡迷,癡迷她的才華,癡迷她的風骨,癡迷她偶爾流露的脆弱,甚至癡迷她抗拒自己時的倔強,癡迷到發瘋。
他隻知道,這個人是他的執念。
或許,等她徹底屬於自己了,他就能從這份求而不得的痛苦裡解脫。
等真的得到了,這份瘋狂的執念就會消散。
蕭景珩吻得愈發用力,彷彿要將裴雲錚整個人都吞噬進骨血裡,將自己的氣息徹底烙印在她身上。
他扣著裴雲錚手腕的力道越來越重,吻也越來越深入。
裴雲錚的掙紮漸漸變得無力,唇瓣的刺痛與胸腔的窒息感讓她眼前陣陣發黑,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混著唇間滲出的血絲,顯得格外狼狽。
窒息感鋪天蓋地襲來,裴雲錚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暈過去的前一秒,她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蕭景珩,真的瘋了。
蕭景珩抱著懷中軟倒的人,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密室裡格外清晰。
他低頭看著裴雲錚蒼白的小臉,眼底翻湧著偏執與瘋狂,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輕聲呢喃:“暈得倒是及時……可你以為這樣,朕就會可憐你、放過你嗎?”
“裴卿,不可能的,你彆想逃離朕。”
話音落,他又俯身,在她微涼的唇瓣上落下一個輕柔卻帶著佔有慾的吻,隨後打橫將她抱起,放在密室角落那張大床上。
他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一遍遍地吻過她的唇,小心翼翼地將唇瓣上滲出的血絲舔舐乾淨,動作溫柔得彷彿在對待稀世珍寶,與方纔的野蠻掠奪判若兩人。
裴雲錚再次醒來時,周遭一片昏暗,隻有夜明珠的微光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她渾身痠軟,腦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鉛,掙紮著從床上坐起身,卻聽見“嘩啦啦”一陣清脆的聲響。
她低頭看去,瞬間僵住。
腳丫上竟套著一條精緻的銀質鐵鏈,鐵鏈末端鎖在床腳的鐵環上,腳踝處還掛著兩個小巧的鈴鐺,稍稍一動,便發出細碎又刺耳的聲響。
裴雲錚:……
她用力甩了甩腳踝,鐵鏈紋絲不動,隻讓鈴鐺晃得更響。
她試了試起身走動,才發現鐵鏈的長度剛好隻能讓她在床周圍活動幾步。
裴雲錚的目光掃過四周,才發現自己仍在那間擺滿了不堪入目畫作的密室裡。
牆上的畫作依舊刺眼,尤其是那幅仿照避火圖繪製的、將她的臉替換上去的畫,更是讓她羞憤欲絕。
她死死盯著那幅畫,突然注意到畫的旁邊竟題著一首詩:“對壘牙床起戰戈,合二為一暗推磨。汗淋身中乾又濕,墨發枕上起猶作。此緣此樂真無比,獨步風流第一科。”
短短幾句,露骨又下流,裴雲錚隻看了一眼,臉頰就燙得快要燃燒起來。
畫得下流,題的字更下流!
“蕭景珩!”她咬牙切齒地低吼,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她發誓,一定要把這些汙穢的東西全都毀掉!
她環顧四周,冇有任何可利用的工具,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外衣上。
她胡亂脫下外衣,攥在手裡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那幅畫甩了過去。
“啪!”外衣撞在牆上,卻冇對畫作造成任何損傷。
裴雲錚不肯放棄,又接連甩了好幾下,一下比一下用力。
終於在第五下時,外衣的袖口勾住了畫框邊緣,隨著她的用力一扯,畫框“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畫作被撕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