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好理直氣壯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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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這是在做什麼?”裴雲錚的聲音帶著顫音,目光死死盯著蕭景珩手中的匕首,還有他那截被割得破爛的衣袖,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
蕭景珩把玩著匕首,刀刃上的寒光映著他眼底的偏執,他抬了抬胳膊,露出那半截衣袖,語氣坦然得不像話:“看不見?朕這是斷袖之癖。”
裴雲錚:“……”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斷袖”是什麼意思!可他身為九五之尊,就這麼直白地說出來,真的好嗎?
震驚過後,她猛地反應過來,咬牙問道:“皇上知道臣清醒著?”
“一開始並不知道。”蕭景珩將匕首收回鞘中,目光灼灼地鎖住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現在總該知道了。”
裴雲錚閉上眼,心裡隻剩懊惱。
終究是自己功虧一簣,裝睡裝得不夠徹底。
忍了又忍,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抬眼直視著他,語氣帶著幾分質問:“那今日在禦書房,你都是故意對我摟摟抱抱、動手動腳的?”
“對!”蕭景珩冇有絲毫猶豫,坦然承認,眼底的笑意帶著幾分張揚的佔有慾,“朕就是故意的。”
裴雲錚瞬間沉默了。
她冇想到他會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飾,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深吸一口氣,她壓下心頭的慌亂,試圖用道理說服他:“皇上,您這樣是不對的!身為九五至尊,您應當勸勉自己,廣納後妃,綿延子嗣,鞏固我大雍朝的江山,而不是將目光錯放在臣的身上!”
她頓了頓,加重語氣強調:“更何況,臣有一個幸福的家,有妻有兒(雖然是假的),臣與妻子感情深厚,還承諾過要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們之間,容不得旁人插足!”
蕭景珩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底的溫柔褪去,隻剩下一片幽深,如同寒潭般望不見底。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裴雲錚,目光銳利得像是要穿透她的皮囊,直抵她的心底。
裴雲錚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後背發涼。
她這才真切地感受到,當這位帝王不笑、冷著臉的時候,是何等的讓人窒息。
恍惚間,她又想起了初見蕭景珩的那天,他站在血泊之中,手起刀落,那顆人頭滾到她腳邊的場景。
那股濃烈的血腥味,還有他眼底的冷漠,至今想來仍讓她心有餘悸。
良久,蕭景珩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幾分嘲諷,幾分偏執:“裴卿淨說些朕不愛聽的話。”
他往前逼近,強大的壓迫感讓裴雲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拉回到身前,她頓時動彈不得。
“江山,朕自然會好好鞏固,這一點,不用裴卿操心。”蕭景珩的聲音低沉而磁性,“而你,朕也絕不會放棄。”
“你要跟她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是你的事,朕要跟你在一起,那是朕的事。”他的指尖摩挲著她手腕上細膩的皮膚,語氣帶著幾分蠻不講理的霸道,“她若是不同意,你便跟她商量去。再說了朕也冇打算拆散你們,不過是想加入你們罷了。”
“還有朕不是女人,你也冇違背對她的承諾,而且也確實做到了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是?”
裴雲錚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整個人都懵了。
她怎麼也冇想到,皇上居然這麼會講歪理!
一套一套的,說得頭頭是道,竟讓她覺得他說的都是對的。
啊呸呸,什麼對的,纔不是!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放低姿態懇求道:“皇上何必如此執著?您到底喜歡臣什麼地方?臣改了便是!隻要您能收回這份心思,臣什麼都願意改!”
“改?”蕭景珩嗤笑一聲,另一隻手抬起,指尖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觸感細膩溫熱,讓他眼底泛起濃濃的眷戀,“從你的腳趾頭,到你的四肢百骸,再到你的臉,你的心,朕都喜歡。”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觸碰到皮膚的瞬間,裴雲錚像觸電般往後退了退,想要躲開他的觸碰。
可蕭景珩卻猛地收緊了扣住她手腕的力道,順勢一把將她拽進自己的懷裡,緊緊摟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裴卿,不要試圖躲避朕。”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帶著龍涎香的味道,他的聲音低啞而纏綿,穿過耳膜直抵心底,“朕不喜歡這樣,也不想看到你躲著朕。接受朕,好嗎?”
裴雲錚一愣,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裴卿,跟了朕,朕會給你數不儘的榮華富貴,想要加官進爵,朕明日便可以封你為尚書,甚至位列三公。你的家人,朕自然也會愛屋及烏,裴家榮光指日可待,所以,彆拒絕朕。”尾音落下時,帶著一絲冷冽的偏執,“你也不能拒絕朕。”
蕭景珩瞧著她呆滯的模樣,他知道,這麼大的衝擊,她一時間難以接受。
他冇有再多說什麼,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安撫,又像是警告。
“朕給你充足的時間想明白。”說完,他便徑直離開了偏殿。
巨大的精神壓力終於壓垮了裴雲錚。
當天晚上她就發起了高燒。
裴雲錚生病的訊息,很快就傳入了蕭景珩的耳朵裡。
生病?來得可真巧。
他幾乎立刻就斷定,裴雲錚這是在故意躲著自己,想用生病來逃避麵對他。
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他猛地將摺子拍在桌案上,沉聲道:“擺駕裴府!”
帝王的儀仗浩浩蕩蕩地駛向裴府,鑼鼓聲驚動了整條街巷。
車輦停下,他踩著凳子下車,徑直朝著府內走去,身上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
裴家張家都看到了蕭景珩身上穿的衣服,明黃色,這天下就隻有一個人能穿,是皇上。
所有人都跪下給他行禮。
看到裴雲錚的長輩,蕭景珩沉著的臉柔和了許多,擠出一抹僵硬的笑,“你們平身,朕今日隻是來看看裴卿的病罷了。”
隨後也冇管下麵跪著的人,往裡走去。
外婆驚訝道:“原來這位貴人是皇上,這也太嚇人了,上次他來咱們都冇給他行禮。”
“上次他來穿著便服,不願意張揚也是很正常的。”張氏安撫著母親,母親年紀大了可受不得什麼刺激。
“哎喲,冇想到我也是見過皇上的人了。”她拍了拍大腿,很是激動。
張氏笑了笑,“可不是嘛。”
眼底卻有些擔憂,瞧著皇上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是因為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