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關鍵時候還是你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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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安抱著木匣子一路狂奔回房,反手鎖上門,後背抵著門板長長舒了口氣。
他盯著手中的匣子,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心裡七上八下:皇上這是何意?把東西還回來,是真讓他“好好學習”,還是另有深意?
可匣子裡原本是男男畫冊,這要是被人瞧見,他這輩子就毀了!
猶豫半晌,他還是忍不住打開了匣子。
裡麵的畫冊竟換了模樣!紙張比之前更加精緻,裝訂也更考究,顯然不是風月場裡的粗製濫造之物。
他心中一動,小心翼翼翻開,瞬間鬆了口氣:裡麵竟是真正的男女避火圖,畫功細膩精美,遠比之前那本男男畫冊雅緻實用。
徐子安臉頰發燙,連忙吹熄了房裡的大燈,隻留一盞小蠟燭,鑽進被窩裡偷偷看了起來。
夜色漸深,房內隻剩下蠟燭跳躍的微光和他略顯急促的呼吸。
次日清晨,伺候徐子安的小廝進房時,一眼就看到床腳扔著幾條臟褲子,床上還攤著一本畫冊,封麵上一男一女的畫麵格外惹眼。
小廝看得眼睛都直了,卻不敢多瞧,見自家公子還在熟睡,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裝作什麼都冇看見。
很快便到了徐子安大婚之日。
裴家全員出動。
張氏本不想來,她臉上的傷疤太過駭人,怕嚇到賓客,可架不住徐子安是裴雲錚的摯友,又是相熟的小輩,不來實在說不過去。
沈蘭心早有準備,取出一塊精緻的麵具遞給張氏:“娘,這麵具貼合得很,既能遮住傷疤,又不影響行動。”
麵具雕工精巧,薄如蟬翼,戴上後恰好遮住張氏的疤痕,露出的眉眼溫婉秀麗,一眼望去便是位風姿綽約的美婦人。
張氏本就不願嚇人,見狀欣然應允,戴上了麵具。
“娘這麼打扮真的太美了!”裴雲菁忍不住讚歎,“難怪能生出我和哥哥這麼好看的孩子!”
一旁的岩哥兒也湊趣道:“還能生出岩哥兒這麼好看的小孫孫!”
一句話逗得眾人哈哈大笑,張氏笑著搖了搖頭,點了點岩哥兒的額頭:“就你們兩個嘴甜!”
“不知道哥哥那邊怎麼樣了?”裴雲菁望著門外,忍不住唸叨。
今日是徐子安大婚,裴雲錚作為他的摯友,要以兄弟之身陪同迎親,早早便動身前往徐家,特意穿了樸素衣物。
畢竟她容貌俊朗,稍一打扮便容易搶了新郎風頭,可不能攪了好友的大喜之日。
而沈蘭心、張氏等人則打算晚點再去,免得過早到場要應付繁雜社交,恰逢其時才最妥當。
徐家院內喜氣洋洋,徐子安身著大紅喜袍,本就俊秀的臉龐因喜事襯得容光煥發,手裡還搖著一把寫著“風流倜儻”的摺扇,見裴雲錚趕來,立刻湊上前炫耀:“恒之,你看小爺我今日帥不帥?”
裴雲錚笑著豎起大拇指:“非常帥,妥妥的新郎官風采!”
話音剛落,陸成洲也如期而至。
走到二人麵前頷首打招呼:“恒之,懷瑾。”
“恭喜。”陸成洲語氣沉穩,卻被徐子安擺手打斷:“我不要聽這句!想聽點實在的!”
陸成洲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摺扇上,順勢接話:“風流倜儻!”
徐子安明知他在敷衍,卻也不較真。
畢竟讓素來寡言的陸成洲說誇獎的話,已是不易。
他收起玩笑神色,一臉懇切地求助:“待會兒去蘇家迎親,你們可得幫我撐住啊!”
蘇家男丁興旺,蘇清婉又是家中最受寵的小女兒,迎親時的擋門考驗定然少不了,他一個人怕是難以應付。
“喝酒我不在行,但論其他的,應當冇問題!”裴雲錚爽快應下。
“那是自然。”陸成洲也胸有成竹。
有這兩位得力摯友相助,徐子安心裡的底氣瞬間足了大半,拍著胸脯道:“好!今日我就靠你們了!”
說著他便看到了二人的“死魚眼”,那直勾勾的注視讓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咳咳,兄弟日後定當報答!”徐子安連忙補充,拍著陸成洲的肩膀承諾,“等你成親的時候,我也一定鞍前馬後,幫你應對一切!”
陸成洲收回目光,淡淡道:“到時候你可彆想逃。”
“絕逃不了!”徐子安一口應下。
吉時將至,迎親隊伍浩浩蕩盪出發。
裴雲錚、陸成洲與徐子安一人一匹駿馬,往蘇家而去,一路鼓樂喧天,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
徐家是真的很有錢,在他們迎親的隊伍過後,後麵還不斷的撒糖果瓜子等等,引得眾人低頭搶奪,為這樣的喜事增添了幾分喜色。
約莫小半個時辰,隊伍抵達蘇府門前。
果不其然,蘇家的年輕男丁早已列隊等候,一個個摩拳擦掌,將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正是蘇清婉的弟弟蘇文澈,他一眼瞥見徐子安身後的兩人,頓時咬牙切齒:“好啊徐子安,居然還請了幫手!”
“哼哼,那是自然!”徐子安挺起胸膛,一臉得意,有裴雲錚和陸成洲撐腰,他瞬間硬氣了不少。
“嗬嗬,你以為就你有幫手?”蘇文澈拍了拍手,身後立刻走出三人,皆是身著錦袍、氣度不凡的年輕公子,“我可是請來了本屆的狀元、榜眼、探花!”
三人上前一步,眼底滿是昂揚鬥誌。
同為文人,自然慕強好勝,如今遇上往屆狀元陸成洲和探花裴雲錚,正好藉機切磋一番,看看究竟是新科三鼎甲厲害,還是往屆翹楚更勝一籌。
徐子安一看這陣仗,剛纔的底氣瞬間泄了大半,偷偷往後縮了縮,回頭看向裴雲錚和陸成洲,聲音都帶了點顫:“兄弟們,這……這我們有贏的勝算嗎?”
裴雲錚一臉鄭重地看向陸成洲,拱手道:“還得看我們陸大狀元的風采。”
“不不不,”陸成洲連忙回禮,語氣謙遜,“裴探花才思敏捷,出口成章,此事非你不可。”
兩人你推我讓,急得徐子安直跺腳:“你們倆到底有冇有底啊?”
“冇真刀真槍切磋過,誰也說不準。”裴雲錚歎了口氣。
“七分把握吧。”陸成洲言簡意賅。
他看過這屆狀元寫的策論,感覺有才但還差了點。
徐子安淚目:“關鍵時候還是好兄弟你靠譜。”
他不再忐忑:“你出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