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人啊都是貪婪的】
------------------------------------------
“那行吧,臣就在這兒謝謝皇上!”心想計劃也要實現,這樣收下這麼多人才能心安理得。
“皇上彆在這兒站著了,隨我進去吧,就等您一個人了!”她熱情地側身引路。
“好。”蕭景珩頷首。
裴雲錚帶著他走進正廳,在場賓客見狀紛紛起身行禮,卻被蕭景珩抬手製止:“不必多禮,今日是裴卿喬遷之喜,隨意些便好。”
主桌被安排成八人席,裴雲錚拉著蕭景珩坐下,又招呼陸相、徐尚書、戶部上司,還有徐子安、陸成洲等人入席,這一桌算得上是整場宴席的核心。
女眷們則分成兩桌,在偏廳用餐,氣氛也頗為融洽。
作為主人,裴雲錚免不了要敬酒。
一杯酒下肚,算是打了開頭,大家紛紛給她敬酒,今日的喬遷之喜,讓她又連著喝了好幾杯。
“少喝點,等下該頭疼了。”蕭景珩看著她仰頭喝酒的模樣,忍不住低聲叮囑,語氣裡滿是關心。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頭疼也不怕!”裴雲錚搖了搖頭,興致正高。
二人低頭耳語的模樣落入旁人眼中,眾人暗自心想:皇上與裴大人的關係是真的好,這般君臣情深,實屬罕見。
蕭景珩看著她高興的模樣,也不再阻止。
左右有他在,定然不會讓她出事。
這般想著,便默認了她繼續喝酒。
宴席熱熱鬨鬨地持續了許久,賓客們才陸續起身告辭。
裴雲錚醉醺醺地跟著沈蘭心一起送客人,腳步虛浮,搖搖晃晃。
送走最後一位賓客,隻剩下蕭景珩還未離去。
“皇、皇上,慢走……”裴雲錚抬手想要行禮,腳下一個踉蹌,身子直直往前倒去。
蕭景珩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了她的腰。
“注意點。”他沉聲說道。
沈蘭心連忙上前,擔憂地說道:“皇上,您把恒之交給臣婦吧,臣婦扶他進去歇息。”
蕭景珩深深看了她一眼,還未開口,醉醺醺的裴雲錚已經搶先反駁:“不、不行!不用你!”
蕭景珩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得意,摟在她腰間的手又緊了幾分,她心裡終究是念著自己的。
可這份得意還冇持續片刻,就被裴雲錚接下來的話擊得粉碎。
“你有身孕,身懷六甲的,我怎麼能讓你扶著?萬一傷到了我們的孩子怎麼辦?”裴雲錚嘟囔著,語氣裡滿是認真:“讓、讓順財扶我回去就好……”
“轟”的一聲,蕭景珩隻覺得一股滔天怒火直衝頭頂,摟在她腰間的手猛地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人勒碎。
他的目光瞬間變得陰森森的,死死盯著懷裡的裴雲錚,眼底翻湧著蝕骨的嫉妒。
她醉酒後惦記的,竟然還是沈蘭心和他們的孩子!
“啊,疼!”腰間傳來的劇痛讓裴雲錚忍不住驚呼一聲,醉意也清醒了幾分,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
蕭景珩這纔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失態,緩緩鬆開了些許力道,但臉色依舊陰沉得可怕,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將人凍傷。
“朕扶著你進去吧。”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與方纔的溫和判若兩人。
裴雲錚冇察覺到他的怒氣,迷迷糊糊地應道:“那、那就勞煩皇上了……”
說著,便順勢靠在蕭景珩身上,任由他扶著往裡走。
她的頭搭在他的肩頭,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脖頸,帶著淡淡的酒香,讓蕭景珩的身體瞬間緊繃,心裡的怒火與愛意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焚燒殆儘。
沈蘭心跟在身後,看著兩人依偎的背影,心裡覺得有些怪怪的。
是她多想了嗎?
瞧著兩人已經快要消失,她快步跟了上去,想要照看裴雲錚。
走進內院,蕭景珩低頭問道:“你的房間在哪裡?”
“往前、往前走,左拐就是……”裴雲錚指了指方向,腦袋昏沉得厲害,說話都有些含糊。
根據她的指示去到了房間。
來到內間把他放在床上,裴雲錚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沈蘭心走進內間時,蕭景珩站在床邊目光沉沉地落在熟睡的裴雲錚身上,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將房間籠罩。
她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謝謝皇上,這裡就交給臣婦吧,您日理萬機,早些回宮歇息。”
蕭景珩緩緩轉過身,目光卻先落在了沈蘭心身上。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淺青色錦袍,與裴雲錚身上的月白暗紋袍,竟是出自同一家繡坊的同款紋樣,多半還是沈蘭心親手縫製的。
再看這間房間,陳設雅緻卻處處透著女性的細膩:窗簾是柔和的藕荷色,床頭掛著繡著並蒂蓮的香囊,梳妝檯上還放著沈蘭心常用的玉梳,連被褥的邊角都繡著小巧的纏枝紋。
這哪裡是一個男人的臥房,分明是一對夫妻的婚房,處處都透著親密無間的痕跡。
嫉妒之火如同燎原的野草,在蕭景珩的心底瘋狂燃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儘。
他盯著沈蘭心,語氣帶著命令:“你如今身懷六甲,往後便該跟他分房睡。”
“啊?”沈蘭心猛地愣住,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怎麼也冇想到,皇上竟然會突然關心起臣子的夫妻生活,這話問得太過逾矩,讓她手足無措,隻能訥訥地應道,“臣、臣婦省的,謝皇上關心。”
蕭景珩看著她這紅著臉的模樣,心裡的火氣更盛。
這兩個月來,他費儘心思對裴雲錚好,日常的噓寒問暖,哪怕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
可裴雲錚呢?他隻當這是君臣恩寵,習以為常,心裡裝著的永遠是他的妻子,嘴裡念著的永遠是他的孩子。
他的滿腔深情,竟真的是拋給瞎子看了!
恨不得此刻就搖醒裴雲錚,對著他嘶吼出自己的心意。
朕喜歡你!朕喜歡你很久了!你眼裡能不能看看朕!
可理智又死死地拽著他。
他不能。
裴雲錚還不知道他的心思,若是貿然告白,隻會嚇到他,甚至讓他心生厭惡,從此避之不及。
想要裴雲錚的人,很簡單直接搶奪了便是,但他更想要他的心。
人啊,都是這麼貪婪的。
明明唾手可得,卻還是想要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