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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遠冷哼一聲，一腳將他踢開，如同踢開一隻肮臟的野狗。
他轉身，對著周圍那些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工匠和老兵們，朗聲喝道：
“大家都聽著！從今天起，這軍械局，除了我，誰的命令都不用聽！”
“你們隻管給老子玩命地乾活！造炮，造船，造火槍！”
“天塌下來，有本官給你們頂著！”
“朱大人威武！”
短暫的沉寂之後，整個軍械局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工匠們和老兵們看著眼前這個霸氣無雙的少年知府，眼神裡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有這樣的主官，何愁大事不成！
賈義則在親信的攙扶下，連滾帶爬地逃走了，狼狽不堪。
他知道，這個朱文遠，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他根本惹不起的瘋子！
處理完賈義這個跳梁小醜，朱文遠心中的那股火氣也消散了大半。
他知道，這隻是嚴黨的第一波試探，後麵還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但他不在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這東洲府，他就是天！
回到臨時充當府邸的宅院，天色已經擦黑。
一踏入後宅，一股飯菜的香氣便撲鼻而來。
朱文遠滿身的疲憊，彷彿都在這一刻被卸下了大半。
一身淡雅素裙的白飛燕，早已帶著兩個丫鬟在門口等候。
她如今已是朱文遠的側室，名分已定，眉宇間少了幾分當初的怯懦，多了幾分少婦的端莊和風韻。
“夫君，你回來了。”
她迎上前來，很自然地接過朱文遠脫下的外袍，又遞上一塊溫熱的毛巾。
“嗯。”朱文遠擦了把臉，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飯菜已經備好了，熱水也燒著了，夫君是先用飯，還是先沐浴？”白飛燕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先吃飯吧，餓了一天了。”
飯桌上，四菜一湯，都是朱文遠愛吃的家常菜。
冇有山珍海味，卻透著一股家的溫暖。
朱文遠大口地吃著飯，白飛燕則在一旁，安靜地為他佈菜、添飯，偶爾說一些府裡家長裡短的趣事。
這種感覺，讓朱文遠很舒服。
但回到了這裡，他隻是一個需要人照顧的丈夫。
這種角色的轉換，讓他緊繃的神經得到了極大的放鬆。
用完飯，白飛燕屏退了下人，親自給朱文遠按揉著肩膀，力道適中，讓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夫君，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白飛燕輕聲說道。
“說吧。”朱文遠閉著眼，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是關於織造坊的那些姐妹。”白飛燕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我們上次從倭寇手裡救下了一千多個女子，加上後來陸續收容的一些孤女，現在織造坊裡已經有快兩千人了。”
“地方已經有些住不下了。”
“而且……”她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而且，最近市麵上，有些閒話傳得很難聽。”
朱文遠睜開眼，眉頭微皺：“什麼閒話？”
白飛燕的臉頰微微泛紅，帶著幾分氣憤說道：“外麵的人……他們不知道內情，都說……都說那織造坊，是夫君您……您的後宮……”
朱文遠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兩千多人的後宮？
虧他們想得出來。
他握住白飛燕有些冰涼的手，安慰道：“嘴長在彆人身上，讓他們說去。清者自清。”
他知道，在這個時代，一個男人收容了兩千名女子，不被人非議纔怪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你說的也對。”
“織造坊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總不能讓她們一輩子都待在那裡。”
“是該給她們找個更長久的生計了。”
那些女子，都是可憐人。
她們被倭寇擄掠，受儘了淩辱，好不容易纔撿回一條命。
若是再被這些流言蜚語中傷，那自己救她們的意義何在？
必須給她們一個堂堂正正活下去的身份和出路。
“這件事，我來想辦法。”朱文遠拍了拍白飛燕的手背。
夜深了。
朱文遠沐浴過後，隻穿著一件單薄的寢衣，走進了臥房。
燭光下，白飛燕已經鋪好了床鋪，她穿著一身輕薄的絲綢睡裙，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燈火映照下，那張絕美的臉龐更顯嬌豔動人。
看到朱文遠進來，她羞澀地低下頭，臉頰上飛起兩朵紅雲。
朱文遠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纖腰，將下巴擱在她的香肩上，聞著她發間的清香，心中一片寧靜。
“飛燕。”
“嗯？”
“有你在，真好。”
白飛燕的身子微微一顫，轉過身，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她什麼也冇說，但朱文遠能感受到她心中的那份激動和愛意。
朱文遠一把將她橫抱而起，走向那張柔軟的大床。
他吹滅了蠟燭，輕聲道：“夫君，今夜……早些歇息吧。”
臥房內，很快便響起了一陣令人麵紅耳耳赤的喘息聲和床榻的“吱呀”聲。
一夜溫存，抵過萬語千言。
次日清晨，朱文遠醒來時，隻覺得神清氣爽，連日來的疲憊和殺伐之氣都一掃而空。
他看著身邊還在熟睡，臉上帶著滿足笑容的白飛燕，心中一片柔軟。
家，有了這個女人，纔算真正像個家了。
而關於那兩千名女子的安置問題，在他的腦海中，也已經有了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驚世駭俗的想法。
既然流言蜚語難以製止，那就索性，把事情做得更大，更強！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房的地板上。
朱文遠召集了朱文傑和白飛燕，這是他如今在東洲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關於織造坊的事，我考慮了一晚上。”朱文遠開門見山。
“堵不如疏。既然外麵的人喜歡傳閒話，那我們就索性把這件事擺在明麵上。”
“規模做得更大，產業做得更強，讓他們無話可說！”
朱文傑和白飛燕都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朱文遠從書案上，拿起一份他昨夜連夜繪製的圖紙，在桌上攤開。
“我要在城外的牛邙山，建一座全大乾，不，是全世界最大的紡織工廠！”
圖紙上，畫著一片占地極廣的建築群，有整齊劃一的廠房，有乾淨衛生的宿舍區，甚至還有食堂、學堂和醫館！
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作坊了，完全就是一個功能齊全的小型城鎮！
朱文傑看得目瞪口呆：“文遠，這……這是要乾什麼？”
“建這麼大，得花多少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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