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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的水患，在柳景明和朱文遠一係列雷霆手段之下，總算是暫時穩住了。
“以工代賑”讓數萬災民有了活乾，有了飯吃，人心迅速安定下來。
而“衛生防疫”三令，更是以超前的理念，將一場可能爆發的巨大瘟疫，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京畿之地的官員們，看著那井然有序的災民營，和每日都在下降的發病人數，一個個對欽差柳大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隻有柳景明自己心裡清楚，這些驚世駭俗，卻又效果奇佳的法子，全都出自他身邊那個年僅十三歲的師侄——朱文遠。
這天，處理完最後一批救災物資的調配公文，柳景明將朱文遠單獨叫到了自己的臨時官署。
“文遠，此次通州之事，你居功至偉。”
柳景明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眼神裡滿是欣賞與欣慰。
“老夫已經將你的賑災三策，連同此次救災的成效，一併寫入奏疏，呈報給了聖上。”
朱文遠拱手道：“學生隻是紙上談兵，全賴師伯坐鎮指揮，調度有方。”
“你這小子，就彆跟老夫謙虛了。”柳景明擺擺手，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雖未入仕，但已展露出經天緯地之才。”
“從今日起，你便跟在老夫身邊，正式學著處置這朝堂之事吧。”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道：“老夫既認了你這個關門弟子，便要傾囊相授。”
“你師父將你托付於我，我便不能隻教你讀書寫字，更要教你，如何為官，如何治國！”
朱文遠心中一震，他知道，這纔是真正的考驗，真正的開始！
“學生，謹遵師伯教誨！”他深深一揖。
從那天起，朱文遠便不再回國子監，而是正式搬進了柳景明的欽差官署。
柳景明履行了他的諾言，將朱文遠當成了真正的接班人來培養。
“文遠，這些公文，你每日都要通讀。”
“申時之前，將你的看法，以及如何擬票的方案，寫下來交給老夫。”
柳景明給他佈置下了任務，“申時之後，老夫會親自考校你，為你剖析其中關竅。”
這等待遇，彆說是區區一個秀才，便是翰林院的庶吉士，都求之不得。
朱文遠如獲至寶，一頭紮進了浩如煙海的公文之中。
這些來自大乾王朝權力中樞的第一手資料，遠比藏書樓裡的經史子集，要來得更加鮮活，也更加凶險。
每一個字背後，都可能牽扯著無數人的身家性命，關係著一個派係的利益博弈。
朱文遠白天批閱公文，晚上則在燈下，將自己的見解與前世的知識相結合，奮筆疾書。
他不僅冇有落下每日的書法練習，甚至還開始著手撰寫一部關於《大乾律》的註疏。
他想將後世那些先進的法理精神，巧妙地融入到這個時代的律法框架之中。
深夜，柳景明處理完公務，路過朱文遠的院子，看到書房裡依舊亮著的燭火，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他悄悄走近，透過窗欞的縫隙，看到那個少年伏案疾書的專注身影，蒼老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有此麒麟子，何愁嚴黨不破，何愁國朝不興啊……”
柳景明心中感慨萬千。
他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護住這個孩子，將他安安全全地，送上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輔之位。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張針對他這位“麒麟子”的陰毒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嚴府，賞景樓。
首輔嚴鬆的乾兒子，有毒士之稱的羅龍文，正與一名衣著華貴，體態富貴的中年商人，對坐品茶。
這商人，正是京城八大皇商之一，掌控著京城最大的綢緞布匹生意的沈山。
“沈老闆，”羅龍文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道，“上次讓你辦的事，辦得不怎麼樣啊。”
沈山聞言，額頭上頓時冒出了一層冷汗，連忙起身告罪：“羅大人息怒！實在是那朱文遠油鹽不進，刀槍不入！”
“美人計，賭局，都試過了，全讓他給化解了！”
“哼，一個十三歲的毛頭小子，能有多大的定力？”羅龍文冷哼一聲，“上次的法子，還是太粗糙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緩緩道：“硬的不行，咱們就來軟的。”
“本官就不信，他朱文遠是個石頭做的和尚，無情無慾！”
沈山小心翼翼道：“不知羅大人有何高見？”
“那小子雖然聰慧過人，但他畢竟隻有十三歲，正是情竇初開，最是看重所謂‘情義’二字的年紀。”
羅龍文陰惻惻道，“咱們這次，就給他編織一張用‘英雄救美’和‘兄弟情義’做成的大網！”
他湊到沈山耳邊，低聲說出了自己的毒計。
“咱們雙管齊下。”
“第一，你去找一個國子監裡的貧寒監生，許以重利，讓他去刻意結交朱文遠，成為他的知己。”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去揚州，給本官找一個最頂級的揚州瘦馬來！”
“揚州瘦馬？”沈山一驚。
“冇錯！”羅龍文的笑容越發猙獰，“要從小培養的那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容貌絕色，身世清白。”
“最重要的是，還是個雛兒！”
“這種女人，最能擊中那些自命不凡的少年才子的軟肋！”
“到時候，咱們安排一齣戲，讓那貧寒學子受辱，朱文遠必然會為兄弟出頭。”
“然後，再安排一個有分量的權貴子弟出麵解圍，讓他欠下人情。一步一步，將他拉入咱們的陣營！”
“隻要他沾上了，就再也洗不清了！”
“到時候，是黑是白，還不是由咱們說了算？”
聽著這環環相扣的毒計，沈山隻覺得後背發涼。
他雖然依附嚴黨，但也知道柳景明的厲害。這朱文遠可是柳景明的心頭肉，萬一失手……
“羅大人，此事……風險太大，那柳景明……”
“怕什麼！”羅龍文打斷他，“隻要事成，乾爹許你沈家皇商的資格，永世罔替！”
“可若是辦砸了……哼哼，你沈家在京城的生意，怕是也做到頭了。”
威逼利誘之下，沈山哪裡還敢說個不字，隻能連連點頭稱是。
“小人明白！小人這就去辦！”
第二天，沈山便將自己府中，那個耗費了無數心血財力，秘密培養了多年的絕色少女，喚到了跟前。
那少女約莫十二三歲的年紀，一身白衣，宛如謫仙，容貌之美，足以令百花失色。
她便是沈山為京城真正的頂尖權貴，準備的完美禮物——白飛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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