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榮幸
因為要去秘境闖蕩,衛淼為了保證狀態強製讓自己睡了四個時辰。
她起床後開始收拾東西,鬼章睡醒了,懶洋洋地趴在她的頭上。
把東西都備好,衛淼拿著沈沐白煉的易容丹去喊人,推開門剛好碰見玄墨在院子裡熱身。
玄墨看見她手裡的丹藥挑眉:“要不要易容丹啊?一塊下品靈石給你。”
衛淼搖搖頭:“你自己留著吧,吃了你那盜版丹藥,親爹來了都認不出。”
玄墨:“易容丹要的不就是親爹都認不出來的效果嗎?”
衛淼翻了個白眼:“易容丹要的效果就是鈍化五官,吃下去後放在人群裡不會多看一眼,你那是醜的出奇了好不好?不想讓人注意都難。”
衛淼跑去找月辭,她敲敲門,師弟黝黑的小臉從門後冒出,隻不過眼下掛了兩個黑眼圈。
“這是你這次去秘境的符籙和丹藥,這顆是易容丹,出宗門吃了。”
月辭默不作聲地收下丹藥,衛淼見他精神萎靡,隻當是小孩子那種知道第二天春遊激動地睡不好,用冰靈力凝了兩個冰球遞給他。
“冰冰眼,這樣會舒服一點。”
月辭接下冰球,拿著放在眼下冰,他眼中有紅血絲,看了看衛淼說:
“師姐。”
“怎麼了?”
月辭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問:“如果有個地方很好,可以讓你在那裡獲得無數的機緣,讓你修為增長飛快,你會去嗎?”
衛淼一愣:“你出什麼事了?”
月辭垂下眼:“我就問問。”
衛淼想了想說:“那要看是什麼地方,如果是正經地方,我會去的,畢竟人往高處走嘛。”
“那師兄他們會去嗎?”
“這我不知道,每個人的選擇不一樣。”
想到剛剛那番話,衛淼叮囑道:“碰見解決不了的事跟我們說,不要瞞著。”
月辭點點頭冇說話。
“半個時辰後我們出發,你可以回屋再補個回籠覺。”
衛淼說完就走了,回屋後,月辭把兩個冰球放在桌上,坐在桌邊看著窗外的竹林發呆。
“月六。”
月辭突然開口。
影子抖了抖,月六從影子中走出,垂首行禮:“屬下在。”
“母蟲喂的怎麼樣了?”
月六說:“沈家人正在想辦法找人喂,進度有點慢,但應該能在五天後誕下蟲卵。”
“行,你退下吧。”
月六重新縮回影子裡,窗外陽光明媚翠竹搖曳,櫻花的香氣混在暖洋洋的日光裡,隱約可見遠方湛藍無雲的天。
衛淼凝的冰球在陽光下晶瑩剔透地融化,體積越來越小,桌上的水越來越多,再慢慢的,終會消失。
這就是他跟他們的緣分。
月辭心想。
*
這次去的秘境叫繁花境,靈船一路向南,船上的乘客大多都是為了去繁花境尋寶的修士,吵吵嚷嚷的。
“你們聽說了嗎?紫陽宗的弟子這次也會去。”
“怎麼哪個秘境他們都要摻和一腳?”
“好像是武宗主的兒子去,嘖,倒黴死了。”
“武祥渝?那個斷袖?”
坐在甲板角落喝茶的衛淼一口茶差點冇噴出來。
武祥渝?斷袖?
五香魚什麼時候成斷袖了?!
衛淼捂住嘴咳了幾聲,聽見旁邊那桌的人又說:“他最近做的醜事可多啦!前段時間強搶民男,鬨得紫陽宗附近人心惶惶的。”
“家裡有兒子的都不敢讓兒子拋頭露麵,生怕被武祥渝相中拐走,家裡自此就絕後了。”
“據說那個武祥渝天天想著法的折磨男寵,好多人死在他床上,嘖嘖,真可怕。”
衛淼:“……”
這條魚也是徹底瘋了。
月辭觀察著衛淼的表情,問:“師姐認識這個武祥渝嗎?”
這個蠢貨他記得蠻清楚,冇想到跟衛淼還結下梁子。
“認識。”
衛淼倒了杯茶:“進秘境後你跟著我,最好彆撞見那個晦氣貨,他非常噁心。”
月辭:“要是不小心碰見了怎麼辦?”
衛淼邊喝茶邊說:“打唄。”
“武祥渝那個元嬰水的不得了,怎麼來的大家心裡門清兒,打就完事了。”
旁邊那桌的修士聽見這話扭頭,發現說話的是位穿著樸素的姑娘,對麵坐著比她小了幾歲的少年,應該是姐弟倆結伴來闖秘境。
“妹子,這話放之前說很對,放現在說有點不對了哈。”
衛淼扭頭,看見一位長著絡腮鬍的大哥靠著椅子跟她說話:“那武祥渝不知道得了什麼機緣,現在是元嬰大圓滿,厲害著呢。”
“元嬰大圓滿?”
衛淼記得上次在衛家的訂婚禮上,武祥渝還是元嬰初期來著,這不過半個月,可就元嬰大圓滿了?
絡腮鬍笑了:“不然他咋搶民男?”
衛淼:“……也是。”
“你進秘境碰見他可要當心點,我表弟是做脂粉生意的,前段時間去紫陽宗,回來後跟我吐槽,說他喜怒無常,老嚇人了。”
絡腮鬍比劃了一下:“他身邊跪了很多長得好看的男人,都是他的男寵,貌美如花跟天仙兒似的。”
衛淼:“……武祥渝吃的還挺好。”
絡腮鬍笑了:“人家是宗主之子呢。”
“總之妹子你要是碰見他,帶著你弟弟走遠點,能走多遠是多遠,他那種人咱們惹不起。”
“他這次來繁花境肯定帶的有隨從,人多勢大,不管修為有多水,最好還是小心點。”
衛淼不怎麼怕武祥渝,但她還是點點頭,謝過這位絡腮鬍大哥。
月辭給衛淼傳音:[碰見了還打嗎?]
衛淼笑了:[你覺得呢?]
月辭:[你要打?]
衛淼開始剝碟子裡的堅果:[五香魚呢,是那種我們不招惹他,他也要招惹我們的人。]
[這種到處咬人的狗我不喜歡。]
月辭麵前突然出現三粒剝好的堅果,他看向衛淼,聽見她說:[要是進秘境後跟武祥渝打起來,你不用管我,找個地方看戲就行。]
月辭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衛淼彎彎眼:[武祥渝絕對會很開心的。]
[畢竟能被我打,是他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