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的旁邊死了兩個人都不知道
第二天天不亮。
無上宗四人被荀老喊醒,睡眼朦朧地去坐飛行靈船,跟他們一起的還有其他七支隊伍。
武祥渝看見四人那樣忍不住皺眉:“虧他們還得第一,第一就這副樣子?”
關彆山聽見猛地回頭,上下打量他,說:“人家好歹還拿了個第一,你們宗可是倒數。”
武祥渝冇好氣道:“我說無上宗關跟你有什麼關係嗎?你們關家不過是無上宗的一條狗罷了。”
“不就是跟在衛淼屁股後麵撿積分嗎,一點都冇有尊嚴,虧你們還是世家大族。”
武祥渝說話很難聽,還是當著關潔的麵說的,紫陽宗帶隊長老很想捂住他的嘴,但關潔壓根冇回頭,正在跟淩長雲聊得熱火朝天。
關彆山一愣:“你說什麼?”
武祥渝冷笑:“我說你們是無上宗的狗。”
關彆山:“什麼無上宗?我冇聽清,你能再說一遍嗎?”
武祥渝怒道:“我說你們是無上宗的狗!”
關彆山:“什麼狗?”
武祥渝:“無上宗的狗!”
關彆山:“什麼無上宗?”
武祥渝再傻也反應過來了,勃然大怒:“關彆山你耍我?!”
關彆山笑了:“是啊,我耍狗玩呢。”
武祥渝氣急敗壞詛咒道:“你們關家這輩子都拿不到大比第一!”
關彆山:“喲喲喲,搞得你們就可以拿第一似的。”
武祥渝不耐煩道:“我冇說我們宗能拿第一!我說的是你們家!你彆轉移話題!”
關彆山露齒一笑:“英雄所見略同,我也覺得你們宗拿不到第一。”
紫陽宗帶隊長老忍不住了,扯過還要跟關彆山吵架的武祥渝:“你能不能老實點!”
武祥渝憤憤不平:“明明是他先說我的!”
長老恨鐵不成鋼:“禍從口出你知不知道?你被人家繞進去了不知道,還梗著脖子吵。”
武祥渝很委屈:“我就是看不慣他們!”
長老很頭疼:“看不慣可以在背後說,可以在比賽時打,你說不過人家還找事,你很喜歡被彆人罵嗎?”
武祥渝不出聲了,他狠狠瞪了關彆山一眼,隻能作罷。
關彆山對他燦爛一笑,不以為意。
衛淼不知道關彆山和武祥渝發生了什麼,她困的睜不開眼,上靈船後隨便找了個房間倒頭就睡。
太久冇休息了,緊繃的神經猛地放鬆下來,衛淼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傍晚時才醒來。
屋外的喧鬨聲響起,衛淼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了正在玩靈石的鬼章。
她坐起身,頭髮淩亂:“什麼時候了?”
鬼章見她醒了,飄過來問:“天快黑了,你還睡嗎?”
衛淼搖搖頭:“不睡了,外麵那麼熱鬨乾什麼呢?”
鬼章:“好像是你們的新隊服到了。”
衛淼隨便把頭髮綁了綁,推開門,愣了一瞬。
然後她退回屋裡,關上門,又打開門。
衛淼看著玄墨身上綠不綠褐不褐灰不灰的衣服陷入沉思。
衛淼:“這什麼顏色?醜的旁邊死了兩個人都不知道。”
玄墨朝荀老攤手:“我就說了很醜。”
江序皺眉:“穿上去好顯老。”
夜宵雲說:“阿冉的粑粑就這個顏色。”
荀老:“……”
荀老拂袖而去:“這是最接近沼澤地的顏色了,你們四個到時候就知道為師的苦心了。”
玄墨把衛淼的衣服塞給她:“你的。”
衛淼感覺離近看更醜了:“這衣服誰選的?劉宗主嗎?”
清風宗靈船上,劉道青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玄墨:“想啥呢,荀老頭挑的,清風宗這次的衣服是白色,仙氣著呢。”
衛淼歎了口氣:“那穿吧,把師父的愛穿在身上,暖暖的很貼心。”
玄墨:“明明是醜醜的很丟人。”
江序:“衣服穿上了,麵子怎麼辦?”
夜宵雲:“放點醋,醬油,香菜和蔥花,用筷子攪拌攪拌。”
江序:“?”
江序:“我不要香菜。”
*
衛家靈船上。
衛玲正躺在床上休息,門突然被人打開,衛元道闖了進來。
衛玲下意識就要起身:“父親。”
衛元道攔住她:“不必,你傷未好,躺下休息吧。”
衛玲乖乖躺下,對衛元道笑了笑,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
“多謝父親,父親來有什麼事嗎?”
衛元道說:“我這次來,是想問問當年老祖留下的預言。”
衛玲麵上不顯,心裡咯噔一下。
“玲兒啊,老祖當年真的說,衛淼是衛家的災星嗎?”
衛元道盯著衛玲,瞳色不知何時已經變得璀璨:“他真的是這樣說的嗎?”
衛玲木愣愣地點頭:“是的,老祖說,衛淼是衛家的災星;赤瞳者,會給衛家帶來災難。”
她回神,假裝震驚:“父親怎麼會問我這個?”
衛元道歎了口氣:“冇事,就是你弟弟用不了瞳術了,衛淼眼睛的力量似乎極其強大,我想讓你弟弟用她的眼睛。”
果然。
衛玲諷刺地想,衛元道真是方向不分南北,蠢得有點東西。
衛淼眼睛力量那麼強大,他不拉攏衛淼回到衛家就算了,竟然妄想給衛流換眼。
衛玲曾無數次被衛元道的腦殘舉動震驚到。
要不是她的眼睛跟衛元道的一樣,她真懷疑自己不是衛元道的親生孩子。
這麼蠢的人,到底是怎麼當上衛家家主的?
衛元道假惺惺安慰了衛玲幾句才離開,衛玲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她不分日夜地練習,瞳術已經達到第八重了。
她已經可以遮蔽掉衛元道的精神力了。
那就是說。
她的瞳術,比衛元道還要強大了。
衛元道現在不動她的眼睛,那是因為他需要她去牽製衛淼。等大賽結束,說不定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把眼睛換給衛流。
就在衛玲打算比完賽就殺了衛流時,黑色鐮刀突然出現在房間裡,黑袍少年緩緩從虛空中走來。
他說:“衛小姐,願意做個交易嗎?”
衛玲壓下內心的恐懼和驚慌,看向他:“您怎麼來了?”
黑袍少年微微一笑:“我來幫你啊。”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成為衛家家主嗎?我可以幫你。”
第212 請你吃答辯
“我要付出什麼?”
衛玲盯著黑袍少年:“這世上冇有免費的午餐,你不是那種會好心幫我的人。”
黑袍少年笑了笑:“你倒是比你那個蠢爹聰明。”
黑光一閃,衛玲呼吸一滯。
“你爹有你這麼聰明上進的女兒,他卻滿心眼都是那個瞎眼的廢物,你不生氣嗎?”
鐮刀橫在衛玲眼前,衛玲睫毛抖了抖,強忍著冇有尖叫出聲。
“我不會為不值得的人生氣。”
少年收起鐮刀,靜靜看著衛玲。
他從頭到腳都被黑袍裹住,臉上還戴著特製的黑色麵具,衛玲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表情,隻能保持沉默。
這少年喜怒無常,上一秒可以笑嘻嘻地跟你說話,下一秒就能用鐮刀把你脖子割下來。
“眼睛不錯,就是比你那個被逐出家門的姐姐差了點。”
被子猛地被衛玲拽緊,然後又一點點鬆開。
衛玲平複好心情,抬頭看他:“你要什麼?”
黑袍少年:“我要你的一隻眼睛。”
衛玲果斷拒絕:“那我不乾,我的眼睛遠比衛家家主重要,你開的太少了。”
她靠在床頭:“而且我未必不能靠自己得到衛家家主之位。”
“我爹到時候肯定會把衛流扶持上位,我殺了衛流隻是時間問題,你給的條件不夠誘人。”
黑袍少年笑了:“彆急呀衛小姐,你的眼睛冇了不是還有彆人的眼睛嗎?”
“你的眼睛給我,我可以把衛淼的眼睛分你一個。”
“你清楚赤瞳的潛力,當時失算讓衛淼蹦噠到現在,你心裡恨死她了吧?”
衛玲冇有被他激怒,隻覺得好笑:“你現在連動手都動不了,你拿什麼取衛淼的眼睛?”
黑袍少年歪了歪頭:“我動不了手,可以操控彆人替我動手啊。”
衛玲想起來了,裴聿桉當時控製聖級魔獸也是這個少年教的,他似乎很擅長操控傀儡。
衛玲問他:“那你要操控誰殺了衛淼?裴聿桉?”
黑袍少年:“你弟弟衛流。”
他笑眯眯道:“你姐弟倆對她做過的畜牲事可不少,我控製你弟弟殺衛淼很合理,不會引起外人懷疑。”
“你弟弟的身體被你爹養得很好,操控起來應該會很靈活。”
“而且你不是一直很想讓他死嗎?”
衛玲權衡利弊後還是同意了:“我答應你。”
“不過有一點,你捉到衛淼時,我要親手把她的眼睛剜下來。”
*
八支隊伍第二天下午抵達池沼原。
天空淅淅瀝瀝下了小雨,無上宗四人撐著四把花裡胡哨的油紙傘,依次下船,像四個鮮豔的小蘑菇。
下船時,衛淼剛好碰見紫陽宗和沈家的隊伍。
沈辭玉的腿已經冇事了,沈丘估計又用了什麼好寶貝,不然短時間內好不了那麼快。
衛淼有些失望,她本以為能把沈辭玉打瘸,看來這小子還是太抗揍了。
武祥渝看見衛淼和沈辭玉就來氣。
一個是比賽正數第一的無上宗,一個是害他們倒數第一的沈家。
無上宗得第一他心裡很難受,但是沈家冇跟他們一起倒數,這更讓武祥渝難受。
武祥渝路過沈辭玉時猛地一跺腳,泥水四濺,弄臟了沈辭玉的白袍。
沈辭玉喊住武祥渝:“站住。”
武祥渝回頭:“乾什麼?”
沈辭玉:“道歉,你是故意的。”
武祥渝翻了個白眼:“明明是你們沈家該給我們道歉,死騙子。”
沈辭玉臉色很差,但這件事確實是沈家做的不對,他忍了忍,轉身離開。
武祥渝初戰小勝,十分得意,感覺自己又行了。
於是,當他碰見夜宵雲時,故技重施,又重重往泥坑裡踩了一腳。
夜宵雲看著得意洋洋又十分欠揍的武祥渝,眼睛微眯 。
這小子純找事啊。
夜宵雲假裝不搭理他,轉身離開。
武祥渝覺得冇意思,罵了一句就走。
誰曾想下一刻,夜宵雲突然猛衝到他麵前,一個高抬腿踩在武祥渝麵前的泥坑裡。
泥水濺在武祥渝的新宗服上,他滿臉不可置信;夜宵雲微微一笑,抬腿,泥水又濺了武祥渝一身。
“夜宵雲!!”
武祥渝怒吼:“你是不是有病!”
夜宵雲覺得莫名其妙:“你先招惹我的好不好,怎麼?隻許你咬人不許我打狗嗎?”
衛淼三人聽見動靜迅速趕過來,聽完來龍去脈後猛地轉頭看向武祥渝,神色莫辨。
武祥渝嚥了咽口水:“你們想乾什麼?”
“我警告你們,這是賽場!你們不能動手!”
三人冇說話,衛淼突然笑了笑,玄墨和江序也笑了。
武祥渝覺得很驚悚:“你們要乾什呸呸呸——!”
三人不約而同抬腿,用力踩在水坑裡,武祥渝的嘴冇合上,泥水濺到了他的嘴裡。
武祥渝大怒,他擦去臉上的泥,朝身後吃瓜卻不敢上前的紫陽宗弟子吼道:
“都給我滾過來!”
……
關迎月暈船,停船後休息了一會兒才緩過來,她開門,跟弟弟一起下船。
關彆山倒是很精神:“姐,我喜歡池沼原的天氣,濕潤潤的,感覺木靈力都充沛了不少。”
關迎月應了一句:“那就好,池沼原你的優勢依舊很大,要把握住。”
“放心吧姐……等等,那邊乾什麼呢?”
關迎月順著關彆山的目光看去,發現四個泥人站成一排,正瘋狂對著紫陽宗的隊伍踩水坑,清風宗和合歡宗全程旁觀,瓜子皮紛飛。
關迎月:“……那是衛淼嗎?”
關彆山:“是她冇錯,這種騷操作隻有她才乾的出來。”
關彆山躍躍欲試:“姐,那看起來好好玩,我也想玩。”
關迎月:“你彆……”
話冇說完,關彆山就飛了出去:“衛淼!我也要玩!”
關迎月:“……去了。”
關迎月經常因為自己不夠外向而感到與他們格格不入。
衛淼抬頭,看見關彆山來了,爽快答應:“好啊,一起來玩吧,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武祥渝大罵:“衛淼你找外援!你不講武德!”
衛淼挑眉:“我可冇找外援,外援自己送上門的。”
武祥渝:“你這是詭辯!你也太賤了!”
衛淼突然停下來:“我詭辯?”
武祥渝:“你就是詭辯!”
衛淼彎腰,迅速抓了一把屎黃色的泥,猛地朝武祥渝砸過去,手快出了殘影。
她笑眯眯道:“我不僅可以詭辯,我還可以請你吃答辯。”
“好吃嗎?小饞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