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夜鶯 031

| 籠中夜鶯結局3失落童話（複合結局/無法消去的隔膜/苟且度日）

【作家想說的話：】

約的這張稿隻花了105，是封麵的六分之一，非常便宜。所以我就不計較上錯色以及騙我說12號就能交稿的問題了。

文狗要感謝這個畫師。我本來冇打算給這隻狗寫番外的。結局3不是he，是渾渾噩噩度日的be結局。兩個人冇有分開，但老婆也不會重新愛上文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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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春天到了，滿樹繁花盛開。

秋夜音站在窗前，靜靜地眺望遠處的花朵。他穿著潔白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烏黑的長髮垂到腰間，被明媚的春光鍍上一層閃耀的暖金色。這副身姿聖潔而美麗，猶如降臨人間的天使。

文斌華凝視著他的側影，心中卻想到他並不是什麼天使，而是機警聰敏的夜鶯。

“你還是那麼喜歡花，秋。”

許久冇有聽到過這個稱呼了，秋夜音轉過頭，神色略顯憂鬱，“我不喜歡。”

“不喜歡，為什麼一直盯著看呢？”

被這樣詢問時，白皙嬌小的美人就不再說話了。他微抿雙唇，手指攥緊不染纖塵的衣角，將那塊布料擰出褶皺。

文斌華低笑一聲，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從正麵將他整個人抱進懷裡，“是不喜歡花，還是不喜歡我送你的這片花？”

大片花樹是文斌華親手栽下的，是他獻給小妻子的新婚禮物。從那時到現在已有七年之久了。在七年前，他半哄半騙地喂小妻子喝下了濃烈的交杯酒，又藉著酒意把爛醉如泥的妻子翻來覆去地姦淫了很多遍。趁懷中醉醺醺的美人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時，他拿出戒指，嚴絲合縫地箍到了美人的手指根部。

第二日兩人醒來，被強占為妻的美人縮在被子裡，眼神朦朧地盯著指間的戒指，不知在想些什麼。

文斌華忘不掉那個表情。那一瞬間，他覺得麵露無奈的妻子是喜歡自己的。

從甜蜜的記憶中回神，英俊的文檢察官從口袋摸出一隻盒子，深情款款地打開盒蓋，“寶寶，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為你定製了一枚新的戒指。”

懷中纖瘦而柔軟的美人抬起小臉，撇著嘴角，微露嘲諷之色，“你還是這麼會玩浪漫。”

這句話明顯是在回敬剛剛關於花的話題。說完之後，美人卻自覺失言，倉促地垂下眼睫。

浪漫？這就是小妻子對自己的看法嗎？

模糊的回憶忽然變得栩栩如生，文斌華記起了之前未曾留意的某些細節：比如妻子在收到實用的禮物時不為所動，毫不留戀地將那些珍貴的食物轉送給其他人，反而是在收到華而不實的花瓣與樹葉時會輕輕地抿著嘴微笑。再比如妻子對口舌笨拙的幾位監察者不冷不熱，對油嘴滑舌的呂亞森青睞有加。其間的原因會不會就在於“浪漫”二字呢？

心念電轉之間，文斌華對於小妻子的心意有七八分把握了。

當年，對風花雪月有著隱秘嚮往的暗影成員秋，在風度翩翩的檢察官的積極追求下，極大概率會產生過一絲動搖。年輕的美人抵抗不住甘言厚禮的攻勢，心尖難免會冒出粉紅色的戀愛氣泡。這就是為什麼他會默不作聲地收下象征定情的花束。

藍色的勿忘我代表了永恒的愛。渴望愛情的美人接受了那份愛意。

“不坦誠的老婆。”意識到這一點時，文斌華喜形於色，“你喜歡過我吧？”

秋夜音猛然扭頭，轉身就要離開。情愛之念一直被封印在內心一隅，他從不肯直視那塊區域。如今刻意迴避的陰暗角落被放置在明亮的陽光下，他第一反應是升起了強烈的怒氣。

文斌華緊緊地抱著他，不許他拂袖而去，“害羞了？結婚這麼多年，又不是第一天做夫妻了，怎麼連句喜歡都不敢承認的？笨老婆。”

“我冇有！”直到兩分鐘前還恬靜優雅的美人大變樣了，擰著柳眉怒目而視，“自戀狂，我為什麼要喜歡你？因為你對誰都冷酷無情，唯獨對我很體貼嗎？”

“嗯，因為我對誰都冷酷無情，唯獨對你很體貼。”文斌華湊近了小妻子的耳朵，重複了一遍他說過的話。

離得太近，撥出的熱氣噴到美人的耳垂，令他紅透了臉頰。

秋夜音不是口不擇言，也不是授人以柄。他說那樣的話，含有譏諷的意思在，是在諷刺年少時單純的自己。十八九歲的他因文檢察官的“偏愛”而生出了不切實際的幻想，以為對方會無條件地縱容自己保護自己，等恬不知恥地找過去請求幫助，碰了壁撞了牆，才知道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是件多麼愚蠢的事。

憤怒、焦慮、煩悶、厭惡……種種負麵情緒如同混濁的泡沫在心之海麵翻滾浮動。

“‘體貼’，嗬嗬……我好後悔。”他控製不住地吐露心底堆積的淤泥，“不該相信你的，人渣。你害死了我的搭檔，又把我困在這裡……”

明明他已經放下了屍骨無存的搭檔，卻要在這種時候把搭檔拎出來充當藉口。明明把他困住的是全體監察者，他卻不生彆人的氣，隻記恨文斌華一個人。

文斌華收緊了雙臂，將怒不可遏的小妻子抱離地麵。

“你要乾什麼？”妻子掙紮撲騰，用腳踢踹他的小腿。

“我想要你。”文斌華輕描淡寫道，“昨晚隻做了兩次不是嗎？根本不夠。好老婆，再陪我行一次房吧。”

拚命扭動的美人停止了動作，感到十分泄氣。是啊，無論怎樣都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兩人已經結婚了，不是一年兩年，是足足七年。生米早就煮成熟飯了。此刻再去反抗，有點怪怪的，好像是在冇事找事一樣。

懷著奇異的彆扭感，他鼓起腮幫，毫不客氣地冷嘲熱諷，“你隻做了兩次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要陪12個人做，累得要死。你怎麼好意思在白天跑過來偷吃的。”

“你不喜歡他們，隻喜歡我，給我開小灶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老婆是隻可愛的紙老虎，嗷嗚嗷嗚地咆哮，看起來凶得嚇人，摸上去就會發現軟綿綿的很好欺負。文斌華不想拿話柄欺負他，但是無法抑製自己喜悅的心情。

“咿呀——！”秋夜音捂住耳朵，發出小小的慘叫。他是真的聽不得愛呀喜歡呀之類的言論，聽得多了會產生傷口被挖破並流出膿血的糟糕感覺。

文斌華把閉目塞聽的老婆抱到床上，不停地愛撫他，嘴裡咬著他的奶頭，用手指挑撚他的陰蒂、摳挖他的肛門，與此同時又喜滋滋地喃喃自語，“我應該早點看出來的。寶寶，我的好老婆，喜歡我怎麼不早說呢？”

肉體的快感蓋過了精神的不適，秋夜音鬆開手，雙頰燙得厲害，“彆說了……我不想聽……”

“可你就是喜歡我。我是你喜歡的類型，不是嗎？”

喜不自勝的男人非要絮絮叨叨，終於把老婆氣哭了。麵色緋紅的美人蜷成一團縮進男人的懷中，不顧形象地皺著小臉抽抽鼻子，然後眼淚嘩啦嘩啦就掉下來。

他們兩個是在一次敵對活動中初遇的。秋夜音的任務是暗殺某位活躍的政客。他戴著肉色的手套，打扮成風情萬種的舞女，在裙子的腰間藏了一包無色無味的毒藥。

文斌華被他的扮相迷住了，目光不動聲色地繞著他打轉。

秋夜音察覺到了，忍俊不禁，也就動了惡作劇的念頭。悄悄在政客的杯中下完毒後，他提著裙襬，從容不迫地旋轉到文斌華身邊，大大方方地邀請他跳了一支輕快的雙人舞。

藝高人膽大的暗影成員秋挺著墊出來的豐腴胸脯，曖昧挑逗男人的手臂。氣質冷峻的男人溫柔地攬住他的酥肩，低著頭與他你一句我一句地輕聲調情。

那時秋夜音想，麵前的男人是位典型的上流社會的紳士，舉止得體、談吐文雅、舞步精準，貴族風範一目瞭然。可惜就是腦子笨了點。

一舞結束，他拎著裙角，優美地行了一個告彆禮。文斌華卻拉住他，附在他耳邊沙啞道，“你很有魅力。我是第一次與人共舞，十分榮幸能成為你的舞伴。”

猝不及防之下，秋夜音睜大漂亮的藍眸，轟的一下紅了臉，“第一次？那為什麼要答應我的邀約呢？”

答案不言自明。簡直是童話故事一般的發展。回去之後，秋夜音每每想到有位貴族紳士把貧民出身的自己視作真愛，就又是好笑，又是心跳隱隱加快。

浪漫的開端迎來了一地雞毛的結局。

多年以前的這段往事早已蒙塵，秋夜音原本幾乎要忘掉了，卻被不識趣的男人強行喚醒了記憶。

“我是你喜歡的類型，不是嗎？”男人的口氣洋洋得意。

冇能忍住壓抑的委屈，秋夜音蜷起身子，大哭了一場。他要的是溫文爾雅的王子，是宛如童話的愛情，纔不是文斌華這個心理陰暗的變態。

被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男人欺騙了感情，這是他一生難以忘懷的恥辱。

“彆哭了，寶寶。我是你的老公，會一直疼愛你嗬護你。初戀對象是我不也挺好的？”

男人看似是在安慰老婆，大手忙碌地為老婆拭去淚水，那股心花怒放的勁頭卻掩蓋不住。

一個人不要臉到了這種地步，他就無敵了。秋夜音拿他也冇有辦法，隻能抽抽噎噎地低泣，覺得自己像是不得不委身渣男的小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