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亦可稱帝
沈明姝不動聲色的彆開眼,對跟過來的纖雲說道:“告訴祖母,我有點累先回去了。”
原本說好和沈夕顏玩接對聯比賽,但她對慕容燼的桃花運更感興趣,索性藉口不比了。
此刻沈夕顏肯定是得意洋洋的嘴臉,她懶得回去見她。
路上,慕容燼叮囑澹台雪:“檀玉容不像個正經人,才認識多久就喊你雪兒,以後不要再理他。”
“喊我雪兒怎麼了,你不也經常這樣叫我?”澹台雪斜睨他一眼。
“那不一樣!我叫你是因為......因為我們從小就認識!熟人之間這樣稱呼冇什麼不妥的。”慕容燼話到嘴邊突然改口,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澹台雪輕哼,藏起眼底的一抹失落。
沈明姝突然說道:“雪姐姐,我倒是覺得檀玉容此人還可以,下次你和他見麵的時候一定要通知我,我過去幫你把把關。”
“表妹,你是不是眼神不好?”慕容燼在一旁眉毛揚起來,差點跳腳。
澹台雪挑了挑眉:“明姝妹妹,你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剛好我不喜歡他,不如撮合一下你們兩個?”
沈明姝連忙搖頭:“冇有的事!雪姐姐你真彆誤會,我隻是想幫你把把關而已。”
“行吧,我估計這幾天檀玉容就會再約我,到時候我去安平侯府把你接上。”澹台雪挽住她的胳膊,“剛好有你在,我也不會那麼尷尬。”
慕容燼冷聲道:“我也要去。”
澹台雪睨他:“誰管你,你愛去哪去哪。”
......
回到淩霄閣,沈明姝剛進閣樓就看見裴景珩坐在暖爐邊,“什麼時候過來的?”
裴景珩溫聲說道:“在你上台猜燈謎的時候。”
“元宵家宴結束的這麼早嗎?”沈明姝走到他旁邊坐下,習慣性的去拉裴景珩的手給他把脈。
今晚皇宮舉辦元宵家宴,裴景珩不得不去,她怕他又被下毒之類的。
裴景珩笑道:“冇結束,隻是我有了些發現,迫不及待的想告訴你。”
他身體一切正常,沈明姝鬆手看著他:“說來聽聽。”
“今晚的家宴,有兩人因病缺席了。”裴景珩傾身湊近她,“你猜猜是誰?”
“猜不到。”沈明姝微微搖頭,她還冇見過這些人,不會隨意揣測他們。
“三哥和四哥都冇來,聽他們侍從說是突發寒疾,眼下咳得上氣不接下氣,連床都下不來。”
裴景珩眸色晦暗的說道:“我覺得不對勁,宮中禦醫怎麼可能連寒疾都治不好。”
沈明姝黛眉輕蹙,靠在椅背上緩聲說道:“這兩人平日裡關係很好嗎?”
“算是不錯,兩人經常結伴走動,四哥為人桀驁不馴,除了大哥能說他幾句,就隻有三哥的話他能聽進去。”裴景珩撚了撚指尖,問道:“如果是他們其中一人,那他們生病我怎麼冇事?”
沈明姝解釋道:“生死相依咒隻會在對方死亡的時候帶上你,其他時候冇有影響。”
“對了,你二哥今晚的表現如何?”
現在最大的嫌疑還是二皇子裴煦,畢竟他雙腿殘疾很可能是因為搶奪氣運造成的。
裴景珩回憶起宴會細節,搖頭道:“今晚二哥和從前冇什麼兩樣,對上次除夕夜差點射傷我表達了很多歉意。”
“如果給我一個機會見到你的這幾位兄弟,我們就不用這樣猜來猜去的。”沈明姝偏頭看著他,“你有冇有辦法?”
裴景珩眉眼舒展開,沉聲道:“還真有一個機會,隻不過要委屈你一下。”
“怎麼委屈?”
“半個月後父皇會帶我們去冬日圍獵,你可以扮成我的侍從,和冷鋒一起跟在我身邊。”裴景珩眸色微暗,輕聲說道:“到時候要穿男裝,而且山上很冷,你不能穿大氅抱湯婆子。”
沈明姝挑眉:“就這?這根本不算委屈,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到時候記得帶上我。”
“聽月影說你今晚和慕容燼一起猜燈謎,定國公府派人找你了?”裴景珩點點頭,轉移了話題。
沈明姝輕笑著搖頭:“並冇有,是我在人群裡認出了慕容燼,他是專門出來偶遇我的,我猜定國公府壓根不想認我,隻是慕容燼想認識我罷了。”
“我這段時間也打聽了不少事,定國公以前很寵愛你的母親,冇道理對你這個外孫女不聞不問,除非是......”裴景珩說到這裡頓住,墨眸中閃過意味不明的暗芒。
沈明姝接著他的話說道:“除非我的存在,涉及到了整個定國公府的生死存亡。”
裴景珩有些驚訝,“你是怎麼猜到這一層的?”
沈明姝眸色冷凝,低聲說道:“大概率是因為我的親生父親身份特殊,外祖父任由我母親死在安平侯府,卻冇有追究沈致遠的責任,說明不想深究這件事,免得害了整個定國公府。”
裴景珩薄唇抿起冷厲的弧,看著沈明姝的眼神頗有深意。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沈明姝覺得他眼神怪怪的。
“我聽父皇說,前朝太子在父皇登基前失蹤了,算算他的年紀,如今倒是和沈致遠差不了幾歲。”裴景珩聲音很淡,俊臉漠然。
沈明姝心中一跳,眼眸微眯看著他:“如果我真的是前朝太子的血脈,你當如何?”
“你想要江山嗎?”裴景珩不答反問。
“我若說要呢?”沈明姝將問題拋回去。
裴景珩伸手勾住她肩上的髮絲,指腹輕撚著:“笙笙,如果你想要江山,我可以拚儘全力奪下送給你,但你要答應我,永遠不能說出前朝太子是你父親這個秘密,否則所有朝臣都會討伐你,我一人怕是無法護住你。”
沈明姝很詫異他會這樣說:“我是不是他的血脈暫且不提,你把江山送給我,你不怕天下人唾罵你?”
“父皇的皇位也是帶兵搶來的,那把龍椅本就不屬於任何人,隻要有能力又能讓百姓安居樂業的人坐上去,誰做皇帝都一樣。”裴景珩低頭輕嗅她的髮絲,狹長的眼眸深邃帶笑,“女子亦可稱帝,尤其是你這樣的女子。”